?華少飛等人剛進北鄉(xiāng)候府不久,又有幾騎風塵仆仆而來。(.)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上下的儒雅男子,眉宇間自是有著難以掩蓋的貴氣,帶領(lǐng)一行人急匆匆往北鄉(xiāng)候府驛站而去。
一進驛站,就一疊聲的叫道:
“少飛,少飛——”
留守在驛站的華家兩個侍衛(wèi)聞聲忙接了出來,瞧見來人樣貌,頓時大吃一驚,忙上前參拜:
“見過侯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華武王的獨子,華少飛的爹,已然晉階武侯之境的華豐。
“少飛呢?”華豐自幼在宮廷長大,自來氣度雍容,這會兒瞧著卻是有些狼狽。
“少主他,去北鄉(xiāng)候府了?!眱蓚€侍衛(wèi)嚇了一跳。心里也不由暗暗嘀咕,當初少主執(zhí)意要來退婚,侯爺也沒有鐵下心來阻攔,明擺著應(yīng)該私心里也看不上岳家的,怎么又巴巴的追來了?
華豐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前面帶路,我們趕去北鄉(xiāng)候府——”
希望還能來得及。
也不怪華豐這么急慌慌的趕來。實在是前兒個,華武王府內(nèi)出了大事。
華武王華正這些時日正全力修煉,想要沖擊武皇,就在五天前的晚上,華正再一次修煉后出關(guān),書房中突然驚現(xiàn)一神秘信件,信件里只有簡簡單單一句話——
“多謝見告當初傷我者是誰。先取岳開云狗命,再斬爾頭顱!”
華正當即就吃了一驚——
被自己傷過連帶著還牽累了岳開云的,也就自己晉階武王時,曾遭遇一極強大的神秘敵人,當時兩敗俱傷之下,對方其實占了上風,虧得岳開云不顧生死全力相救,才令對方重傷而逃。
岳開云當時乃是偶然路過,便是華正,也是大戰(zhàn)結(jié)束后才知道他的身份,因為敵人過于強大,又沒有當場格殺,華正畢竟是皇室中人,自覺只要從此小心些,那神秘人即便想要對自己不利,也不見得能再找著機會,倒是岳開云,處境堪憂。(.)
擔心神秘人會對岳開云不利,當場就對在場諸人下了死命令,當晚的事情不許向任何人提起。
都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那神秘人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還知道了當初的事?
忙讓人追查,結(jié)果卻險些被氣暈過去——
卻是孫子華少飛已經(jīng)在幾天前偷偷跑到北鄉(xiāng)侯境去退婚了!
想也知道,十有□□,關(guān)于華家和岳家的往事也是這孩子口無遮攔爆出來的!
華正正處在晉階的關(guān)鍵時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氣血上沖之下,險些釀成大禍。
平靜下來后,當即給華豐下了死命令——
一,和北鄉(xiāng)候府的親要結(jié)。二,著人把華少飛押回來受家法,至于華豐,就不必回來了,除了給岳開云示警外,索性直接留下來,保護岳開云的安全.
華豐也沒想到,岳開云在老爺子的心目中地位這么重要——晉階之時,最怕心魔糾纏,要是岳開云這次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說不好,就會成為老爺子的心魔!
相比于兒子不喜歡的那樁姻緣,當然是老爺子的進階更加重要!雖是萬般無奈,華豐也只得慌忙趕了過來——
只是華豐心里,卻是并不認同華正關(guān)于“岳開云的事是華少飛泄露出去”的這一說法,反而更懷疑應(yīng)該和華武境中甚囂塵上的有關(guān)岳展顏種種不堪過往的傳言有關(guān)……
老爺子的性情華豐清楚,那是認準了就不會回頭的,看來不管岳家小姐性情如何,除非岳家會反悔,不然,這門親事,怕是結(jié)定了。
只是岳家這樣的門第,又是岳開云親自登門請求,華家答應(yīng)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做出反悔的事情?
罷了,也只好委屈飛兒了。(去.最快更新)
好在只要夠強,男子三妻四妾也是有的……
華少飛這會兒自然沒料到,王府中會出現(xiàn)那般變故。
眼見得岳開云親自迎了出來,華少飛卻仍是滿臉寒霜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
岳開云就是一愣,轉(zhuǎn)念一想,當即明白,這華家少主八成是心里憋著氣呢——
也是方才聽了回稟才知道,華少飛竟是已經(jīng)來了三天了。
只是這幾日,先是星兒和顏兒無比兇險,然后自己又昏了過去。自然就慢待了這孩子,年輕人心氣兒高,堂堂華武少主被晾在驛館整整三天,會有些不平也在情理之中。
一想到眼前這年輕人就會是寶貝孫女兒未來的伴侶,岳開云心情委實復(fù)雜的緊,后面的岳坤星也剛剛聽老父告知,已經(jīng)把閨女許給華武少主了,當時就傻了眼——
有心想埋怨老爺子做事太過倉猝,怎么連商量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卻也明白當時老爺子必然也是萬般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一時又是憂心又是難過,看華少飛的眼神自然也就沒有多熱情。
還是岳開云先調(diào)整好情緒,盡量和藹的一笑:
“你就是少飛吧?多年不見,沒想到都長這么大了。是你爺爺讓你過來的?走吧,咱們進屋說話吧。”
華少飛瞥了眼始終沉著臉不發(fā)一言的岳坤星,心里愈發(fā)不滿——哎喲,這就擺起老丈人的譜了??上В旧僦鲗δ闩畠翰桓信d趣,從沒想過要娶你閨女!
當下站在原處并不進屋,卻是朝后面一伸手——
緊跟在后面的侍衛(wèi)上前一步,抬手掀開手里捧著的匣子上的紅綢。
岳開云臉色一變——侍衛(wèi)手里捧著的匣子自己認識,正是自己最心愛的削鐵如泥的軟劍滕蛟。
自己命使者拿著送去華武王做定親信物的!
“岳老侯爺識得此物吧?”一想到對方挾恩圖報,算計自己,華少飛就氣往上沖,竟是居高臨下的瞧著岳開云,“可惜華某無福消受,還是請老爺子收回去吧?!?br/>
說著隨手一扔,手中的匣子朝著岳開云擲了過去。
岳開云沒料到華少飛會來這一出——別說顏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樣子,就是仍然同從前一般,也是自己放在手心里疼寵的寶貝,容不得任何人糟踐。
揮手止住已然處于暴怒狀態(tài)的岳坤星:
“華公子如此作為,可是奉了華武王的鈞旨?”
這華少飛既然是如此態(tài)度,那這門親事不結(jié)也罷。只是之前要先弄清是不是這也是華武王的真實想法。
華少飛果然一滯,以為岳開云還想拿著爺爺來壓自己,愈發(fā)憤怒,冷笑一聲道:
“這門親事我說不允就是不允,你休想拿爺爺來逼我。你孫女兒不過蒲柳之質(zhì),也想要攀扯上本少主,做夢還差不多——”
“孽障,住口!”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暴喝,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華少飛只覺聲音熟悉的緊,下意識的回頭去瞧,臉上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巴掌,“混賬東西,還不快跪下向老侯爺磕頭認罪!”
對上岳開云慍怒的眼神,華豐冷汗都要下來了——
雖同是武侯之境,岳開云的功力明顯更在華豐之上。如今這般威勢全開,華豐還好些,華少飛則身子一軟,不由自主就跪了下來。
華豐方才也聽到了兒子的話,心里暗暗慚愧——當初自己也覺得兒子娶個廢物實在是太委屈了,可再怎么說對方也是自家恩人,兒子方才那番話無疑太過分了!
看岳家父子的神情,明顯已經(jīng)被傷著了。
老爺子可是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也要玉成兩家婚姻的!無奈之下,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腳把一臉不服氣跪在地上的華少飛踹了個大馬趴:
“混賬東西,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時候輪到你這個小兔崽子擅自做主了?還不快給老侯爺賠罪?”
又上前想要接過華少飛方才扔回去的裝著信物的木匣,哪知岳坤星卻是手一讓,就錯了開去,絲毫不客氣的道:
“這軟劍乃是我心愛之物,并非什么人都足以配得上的。這是北鄉(xiāng)候府,華侯爺想要教子的話,還是換個地方吧?!?br/>
岳坤星這話無疑是對華豐父子的一個回應(yīng)。意思也很明了——
你華武家覺得我女兒配不上你們,我還覺得你們配不上我寶貝女兒呢!
華少飛臉騰地一下漲的通紅,看情形恨不得站起來同岳坤星理論——
這么一大把年紀了才是七段武士,也敢在自己面前囂張,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合著這意思是他們還看不上自己呢,真是豈有此理。卻又礙于華豐在,不敢太過造次,臉上憤憤的神情卻無疑說明了一切。
華豐聽得也是一陣氣悶,早聽說過岳坤星這個人,聽說和他女兒一般十二年不得寸進,倒沒想到,還挺傲氣。
只是便是不滿卻也不好說什么,委實是之前,兒子說的太過分了!
當下只作沒聽見,徑直瞧向岳開云:
“老侯爺放心,華岳兩家結(jié)親之事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爹——”華少飛頓時就急了,一梗脖子道,“我不——”
話音未落就被岳開云打斷,瞧著華豐淡淡道:
“華侯爺這是何必呢?方才我兒已經(jīng)說的明白,顏兒乃是我岳家的掌上明珠,無論如何,絕不會讓她受絲毫委屈。侯爺和王爺?shù)男囊馕覀冾I(lǐng)了,可說句不好聽的話,老夫也覺得,令郎并非我孫女良配,送客——”
說完一撣袖子,偕同岳坤星徑直就進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