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的天氣不錯,今日上午的陽光尤為溫柔和煦,在花葉之間搖曳著純凈的光影。
披著日光的少年從花中走出,將一朵層層疊疊、粉白相間的花遞到了靳白妤面前。
他神色緊張又又帶著幾分向往,仿佛在期許著他心中的神明收下這朵卑微的供奉。
靳白妤垂眸看那花一眼。
神色淡淡,不辨喜怒。
她在意識中問:‘茶,看看這個任務(wù)多少分值?!?br/>
“好嘞!”茶茶飛快從一長串看都看不過來的支線任務(wù)中,準(zhǔn)確找到離歌二字,“我瞧瞧啊,美貌笨蛋假孤高男配,當(dāng)前心動值:30——收下他的花束,修為值+10?!?br/>
靳白妤為這個初始心動值驚訝了一秒。
這還是系統(tǒng)這個功能出現(xiàn)之后,測出來的心動值中,她見到的最高的一個。
想來這人不管是因為幼時的感情還是別的什么,對原主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只可惜這點真心,不足以抵擋他與其他人一樣想要攀上原主往上爬的那些心思。
靳白妤接過了花。
而后抬眼,對滿臉喜色的少年道:“謝謝,我想我以后會記住你的名字——離歌,這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少年的表情怔住。
“真、真的嗎?峰主您真的覺得……我的名字好聽?”
靳白妤點點頭,這次沒有摻雜半分假。
少年臉上驀地綻開一個明艷的笑容。
就像一張浮于表面的畫卷,突然被賦予了靈魂一般,方才那點虛假的陽光瞬間清透,這一刻,他倒是真的像一個陽光清朗的少年。
與此同時,靳白妤也收到了茶茶的通知。
“十點修為值到手——我的天!心動值漲了20點?。∵@波簡直賺大了?。 ?br/>
很好。
更新一下,這也是她目前撩過的所有魚中,心動值漲的最快最高的一位。
是因為她夸了一句他的名字嗎?
靳白妤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
她并沒有在這邊待多久。
春日一過,便是灼灼夏日。
靳白妤并不怎么喜歡夏天,在她的印象中,夏天往往與滾燙的溫度和延綿不絕的汗水掛鉤,只有待在空調(diào)房里吃著雪糕冰淇淋,才能緩解人浮躁的情緒。
所以在看到湖邊的涼亭中的那一道人影時,靳白妤也沒有多停留。
她直接穿過夏圓,去了秋島。
說是島,實際上只是用了陣法讓它看起來像是一座水中的小島嶼。
島嶼面積并不大,但延綿不絕的楓葉連成了一片紅色的天地。
楓葉之下,螢火低微,身處其間,猶在夢中。
最最吸引人注意的,自然是亦如夢中人一般存在的人。
在劍峰上所有人都試圖往無害與脆弱的路子上走時,出現(xiàn)在這里的青年可謂讓靳白妤眼前一亮。
青年是背對著靳白妤而立的。
他身著一襲雪白的長衫,一頭墨發(fā)規(guī)矩地束在身后,沒有用任何多余的裝飾——僅僅用了一根與楓葉同色的發(fā)帶。
青年手中還持著一柄劍。
長劍通體瑩白,似是發(fā)出盈盈如雪一般的光芒,劍鋒銳利森寒,單單瞧上這么一眼,哪怕是對劍沒有任何了解的靳白妤也能看出,這是一柄罕見的好劍。
一身正派氣質(zhì)。
又帶著這樣一柄好劍。
看來,這人在劍峰上的地位應(yīng)該不算低——亦或者,他本身家族就有些底氣。
只可惜——
看著青年挺拔的背影,靳白妤有些遺憾地嘆息:偏偏也走上了那些人的路。
靳白妤自詡沒什么節(jié)操。
畢竟她連魚都養(yǎng)起來了,雖然沒有直接承認(rèn)——但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對魚雖然不能負(fù)責(zé),但基本的半碗水端平,還是能做到的。
靳白妤立在原地,看了一會青年練劍。
然后看他似是不經(jīng)意般,一個瀟灑俊逸的折身,正正好‘不經(jīng)意’地對上她的視線。
青年倏地愣住。
靳白妤也看清了這張臉。
有一說一,饒是她見過魔尊這樣的國色天香,在看到青年的樣貌時,眼下也不免愣了兩秒。
青年生了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男主角一般的面容。
刀削般打的臉龐棱角分明,線條硬朗卻又不顯突兀,乍一看去,如同雕刻一般冷峻。他鼻梁高挺,眸子漆黑,眼神深邃又堅定,如同一片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大海。
可惜——
短短兩面,靳白妤已經(jīng)第二次在青年身上嘆息。
生著這樣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正派腹黑男主臉,可惜,這本小說的官配男主人家要的卻是瘋批神經(jīng)病風(fēng)。
靳白妤不禁搖了搖頭。
倒不是她對這人一見鐘情,也不是她對這人有多余的好感,只是——誰沒看過那些霸道腹黑男主小說呢。
“為何搖頭?”青年開口。
聲音亦如劍鳴一般,簡潔有力又好聽。
靳白妤審視著青年,他眉頭微微皺起,收起劍勢,似乎是有些疑惑一般,垂眸同樣審視了一番自己。
“我有哪里不對的嗎?”
“沒有,”靳白妤開口,以免這位風(fēng)格還算符合她審美的酷哥剛一見面就懷疑人生,她語氣淡定地道,“只是我一見你,就想起了我的未婚夫,又想到他一直不來找我,心下遺憾,便搖了搖頭?!?br/>
青年皺起的眉頭愈發(fā)緊。
靳峰主的未婚夫,此人在此之前雖然沒什么名頭,但如今在修真界也算是個知名人物了。
尤其是劍峰上打靳白妤新未婚夫位置的人,大都研究了一下靳白妤兩任未婚夫的情況。
不少人都打算往靳白妤的前任未婚夫形象上靠攏。
而他之所以保持自己一貫的形象與作風(fēng),也是不想讓靳白妤將自己當(dāng)成旁人的替身。
就算是委身于靳白妤——他也要做獨一無二的那個!
靳白妤垂眸,輕嘆一聲,臉上帶著點歉意:“抱歉,通過你想到了別人,希望你不要介意?!?br/>
青年將心里那點不悅掩藏下來,搖了搖頭,眼神冷靜:“當(dāng)然不會介意,楚元身為峰上一員,合該以峰主事事為重,只要您高興……就算您暫且將我當(dāng)成那位先生的替身,我也不會介意?!?br/>
他飛快轉(zhuǎn)變了想法:獨一無二固然好。
但,目前還是在一眾人之間脫穎而出,擠到靳白妤身邊更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