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晌才找回了神智,帶著莫名的心悸感,抬頭看向?qū)Ψ健?br/>
韓籌的目光此刻并沒有看向我,而是停駐在那具尸體上,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柔與迷亂。
我想他并不是在單純地凝望著那具死尸,而是在遙望,遙望著我并不了解的曾經(jīng)。
我現(xiàn)在百般痛恨自己為何是個啞巴,否則面對如此混亂疑惑的情景,我起碼可以暢快地將問題全都拋出來,而不是像此刻一樣傻愣著。
“是不是很熟悉”頭頂傳來的聲音令我有些吃驚,我不是吃驚對方問出的這句話,而是吃驚于對方此時的聲音竟然如此地溫和輕柔,絲毫沒有他一貫的冷淡漠然。
當然很熟悉
這就是我的身體,老子能不熟悉嗎
我掙扎著落地,可對方都勇于公主抱了,自然做好了提防,我細胳膊細腿的實在難以掙脫。
“看見熟人不高興嗎”韓籌終于肯將他的視線挪開了,他看著我,神情似是有些不解,但很快他就展顏笑道“我知道了,因為你想跟他打招呼對嗎”
你知道個屁
誰t想要跟自己的尸體打招呼啊
我一肚子疑問都還沒解決呢,對方就左一句牛頭右一句馬嘴,完全沒有想要跟我解釋的意思。
而且對方此刻用著最正常的表情,卻著最不正常的話,我實在是有些滲得慌。
“真拿你沒法子”韓籌勾起唇角,鳳眼微瞇,竟然毫無根由地笑了起來,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愉悅與恣意,可在我聽來,卻分明帶著一種神經(jīng)質(zhì)的宣泄。
笑聲剛盡,他忽地俯下了身子,將我輕輕地放在了永生棺里。
以前我一直不覺得這永生棺有多大,直到自己也有機會躺進去了,才知道這容納度著實有些驚人,不僅裝下了我與那具尸身,而且中間還留有部分空隙。
此刻我就躺在了那具尸身隔壁。
其實當韓籌一放下我時,我就準備立即爬起,但在那一瞬間,我不知被韓籌下了什么妖法,脖子以下竟然沒有半點知覺,簡而言之,就是整個身體動彈不得。
但是脖子以上有知覺又有什么用
我又不能話,耳朵又動不了,只有眼睛能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但接下來,我很快就明白,眼睛這種東西,有時候沒有反倒會比有更好。
這具死尸身上的淤痕,根就不是生前造成的,而是死后。
耳畔傳來的壓抑喘息,與那兩人,不,應(yīng)該是一人一尸激烈交纏的身影,簡直為我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韓籌將那具尸體擺布成了坐在他雙腿上的姿勢,雙手牢牢地禁錮著那尸體的腰身,隨著他的沖撞,兩人的發(fā)梢微微顫抖著,那具我無比熟悉的身體正以極度淫靡的姿態(tài)吸引著我的目光。
尸體背對著韓籌,卻正對著我,這幕極度荒唐卻極度刺激的畫面讓我不由自主地起了反應(yīng)。
韓籌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忽地朝我投來一眼。
那雙眼里的神情,妖媚得令我口頭一顫。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視線,垂下眼專注地親吻起那具尸體的脖側(cè)與肩膀,臉上的神情溫柔而虔誠,仿佛他親吻的不是具尸體而是最珍貴的事物。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那具尸身上的淤痕也早就變得紫黑猙獰,韓籌這才停了下來。
對于尸體事后的清理工作,韓籌做得非常專業(yè)和細心,擦拭完后甚至掏出了一瓶東西輕輕地抹在了那些淤痕上,隨后,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便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逐漸消散著。
他凝視著尸體的臉許久,然后將其心地放平整,最后才將目光重新投注在了我身上。
“阿松,永遠也別離開我?!彼?,低下頭在我唇邊留下一吻。
蜻蜓點水般的吻,一觸即分。
隨后他沒再話,微笑著將衣服整理好后,便起身離開了。
走之前,他甚至不顧我瘋狂搖頭的祈求,將棺材板給蓋上了。
我是個不怕黑,卻怕寂寞的人。
雖然我現(xiàn)實中也沒多少朋友,但我喜歡湊熱鬧,就算沒有人陪,一臺電腦也能給予我想要的喧囂。
可是,現(xiàn)在的我別有一臺電腦了,就連自由地翻個身都不能
再退一步,不能翻身也就算了,可是脖子以下沒有任何知覺真的讓我無比的難受,除卻腦子還能用來思考一下人生,這身體跟植物人還有啥區(qū)別
經(jīng)過前所未有的漫長等待,我終于迎來了曙光。
盡管這道曙光,只是韓籌再度開啟棺蓋而已。
韓籌的視線首先往我隔壁拿具尸身上看,見沒有什么問題后,就轉(zhuǎn)移到了我身上。
可他的目光卻在我下半身凝住了。
臥槽
要不要這么饑不擇食啊
老子原來的身體還算是個帥哥,你看得興起把人那啥了,還算有點邏輯,可現(xiàn)在我這具身體瘦弱平凡得沒有絲毫優(yōu)點,真不知對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來下手的。
可當對方將我整個人扶起,靠在棺壁上時,我才明白又是自己想歪了。
原來是因為我下半身毫無知覺,所以生理無法控制
當我看到韓籌將我褲子脫下,然后像給1歲寶寶擦身般清理著那些穢物時,我羞愧得簡直想撞墻死了算了
快把老子放了啊
最不濟讓我恢復部體機能啊
這樣無法動彈的狀態(tài),我真心受不了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焦慮,韓籌竟似有所覺地抬眼看了過來。
求你快解開它吧。
我用眼神傳達著我的意愿。
韓籌搖了搖頭道“不行,你跟他不能分開?!?br/>
我簡直要絕望了
接下來,這一人一尸又是上演了一出春宮秀。
我這次連看都不想看,徑直閉上了眼。
可對方顯然不想讓我閉眼,一道法術(shù)下來,我又被強制性地睜開了眼皮。
這幕荒唐而詭譎,禁忌又病態(tài)的場景,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也絕不會是最后一次出現(xiàn)。
對方滿足了他的獸欲后,照例呵護清理好那具尸體,然后又拍拍屁股走人了。
當然,那棺材板又蓋了下來。
我想對方一定不知道這種做法帶給人的恐懼與痛苦是有多么地深刻,這回躺在棺材里,我一度想咬舌自盡算了。
在我的望穿秋水中,韓籌再次打開了棺材板。
隨后他又發(fā)現(xiàn)了我除了排泄問題外的另一個問題。
就是饑餓。
仙人可以風餐雨露,但我畢竟只是被帶來仙界做雜役的凡胎,怎么能不進食
韓籌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后,迅速地為我找來了吃食,然后極為細心地一勺一勺喂我。
我吃了兩口后,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我必須要強硬一回,否則一輩子待在這地方,過著這種連最基的生理需求都要依靠他人的生活簡直生不如死
于是我把頭一梗,拒絕再吃。
韓籌的神情不變,只是忽地伸手,在我下顎處輕點了兩下,我便驚恐地感覺自己連嘴巴都不能自主控制了。
韓籌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地繼續(xù)拿起勺子喂,我這回實在出離了憤怒,喂進嘴里的食物我便不作吞咽,任憑食管被噎得咳嗽起來。
誰知,對方竟做的更絕,他不知使了什么法,我整張嘴都麻木了,即是吞咽也無法自主,而是生理性的下意識動作。
也許是對方早有準備,這些食物幾乎全都是流質(zhì)性的,這一餐喂下來,有的順著下巴滑落,有的滴落在衣服上,有的嗆咳撒在四周,總之,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期間,我甚至還失禁了一次。
可這些絲毫沒有影響到對方,他只是一勺勺溫柔地喂著,專注地看著。
室內(nèi)鮫人珠散發(fā)的光芒并不明亮,但卻有著一股朦朧的柔和,將這空曠的偌大場地輝映得不帶一絲恐怖色彩,反倒有種時光停滯的溫柔感。
喂完食后,他對我再度進行了清理,一句話未又走了。
但他什么話沒也是一種很明確的態(tài)度了。
他要將我與身旁的這具尸體捆綁在一起,永遠也無法分離。
在黑暗中數(shù)著日子過的我,一開始思考了無數(shù)的可能。
像是隔壁這具尸體到底是否是我現(xiàn)實的身體,還是外星人熊孩子所的復制體
如果這是現(xiàn)實的身體,那我在現(xiàn)實是否已代表著死亡
如果這是復制體,那為何沒有與我的魂魄相結(jié)合韓籌又是如何得到它又為何對它懷有如此深刻的情感
但這僅是一開始我的消遣而已,后來我已經(jīng)被這種永無止境般的寂靜與黑暗折磨得精神恍惚,很多時候,我就連自己的名字都有些記不清了。
分不清白天與黑夜,分不清前生與來世,我就這樣被強迫著渾渾噩噩地過著,每天韓籌都會來看我,他會帶吃的給我,細心地給我喂食,替我清理拭擦身體,會一邊用溫柔的眼神注視我,一邊撫摸著我,當然,他也不曾冷落我的鄰居,出了喂食,都給予了他跟我一樣的待遇,甚至多了一項。
我麻木地接受著這一切,直到有一天,棺材蓋被掀開,而那人卻不是韓籌。
作者有話要此章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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