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吧,我們的小洛伊若是等得急了……”阿芙洛狄忒頗有深意的一笑,“她可不像我這么體貼溫柔呢~”
普羅米修斯身子一僵,小心的看了洛伊一眼,咬牙說:“好,我說。你答應(yīng)會保密的?!?br/>
“當(dāng)然?!卑④铰宓疫叽俚?,“快說吧?!?br/>
普羅米修斯不滿地掃視兩位女神,隨即說出了他的健身寶典——比如飲食調(diào)理,比如針對某處肌肉的特殊訓(xùn)練。
我曾以為你是天生反骨的反神王軍師,沒想到你其實是新一代健身教練——洛伊覺得,她的三觀徹底崩壞了。
零零總總說了一大氣,普羅米修斯的健身教育告一段落。阿芙洛狄忒眉頭微蹙,纖細(xì)的指尖戳著普羅米修斯的胸口,說:“然后呢?”
“沒、沒了?!逼樟_米修斯說。
“沒了?”阿芙洛狄忒不滿的說,“胸呢?”
“胸?剛剛不是說了?”普羅米修斯不解。他已經(jīng)說了怎么鍛煉胸肌啊。
“你說的那個有什么用?說點兒實際的,”阿芙洛狄忒一臉嫌棄的說,“沒看見我們小洛伊都著急了嗎?”
在旁邊看熱鬧的洛伊呼吸一滯,只覺得惡意撲面而來。巨/乳肥臀,一坐下小肚腩就顯出來——這是時下的審美(1)。洛伊覺得她接收不能。她又沒追求什么“反手摸肚臍”“鎖骨放硬幣”,只是一般的勻稱無贅肉,怎的就被阿芙嫌棄了?
普羅米修斯看了洛伊一眼,理解的點點頭,說:“我需要想想。”
阿芙洛狄忒挑起眉梢。
“一定……”普羅米修斯雙手成抓,對著阿芙洛狄忒劃拉兩下,又在自己胸前比了比,“不會比您差……”
洛伊瞪大了眼。偏瘦的身材配一個肥胖的胸,很怪異,是畸形!
阿芙洛狄忒點點頭,伸手在普羅米修斯臉上掐了一把,說:“嗯~你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對不對?”
普羅米修斯飛快的點頭。
“那我和小洛伊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阿芙洛狄忒滿意的放開普羅米修斯。這位連宙斯都忌憚不已的智慧神爬起來,飛也似的逃走了。阿芙洛狄忒瞧著他的背影,放聲大笑。
“這樣好么?”洛伊悶悶地說。她對自己的身材很滿意,不需要豐胸,更不需要一個男神幫忙豐胸!
曲解了洛伊的意思,阿芙洛狄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慵懶的擺擺手,說:“不用擔(dān)心他。他很快活,比和其他神在一起快活?!?br/>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神明的世界,與人并無不同。奧林匹斯的權(quán)力紛爭從不曾停止,普羅米修斯恰是其中的風(fēng)云人物。洛伊不介意普羅米修斯找無意算計他的她們消遣,但是,能別拿她的胸說事兒嗎?
——普羅米修斯也不愿意的。
墨提斯懷孕了,惡毒的流言隨之而來。那是一個預(yù)言——墨提斯將誕下比宙斯更強大的子嗣。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這本是好事。然而,經(jīng)歷了兩次血腥的王位更迭,身居高位的男神對強大的子嗣,心懷畏懼。
奧林匹斯觥籌交錯依舊,沒人看清,那一張張笑臉,在陰暗中的模樣。
墨提斯肆無忌憚的展露她的熱情,大權(quán)獨攬,對宙斯日益陰暗的神色,恍若未見。
終于,墨提斯失蹤了。尊貴的神王做出傷痛欲絕的模樣。他的悲傷將奧林匹斯籠罩,暴風(fēng)雨遮蔽了天空。
諸神同樣是焦急而憂郁的,偶然對視的眼眸,書寫了心照不宣的嘲諷。
為了讓尊貴的王走出悲傷,諸神幫著牽線搭橋,宙斯半推半就的,陸續(xù)娶了正義女神忒彌斯、海洋女神歐律諾墨、農(nóng)神德墨忒爾、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和暗夜女神勒托。只是,屬于神后的王冠,再不曾被送出。同時,他有很多女神勾搭不清,甚至連蓋亞他都敢去招惹。
墨提斯的消失令阿芙洛狄忒失望。別誤會,她和那位神后陛下沒有交情。愛與美的女神時刻準(zhǔn)備勾搭男神出軌,是所有已婚婦女的大敵。
“一次又一次,那愛是真的,終究不夠濃烈?!卑④铰宓疫膰@息,“愛情從來不能掌控什么,像個笑話!”
“這大概是墨提斯最好的結(jié)果吧。天空的領(lǐng)域,怎容得一個海洋女神大發(fā)雌威?她讓諸神瞧見了神后的力量。那是最初的女神都不曾得到的尊榮?!甭逡晾淠恼f,“所有渴望權(quán)勢的神明,都是她的敵人?!鄙竦纳︻B強得令人發(fā)指。宙斯的哥哥姐姐們剛出生,就被克洛諾斯吞了,不也活得好好的?沒有神王神格,宙斯怎敢犯下弒神的大罪?墨提斯活在宙斯的肚子里,還能和宙斯說說話,看著她的丈夫給她戴綠帽子。
阿芙洛狄忒幽幽地凝視洛伊,驕縱的說:“誰管那個傲慢的海洋女神的死活!我們在談?wù)搻?!?br/>
洛伊忽然覺得頭有點兒疼。
普羅米修斯來了,帶來了豐胸秘籍,以及赫拉即將成為新神后的消息。哦,不過幾天不見,普羅米修斯的肌肉更加顯眼——太過結(jié)實,瞧著有點兒惡心。
宙斯追求赫拉,可謂是將言情的橋段用盡了。什么死纏爛打,什么欲擒故縱,什么彩衣娛親,什么一哭二鬧三上吊,什么先上車后補票,什么帶球跑,集狗血之大成。這段時間,奧林匹斯諸神看足了熱鬧,赫拉也不知是被感動了,還是受不了繼續(xù)丟臉,終于同意了宙斯以神后寶座為聘的求婚。如今的赫拉,不止有即將成為神后的得意,還有母性的光輝。天啊,她的肚子才剛剛隆起,母性什么的,也太早了吧!
阿芙洛狄忒嗤笑一聲,翹著蘭花指,嬌滴滴的說:“賤人就是矯情!”天知道,洛伊以為自己再次穿越了!
“或許她只是害怕了。”普羅米修斯難得公正的說了這么一句。
墨提斯讓諸神看到,神后不止是神王的附庸。在她之前,即使是蓋亞,也要顧及烏拉諾斯的眼色。那樣的權(quán)勢令諸神眼熱。在之前的流言事件中,赫拉背地里蹦跶得相當(dāng)歡實。然而,她設(shè)想中墨提斯的下場,是被疏遠(yuǎn),被扯下神后寶座,黯然失色的滾回大海,甚至被政敵陷害,墜落塔爾塔羅斯——即使最惡毒的遐想,也不包括被全心信任的丈夫吞下。殘暴如烏拉諾斯,在徹底決裂之前,也不曾對蓋亞下手。冷酷如克洛諾斯,吞了一個又一個孩子,也不曾真正傷害瑞亞。宙斯將朝夕相處的妻子吞入腹中,又有哪個覬覦神后寶座的女神不為此感到心寒?
“我很好奇,為什么是赫拉?既然所有人都有份兒,為什么一定是赫拉?”洛伊說道。她喜歡這個話題。這可以讓他們忘記她的胸。
“赫拉是婚姻的女神。她會是個忠貞的妻子。神后不應(yīng)該有太多的心思?!逼樟_米修斯說道。
“當(dāng)然是她!小家伙,你很聰明,卻看不透深藏的內(nèi)心!”阿芙洛狄忒風(fēng)情萬種的搖搖手指,“我們偉大的陛下在為墨提斯復(fù)仇。那愛是真的,可惜不夠濃烈。他不敢承認(rèn)內(nèi)心的恐懼。他需要轉(zhuǎn)嫁他的恐懼與怨恨。如果無法守護自己的婚姻,赫拉將永遠(yuǎn)活在痛苦之中。神后的榮耀也不能令她快活。她忠貞于婚姻,那是她的天性。可憐的女神,她永遠(yuǎn)得不到解脫。至于其他的那些,赫拉會成為一把最鋒利的刀。而我們偉大的陛下,只要尋歡作樂就好。”
“啊,真可憐?!逼樟_米修斯沒什么誠意的說,“相較之下,還是赫斯提亞聰明?!敝昂账固醽啽嫩Q得也挺歡。等見到了墨提斯的下場,她立即發(fā)誓成為處/女神,徹底從這一攤亂七八糟的事情中解脫。
“為了躲避一時的麻煩,放棄日后的歡愉,蠢透了!”阿芙洛狄忒不以為意的說,“她這個主神,和名正言順得多呢,你說是不是,小洛伊?”
“或許她只是喜歡清凈?!甭逡翛]什么誠意的為赫斯提亞辯解。婚姻、情人、子嗣都是女神的助力。大家都一把年紀(jì)了,誰還真的依從那令頭腦發(fā)聵的熱情?即使是張口不離情愛的阿芙洛狄忒,也不會讓如火般燃燒的愛/欲統(tǒng)治內(nèi)心。洛伊沒有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身居高位的兄弟姐妹,沒有強大可信的同胞兄弟,以及真心疼愛她的母神,也沒有獻(xiàn)出忠心就能得到庇護的偉大父神。處/女神的誓言能讓她置身于諸多紛爭之外,也會在將來置她于孤立無援的境地。這也是她寧愿暫時委身于年輕的神王,也不肯發(fā)下誓言的原因。
“暫時的清凈!”阿芙洛狄忒不屑的說,“說起來,普羅米修斯,你那身肉是在怎么回事?”
“天啊!奧林匹斯最風(fēng)流的女神,你竟連時下的風(fēng)尚都不懂!”普羅米修斯夸張的感嘆。
“我們當(dāng)然知道他們喜歡什么。我們說的是你?!甭逡廖⑽Ⅴ久迹爸腔鄣钠樟_米修斯竟讓自己與那群肌肉長進(jìn)腦子的蠢貨類同?”
普羅米修斯柔和了神色,嘆息道:“偏安一隅,小心過活,洛伊,那是你的幸運。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太寂寞了嗎?”
“好了,智慧的普羅米修斯永遠(yuǎn)是正確的?!卑④铰宓疫荒蜔┑恼f,“來點兒實際的,洛伊,你不能這樣下去了。讓我們聽聽普羅米修斯怎么說,雖然我一直覺得,摸摸就大了。”說著,曖/昧的勾起唇角。
洛伊以手扶額,不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