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瞳天樂在卓君山幻化出的身形攻擊下,跌來撞去,毫無招架之力。卓君山信心滿滿,只一擊,必能取他的性命。
“叮!”一聲金石相擊聲,嗡嗡作響,震蕩在這間陣法室中。
卓君山一愣,滿臉盡是不相信的神色,他居然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不可能!不可能!他絕不可能擋得住這一擊!一定是湊巧,一定是這樣!
一擊不中,卓君山又是一招“影殺”。
四瞳天樂同樣給攻得左搖右晃,毫無還毛之力,等到卓君山那殺著倏然而至,又是一聲清脆的金石撞擊聲。
卓君山見自己的殺手锏兩次無功,又是羞惱,又是驚疑,喝問到:“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懂得破我‘影殺’的方法?”
四瞳天樂雙目泛出湛湛光芒,眼中四個瞳孔更是流光溢彩,顯得奇異無比。
接連擋了卓君山致命的兩擊,心神震蕩,血氣翻涌,很不好受。在卓君山露出錯愣之際,也不是沒想過反擊,但卓君山機警無比,縱使面對重傷之軀之他,也是一攻即退,分明是怕四瞳天樂拼死搏命,斗個兩敗俱傷,甚或玉石俱焚。
卓君山縱竄之間,迅捷無倫,不是現(xiàn)在的四瞳天樂所能及的,自然無法趁勢追擊。
聽他問為什么懂得破他“影殺”,便嘻嘻笑道:“一物降一物,要收拾你,自然有人傳我破解之法了。”四瞳天樂之所以能破他的“影殺”,完全是因為他看得見,之前氣凝在眼睛,便看見周圍滿是淡藍色的氣體,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這淡藍色的氣體是什么了,原來,當(dāng)他眼睛聚起了靈力,那本來看不見,摸不著的靈氣,就像染上了色彩一樣顯現(xiàn)在眼前。卓君山的“影殺”是用靈力幻化出多個虛像,從而擾亂別人的視覺和感應(yīng),再出其不意地給予別人致命一擊。但四瞳天樂能看得到他身上的靈氣,自然就能分得出哪個才是他的真身了。
卓君山驚惶道:“是上頭派你來的?”
四瞳天樂聽了一愕,不明他說的上頭是何所指。
卓君山瞪起眼睛,道:“月影彌天。”
四瞳天樂更不知所云,問道:“什么月影彌天?”
卓君山聽對不上話茬,似乎松了口氣,冷森森地道:“哼!裝神弄鬼?!?br/>
四瞳天樂給他說得一頭霧水,嘴上也不肯認(rèn)輸,笑道:“看你說話前言不搭后語,是不是神經(jīng)失常了啊,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就是?!?br/>
卓君山冷哼道:“死到臨頭還貧嘴薄舌。你雖能破我的‘影殺’,但要殺你一樣易如反掌。”
四瞳天樂心一凜,知他所言不假,自己現(xiàn)在的傷勢,只能勉強擋下他的攻擊,但如果他源源不絕的發(fā)動攻勢,必定支持不了多久。這種只守不攻的搏斗,自然是有敗無勝。
卓君山身形一動,攻了上來。
四瞳天樂無法閃躲,氣運于法杖,跟他硬撼。
傅白依見四瞳天樂不敵,揮動匕首,縱上去前后夾擊。
卓君山雖然傷了一條臂膀,但他不知是不是用了什么靈丹妙藥抑制了傷勢,并無太明顯的痛苦之色。面對兩人的夾擊,依然大占上風(fēng)。四瞳天樂跟他硬撼了幾記,又吐出不少血。傅白依雖然也挨了他幾下,卻無大礙,顯然是卓君山手下留情。
“啊!”四瞳天樂再也抵擋不住,受了卓君山重重一擊,撞上墻壁。
“四瞳天樂!”傅白依情急拼命,招招是兩敗俱傷的招式。
卓君山又驚又怒,想不到傅白依會為了那小子和自己拼命,但他卻不想殺了傅白依,下手就輕了些,一時間倒騰不出手來殺四瞳天樂。
傅白依揮舞著一把匕首,劈出道道白色光刃,不少刃芒劈中白森林的骸骨,頓時骨碎四散,砰砰爆裂聲不絕。
傅白依想到如果不殺卓君山,四瞳天樂必定要命喪他手,自己的三叔和表哥同樣難逃一死,想到這里,全是只攻不守的招式。
卓君山哪想到這看似柔柔弱弱的窈窕淑女,會使出這么不要死的瘋狂打法。
“傅白依,我不想殺你,別要不識好歹!”卓君山喝道。
傅白依充耳不聞,趁他分神之際,攻得更猛烈。
“哼!既然你不想活命,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br/>
卓君山手中的那把一尺長的匕首爆出近半尺的幽幽光芒,光芒如一彎冷月,散發(fā)著攝人的氣息,身形急竄,刃芒劈在傅白依攻出的白色刃茫上,“轟”,勁氣洶涌,骸骨激飛,如同風(fēng)吹卷落葉一般,把骨頭轟飛得四散。
傅白依的修為畢竟要比卓君山差許多,這下硬拼,倒飛了出去。
卓君山動了殺機,如影隨形,跟上去又是狠狠一擊。傅白依揮動匕首相抗,兩者力量懸殊,給他的刃芒一下劈散她攻出的氣勁,而后直接轟擊在她的身上,傅白依給劈得飛向傅川和紀(jì)寧飛。
傅川驚呼:“白依!”想上前相助,奈何重傷之下,使不出半點力氣。
卓君山居然不肯就此罷手,又攻了上來,想要給她最后一擊。
眼見傅白依命懸一線,倒在地上的紀(jì)寧飛猛地躍起,一掌拍向卓君山胸口。
這下出其不意,卓君山避無可避,給擊飛了兩丈遠(yuǎn),但他倒在地上,馬上就躍了起來,如猿猴般縱跳到陣法室門口,瞧他那模樣,只要情勢不對,就立刻逃走。
卓君山的這舉動,其他人都看在眼里,都想,他竟然如此機警果斷,實在是可怕的對手。
紀(jì)寧飛本想追擊,但卓君山的身法著實了得,知道如果他一心逃走,是留不下他的了。
卓君山并不打算就此逃離,從懷里掏了個什么東西塞進嘴里咽了下去,多半是療傷用的藥。
“紀(jì)寧飛,你果真了得,想不到這么快就清醒過來了?!弊烤嚼淅涞乜粗o(jì)寧飛。
紀(jì)寧飛淡淡道:“你也不差啊,挨了我一掌,居然還能站得起來。”
紀(jì)寧飛之前給卓君山偷襲,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昏迷了過去,后來室內(nèi)的打斗聲把他驚醒,但他仍然裝作昏迷不醒的樣子趴在地上,直到卓君山和傅白依相斗,他毫無戒心的沖過自己身旁,暗想: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掌心蓄力,猛地拍出一掌,輕易得手。但自己重傷之下,掌上威力大打折扣,才不能把卓君山立斃掌下。這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總算出了心中的那口惡氣。
四瞳天樂哼哼唧唧地站了起來,其他人都睜著老大的眼睛看著他,露出難以置信的臉色。
四瞳天樂受傷的程度,有目共睹,那渾身的血跡,那顫巍巍的身軀,無不說明他重傷垂危。接連受卓君山的十幾下猛烈的攻擊,又大吐鮮血,可是他才倒在地上,居然又“風(fēng)采”依然地站了起來,其他人不免要懷疑:難道你是打不死的?
四瞳天樂看到他們投來的詫異目光,微笑道:“我身上有什么能令你們感到奇怪的嗎???!傅白依,你傷得怎樣?”挪動著身子去查看她的傷勢。
傅白依臉色蒼白,潔白的衣裳上,染了一片血紅,強笑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都能支持得住,我自然也不能服軟?!北阋舱玖似饋?。
紀(jì)寧飛轉(zhuǎn)向傅敏,喝道:“把我的靈丹還來。”
傅敏見紀(jì)寧飛兇神惡煞的模樣,芳心大亂,不知所措,遞了一個小盒子給他。
紀(jì)寧飛打開盒子,頓時有股濃郁的靈氣散發(fā)出來,聞之令人精神一爽。
紀(jì)寧飛從盒子中拿出三顆靈丹,分別給了傅川和傅白依一顆,自然也拿了顆塞進嘴巴。
四瞳天樂眼巴巴地看著,紀(jì)寧飛卻裝作沒看見,拿出三顆靈丹后就把盒子收進了衣服。
傅白依說道:“表哥,你也給四瞳天樂一顆啊?!?br/>
紀(jì)寧飛說道:“此人來歷不明,修為古怪,這里危機重重,要是他恢復(fù)元氣,如果對我們不利,豈不是養(yǎng)虎遺患?!?br/>
四瞳天樂聽了,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傅白依說道:“我的這顆靈丹給丹給你。”
紀(jì)寧飛怒道:“你!”卻說不出什么話來。
四瞳天樂感到一種優(yōu)越感,一種勝利感,心中那股怒氣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說道:“你留著吧,我不需要?!彼耐鞓氛f的倒是真心話,之前運用之魂的靈力療傷,發(fā)現(xiàn)仙魂之力比靈獸丹的療傷效果要好得多。
傅白依自然不相信他所說的,不理會紀(jì)寧飛的臉色,堅持要給他。
四瞳天樂微笑道:“區(qū)區(qū)一顆靈獸丹,療傷效果哪比得上我的玄妙功法?!背秒p方暫時罷戰(zhàn),自個運功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