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覃鶯的話讓趙國光和余凱的目光不由自主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余凱身邊的錢也變得無足輕重了。

    “你是說宋國豪和你說他在超市看到了死人？”趙國光再次確認何覃鶯的話。

    何覃鶯點了點頭。

    可是當趙國光問道宋國豪還說過什么沒有，何覃鶯只是搖了搖頭，表示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沒有說。那晚，他來得匆忙，走得也很匆忙，何覃鶯并沒有多想，因為他做事時常會得罪別人，或者躲避風(fēng)頭，這種來去無影的事情何覃鶯也早就習(xí)慣了，不足為奇。

    “除此之外，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其他比較奇怪的事情，你覺得會有什么人想要害宋國豪？”

    “害阿豪？”何覃鶯重復(fù)著他的話，才明白宋國豪住在醫(yī)院并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害阿豪么？他現(xiàn)在有沒有危險啊？”

    何覃鶯話中帶著哭腔，緊張地看著趙國光，祈求在他這里獲得一絲來自官方的安慰。

    趙國光讓她放心，警方已經(jīng)對宋國豪進行嚴密的布控，現(xiàn)在十分安全。

    心中的石頭落下，何覃鶯覺得順氣了一些，臉上的慘白有了一絲紅暈。

    “確實有奇怪的事情發(fā)生，就在你們來之前，有兩個人跟蹤我，其中一個我認得，是和阿豪一起做事的人，好像叫付琛?！焙务L說起之前李牧川與付琛來過的事情。

    趙國光眼中閃過冷峻的光，“剛才？他們走了有多久？”

    “大概.....有五分鐘之前吧？”何覃鶯算著時間。

    “你怎么不早說！”趙國光口氣重帶著責(zé)怪，提高了聲調(diào)，拉著余凱就沖下樓。

    趙國光心中盤算著五分鐘可以走多遠，越想越急。這個時候來找何覃鶯，要說和這個案件沒有關(guān)系，那是不可能的。幾步快走，站在樓道門口，左右看著如平日往常一般的街道，趙國光一時躊躇了，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找人。

    這時余凱也追了上來，拍了拍趙國光的肩膀，“他們都是屬于當?shù)氐暮谏鐣F伙，之前也有因為打架斗毆進來過，我剛剛讓同事查了一下，確實有付琛的資料。

    說著余凱讓趙國光打開手機，看到一份資料文檔已經(jīng)發(fā)到他的手機上。

    付琛的照片十分清晰，雖然是去年的照片，但是也不妨礙他們找人。兩人立馬約定分頭尋找，再做聯(lián)絡(luò)。

    不過要在偌大的城市中，找到一個人，哪有那么容易，這座城市少說也有百十萬人在城市中穿梭，即使有電子監(jiān)控的幫忙，也算得上是大海撈針，高科技手段也于事無補。

    有的時候，刑偵還是要靠土辦法。趙國光在基層派出所工作這幾年，十分熟悉市井老百姓的生活方式，走街串巷的工作也是平日要做的事情。

    如果他是付琛的話，此刻一定會隱秘于人流大的地方，用各色不同的人味掩蓋自己的蝎子尾巴。

    何覃鶯住處旁邊就是一個鬧市，平日人流不少，今日更是多了一些，在街市中都是人擠人。趙國光一邊艱難的走著，一邊看著照片，注意著所能看到的每一張臉。

    可惜事與愿違，無所收獲，十多分鐘后，趙國光蹲坐在一個攤位前，有些沮喪地盯著眼前人來人往的鬧市，拿起響鈴的手機：“喂，我是趙國光，對，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是曹利軍打來的電話，說今晚要進行收網(wǎng)行動，人手不夠，要他來支持。

    自己還成了香餑餑，趙國光晃著腦袋，掏出口袋中的煙與打火機。

    每次趙國光不順心的時候，都會抽上一支煙，他知道抽煙對于眼前的煩心事沒有任何幫助，但至少對于自己的心情是有幫助的。

    大拇指一次次撥動打火機的火石，只有“呲拉呲拉”的火花出現(xiàn)，卻不見火。

    這個時候，就連打火機也要和自己作對。趙國光心中罵了一句，忍住要發(fā)作的情緒。

    “哥們，有打火機么？”趙國光叼著沒有點燃的煙，向旁邊的青年男人借著火。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中掏出一個打火機，遞給了趙國光。

    趙國光一邊道著謝，一邊點燃香煙，火光出現(xiàn)，一縷煙氣順著喉嚨進入心肺，而后再由鼻子吐出。

    舒服，趙國光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要是沒有煙，他可堅持不了這么些年的派出所工作。

    下次還是要換個打火機，滿世界找打火機可不行......打火機，想到這，趙國光發(fā)現(xiàn)這打火機還在自己手里，要還給人家才是，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那個年輕人已經(jīng)不在剛才的地方了。

    不過一兩元錢的一次性打火機，趙國光也沒有在意，揣在兜中。

    李牧川轉(zhuǎn)身的動作盡量顯得不是很生硬，腳下跟進了步子，沒等趙國光反應(yīng)過來，便消失在人群之中。只不過一會功夫，便再也無法找到他的身影。

    他心中暗叫著好險，徐灝曾經(jīng)和自己提起過自己搜集證據(jù)的事情，說到一個叫曾經(jīng)有一個叫做趙國光的警察在調(diào)查中他的案子，剛剛聽到他接電話自報家門，這才發(fā)現(xiàn)趙國光竟然來到了這。

    從何覃鶯家出來后，付琛與李牧川分頭離開，約定在鄧老爺子家門口在集合。兩人剛剛分開，李牧川就看到兩輛汽車開到他們剛剛離開的樓下，下來的幾個人看著像是付琛口中所說的警察。

    不知道警察來這里到底什么事情，希望與何覃鶯無關(guān)。李牧川雖然心知希望渺茫，但還是沒忍住留下看警察的動向再做打算。

    一個遲疑，就讓李牧川與趙國光撞了個正面?？此姆磻?yīng)，好像對于李牧川沒有設(shè)么印象，更沒有見過他的臉似的。也對，那個案子畢竟是十年前的，這十年自己變了不少，認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沒想到十年的蛻變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沒有任何耽擱，李牧川向鄧老爺子家的方向趕去。

    進了胡同，李牧川就有一種詭異的感覺，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就是周圍的一切雖然未變樣子，卻又是那樣陌生。那個鐵門還在那里，他回想著之前鄧老爺子敲門的動作，仿照著敲門。

    三長兩短，但未有人應(yīng)門。心生奇怪的李牧川又敲了一次。

    這次門被打開，開門的那個人卻不是之前的那人，而是付琛。

    “愣著干嘛？快進來！”付琛左右看了看，埋怨著李牧川。

    兩人進入后，付琛再次插好門栓，沒有任何寒暄，也并未對剛剛兩人逃離的事再提一句，付琛直接對李牧川說了一個讓他更感意外的事情：

    “屋子?xùn)|西搬空了，電話也沒人接，鄧老爺子......消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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