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系木靈根陸小草,契約靈植二級靈植碧藤?!撅L云閱讀網(wǎng).】”
薛五看了眼他,道:“薛五,五行靈者三階。”
“其實我很喜歡你?!毖ξ迥抗庵币曣懶〔?,不緊不慢地道,“看得出來你的天賦不低,你真的準備讓自己的前途斷送在這里?對待敵人我是不會留手的。”
陸小草點了點頭,緩緩地解下纏繞在手上的碧藤,“是,荒城與獸城是敵對關(guān)系,我將會為荒城出戰(zhàn),而你是獸城少城主,這場你留手,下場仍然還是要戰(zhàn),不過是先后罷了?!?br/>
“獸城接納任何有天賦的人?!毖ξ迦匀坏溃麤Q定遵循本心,既然覺得這人熟悉就要帶回去好好的觀察,至少找到這人對他的特別之處。沒錯,只是想要找到特別之處而已。
“不,我更喜歡荒城?!标懶〔萏е劭囱ξ?,不知道錦瑟花是如何做到的,比他早到秘境三天的薛五比他年長了三歲,本來該是同樣年齡的薛五如今比他高出來兩個頭。讓陸小草看他都需要仰著頭,他從這個地方,剛好看到薛五精致的面容,與尋常不同的冷厲。薛五長相本就與柔和搭不上邊,還在嵐門的時候總是用微笑遮掩住,而當他一旦不笑了,卻透出一股冷冽的殺意。逆反承影劍的宿主,自然不是心性平和之人。
“既然如此,那就戰(zhàn)吧?!?br/>
薛五站在那里,氣勢不斷的攀升,很快突破了三階的上限。仿佛在他身上沒有等級的約束,四級,五級……直到靈者七級,暴漲的氣勢才停下來。
陸小草這是第一次與薛五真正的對戰(zhàn),還在嵐門的時候,他是未踏入修真路上的普通人,而薛五已經(jīng)是靈者,他們間的對戰(zhàn)更趨向于玩鬧。他對薛五的能力只在當時戰(zhàn)勝了聶師兄,而那時薛五也未用過全力。
但直到站在這里,與薛五真正面對面,他的戰(zhàn)意完全集中到他的身上,陸小草才真正感覺到他的強大。論等級,薛五比不上冷情,甚至比不上已經(jīng)靈者巔峰的冷肅。然而薛五給他帶來的壓力卻比這些人更甚,畢竟他們并沒有把他當做能夠比擬的對手,有時候戰(zhàn)力相差太大反而會讓人不再感到壓迫。所以最可怕的永遠不是比自己等級高太多的人,而是與自己等級差不多的對手,畢竟前者可以自我安慰,而后者才是真正的讓人絕望。
眼前這人很強大,不是他的師弟,而是他的敵人,獸城少主。
陸小草面色凝重,按靈力,他不及薛五雄厚,論戰(zhàn)力,木系與金系一個是最鋒利的靈力,一個是最無攻擊力的靈力。無論是從哪點看,他都沒有勝率。但正因為是薛五,他不能輸。
陸小草深呼吸兩口氣,從周圍的靈植中緊急抽調(diào)靈力,能夠用肉眼所見的,以陸小草為圓心,靈植們都仿佛缺水許久般,頹然了許多。而在陸小草的周圍,驟然出現(xiàn)了個靈力形成的漩渦,倒卷的靈力猛地灌入陸小草的體內(nèi)。
“哦,原來是這個秘術(shù),難怪敢與我為戰(zhàn)。”薛五看了看周圍被吸取了靈力的靈植,又看了看處于漩渦中心的陸小草,嘴角微彎,“既如此,那倒是能讓我稍微活動一下筋骨。不過既然讓我有了興趣,可就危險了呢?!?br/>
他側(cè)了側(cè)身子,隨著步履邁動周身發(fā)出一陣陣嘎嘣嘎嘣的響動,滔天的氣勢反而降了下來。這下與幾秒前的情形完全相反,靈力的灌入讓陸小草氣勢猛增,原本眼看著七階的薛五內(nèi)斂起來,看上去就像是初入靈者一階的修者。
“說好了一階與你對戰(zhàn),那我不會食言,可不要讓我等久了,你這秘術(shù),不會只是好看吧?!毖ξ遄匝宰哉Z地道,眼睛卻未從陸小草身上離開。
他掏出一把短匕,磨得光滑的匕身泛出森冷的光,仿佛能夠劃破空間般,很是鋒利。盡管如此,這卻不是靈器,成為靈器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靈智,靈器的靈智卻與天生擁有靈智的靈獸靈植不同,他們被煉制成型之時就會遭遇雷劫,渡的過會成為靈器,渡不過就只是凡兵利器。上天對靈獸與靈植不公,其實真正不公的是這些被人工創(chuàng)造出的生命,與天養(yǎng)的靈獸靈植與人類不同,被賦予生命的靈器才是上天最不喜歡的子嗣。
薛五手中的短匕就是一把沒能渡過雷劫的靈器,原本鍛造它的修者野心勃勃地想要打造一把十級靈器,給這把靈器中加了很多好東西,然而最后短匕生出的靈智在雷劫中滅亡,就連那個修者也煙消玉損。薛五使用這把短匕倒沒有違背誓言,畢竟短匕還真的算不上靈物。雖然它的鋒利程度砍斷一把普通的五級靈器都不在話下。
荒城中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自然看出了這點,底下瞬間議論紛紛。
“那把短匕看著就比小家伙的碧藤厲害?!?br/>
“這不公平,金本就克木,那把短匕雖沒靈智卻是仿照著千年前的十級靈器暗夜之匕造的,其中富含了打量的金系靈力,對木系最是克制?!?br/>
“不僅如此,若我沒看錯,這匕首表面色彩發(fā)暗,鍛造中恐怕是加了虛空石,加了虛空石的靈器是能隱于空間中的。哪怕這短匕沒能渡過雷劫,光看鋒利程度就已是五級,再加上虛空的屬性,說六級也不為過。”
“獸城之人竟然這樣,我認識一株六級靈植,與他說說看是否愿意幫忙,看小家伙使得是春城最頂級的秘術(shù),就算與靈植沒有契約,想然也是能發(fā)揮能力的?!?br/>
“對對,獸城之人既然無恥,我們就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快,誰有高階靈植,先借與小家伙決不能在靈物上被獸城之人高我們一籌。”
荒城中人七嘴八舌地道,突然一個聲音高調(diào)地插入,“安靜點,小矮子不需要你們的靈植,你們只需要看著就好?!?br/>
“你怎能如此,小家伙為荒城出戰(zhàn),我們其他的不能幫忙,至少要讓他與獸城之人在使用的靈物上沒有差別……冷肅?”被拒絕好意的荒城中人回轉(zhuǎn)頭,憤怒地就要揪出這個不懷好意之人,卻在看到說話那人的時候愣了。冷肅是荒城靈者中最強的,被默認為與獸城對戰(zhàn)靈者中的一員,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已是靈皇的哥哥。上古的時候靈皇也不是多的遍地走的,靈者,靈師,靈王,靈皇,靈宗,靈尊,靈帝七個等級,靈宗已經(jīng)可以成為一座小城的城主,至于靈帝,那是傳說中才有的。但對于尋常的人,靈皇已經(jīng)是高不可攀的人物了。看到冷肅,那人把就要出口的話全部吞了回去,臉色頓時很難看。
冷肅并不看他們,眼睛仍看著臺上的兩人,“你們想不想小矮子贏?!?br/>
“當然?!?br/>
“那就別說話,安靜的看著。獸城少城主,是在力求公平?!?br/>
那些人不解,但冷肅不準備解釋。
臺上陸小草與薛五面對面地站著,誰都沒有動。圍繞著陸小草的漩渦退去,陸小草重新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青發(fā)及腰,額頭一枚葉片型花紋,周圍隨著他的出現(xiàn)瞬時安靜,鴉雀無聲中只見兩人中間的空間被倒涌的靈力,薛五手中的短匕攪得扭曲,模糊不清地看不清兩個人的臉,只見兩個人形一動不動地對峙。
但這時誰都不敢說話,就連呼吸仿佛都暫停了以免驚擾了兩個人。
“咕咚?!辈恢钦l咽了口口水,格外的大聲。
陸小草突然感到?jīng)鲲L襲來,一抬頭就見那把短匕突兀地出現(xiàn),直垂在他頭頂。
陸小草瞳孔一縮,猛地退后幾步,短匕從他臉側(cè)劃過鋒利的匕刃斬斷了他耳邊一簇頭發(fā),又隱于空間中消失不見。
這時薛五已經(jīng)動了,他不動則已,一動就聲勢浩大,銳利的靈力涌出,生生的把空間撕裂。陸小草不退反進,碧藤呼嘯,抽在地面上瞬間就給堅硬的地面布上幾道影子,兩級的碧藤越發(fā)堅硬了,更增添了鯤鵬的戾氣,地面的印跡上外圈一片火紅,原本是純木系的碧藤在吸收了鯤鵬的血液,攻擊中又帶了火系靈力的炙熱。
陸小草往前薛五反而退后了幾步,離得近了陸小草就看到薛五手中一把短匕,果然短匕回到了他的手上,先前仿佛空間撕裂的景象也不是薛五靈力造成的而是這短匕。
細想就能明白,薛五靈力有制約,逆反的承影帶來的腐蝕性無時無刻不在摧殘他的身體,能夠升到三級在陸小草看來已經(jīng)很不可思議,但薛五的靈力還是不能輕易動用的。
他還是被騙了,薛五原本就沒準備使用靈物,不是為求公平,根本就是無法使用。
想明白這點,陸小草氣的臉都紅了。他揚手就是一藤蔓向著薛五抽去,這一下看上去隨意,實際上卻被他在其中按按加上了生命之樹的能力,被抽到的人立刻就會被時間秘術(shù)污染,雖達不到年齡增加的效果,但一塊不同尋常的斑紋更解氣。
薛五急速退后幾步短匕塞進口袋,臉色不變地道:“我輸了。”他輕描淡寫的樣子仿佛是在說,看你可憐,這次就讓你贏了。
不管是不是被讓的,荒城中人都很興奮,薛五的名氣太過大了,而陸小草卻是完全無名的人,在這場比賽之前甚至就沒聽過他的名字,沒有人認為他會贏。這下不管是不是被讓的,都讓他們很高興。
但陸小草知道根本就不是這回事,他氣的臉色從紅變白又變紅,猛地深呼吸幾口才緩過來,“既然這次被讓了,那下次就是城戰(zhàn)中再戰(zhàn),城戰(zhàn)中再比過?!?br/>
薛五看著他,突然咧開嘴角笑,“好,下次會是我贏?!?br/>
陸小草心里就呵呵了。都被拆穿了他的真實模樣,這人竟然還裝模作樣,也就只有蠢貨才會相信他是真的厲害。
“先前我提議,能夠戰(zhàn)勝一人者成為本次城戰(zhàn)的比賽者,既然……”最高興的莫過于副城主了,先前被打臉的啪啪,這下就連獸城最厲害的少城主都被打敗,不管是不是放水了,至少勝利的是陸小草,更何況他的實力確實不差,能夠扳回一城又找到一個好苗子,副城主當下拍案而起,就怕陸小草后悔成為這次的參賽者,卻在話說一半時突然想起來,自己就不知道陸小草的名字。先前陸小草介紹自己的時候他光顧著生氣了。
“我叫陸小草,副城主?!?br/>
“陸小草是吧,這名字起的好,一聽就知道是木靈根,果然英雄出少年,我看好你?!?br/>
“副城主謬贊了,是少城主放了水?!?br/>
“那也是你厲害?!备背侵鲹u搖頭,“既然打敗了獸城少城主,那此次參賽人員中就有你的名字??梢窠翊我粯优Π??!?br/>
陸小草直視著副城主,道:“我定會為荒城拿下一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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