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壁前。
林宇彎著身子,諺月腳下墊了小塊巖石,抬腿小心翼翼地站在林宇的背上,手扶著石壁,然后將腳移到林宇的肩上。
林宇慢慢將身子站起來,嘴里嘀咕著:“虧了啊,虧了啊?!币娙偈桌锊皇怯姓f過嗎。被女人只踩不騎那就是虧了,先騎后踩那就是平了,只騎不踩那就賺了。
“你小心點啊,摔倒了可別怪我?!绷钟钌眢w站直了,不忘對諺月叮囑一句。
諺月兩只腳站在林宇的兩肩上,仰著頭,手伸向那顆長在突起巖石上的暮顏花。
只差一點了。
諺月小心扶著石壁,輕輕踮起腳尖,只差那么一點點就摸到暮顏花的根莖了。
“哎,你行不行啊,不行就給我下來,我一個大老爺們被個姑娘踩著要是讓人看見多丟人啊。”林宇在底下啰啰嗦嗦著。
“馬上就行了,你別催?!敝V月嬌聲回答道。
諺月又踮腳手往上伸了伸,可還是沒摸到。諺月朝下看了看正垂著頭,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啥的林宇,突然美眸一亮,手緊扶著石壁,玉足輕移,踏在了林宇的頭上。
“嗯?”林宇脖子一緊繃,“你搞什么鬼,快點給我下來,快點下來!”林宇趕緊催促道。
“我摘下來啦!”上面諺月歡快的聲音響起。
“你快給我下來?!绷钟钜а狼旋X地一字一句道。
諺月手持著暮顏花,小心地從林宇身上走下來。
“小妞,誰允許你站我頭上的,嗯?男人的頭女人可以站嗎?”林宇板著臉,瞪著雙大眼對著諺月劈頭蓋臉地呵斥道。
諺月站在林宇跟前,低垂著頭,楚楚可憐地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暮顏花不知所措,可她就是不說話,意思好像是你想罵就罵吧。
林宇被她這番模樣給氣樂了,這小妞跟我耍起無賴來了。
“我去睡覺了,別再煩我,不然……不然我……”林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不然要把人家咋著,索性一摔手,緊走幾步到原來的位置躺下,身子一蜷,睡了起來。
諺月緩緩抬起頭,眼睛一瞄已經(jīng)躺下側(cè)身對著自己的林宇,嘴角漾起一絲狡黠的笑意。她走到深潭邊,用手挖了些濕泥小心地敷在暮顏花的根莖上,那認真的模樣一反剛才的狡黠,顯得很是恬美。
夜色漸漸散去,黎明將至,但天色依然有些昏黑。
“小姐……小姐……”山谷遠處響起長長的呼喚的聲音。
篝火旁,諺月睜開眼睛,仔細聽了聽。
“是憐兒和竹兒,她們找來了?!敝V月興奮地站起身來。
“憐兒,竹兒?!敝V月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喊著。
“小姐”兩道帶著欣喜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兩個漂亮的小姑娘打著個火把跑了過來。
“小姐?!眱蓚€侍女丟掉火把撲到諺月身上,淚水嘩啦啦地掉落下來,看到小姐墜下山谷可把她們嚇壞了,她們這一夜過得是擔驚受怕,打著個火把搜尋了一夜才找到個可以進入山谷的地方。
“憐兒,竹兒,別哭了,你看我都沒事?!敝V月對著兩名侍女安慰道,“還有,你看,我終于找到暮顏花了?!敝V月興奮地說著,去旁邊把那濕泥包裹的暮顏花拿過來捧在手里。
兩名侍女也是一喜,她們這次就是為了這來的。
“那小姐我們這就回去吧,詩韻大人肯定擔心死了。”侍女憐兒道。
“嗯,我們這就走?!毕氲浇K于可以回家了,諺月也是頗為激動,就要隨著二人出谷,卻突然轉(zhuǎn)過頭來。
林宇自聽到兩名侍女的聲音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了,但看到她們主仆三人正說著話,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插進來,所以坐在火堆旁,無聊地拿著根棍子將快要熄滅的火堆挑了挑,遠遠的看上去,顯得格外地落寞。
“又要一個人了啊。”聽到諺月要走了,林宇心里嘆了聲,竟對昨夜的種種留戀起來,還別說,雖只是短暫的相處,聽這小妞要走了,林宇心里還真有點淡淡的舍不得。
或許僅僅是因為人孤獨的時候總想有個人陪陪吧。林宇輕搖了搖頭,自我安慰似的嘆笑一聲,想將腦海中的消極情緒揮之而去。低著頭,將手里的棍子又朝火堆里搗了搗。
腳步聲輕響,林動疑惑地抬起頭,諺月已經(jīng)走到自己跟前。
“你愿意去我家嗎?”諺月試探地問道,不知為何,當她說出這句話時,臉上卻是帶著一抹紅暈。
“去你家做什么?做姑爺嗎?”林宇眼睛一亮,站起身來,搓著手,腆著臉笑道。
兩個侍女撲哧一笑。
諺月臉一紅,扯著兩名侍女往回走。
“做下人”。諺月突然甩出一句話來,語氣里中不知是帶著怒意還是嬌羞。
穿過條條曲折蜿蜒的山間小路,翻過最后一個山頭,四人站在山頂之上。
“你看,那就是丹東城了。”諺月指著前方遠處的一座城池。
城池很大,尤其是中間一座巍峨高聳的建筑看起來尤為壯觀。黑漆漆甚為威武的城門,在這山頂上看,依稀能夠看到城門之上身著盔甲的守兵和城門前銘刻之上的“丹東城”三個字。
“這就是城池嗎?”林宇一副久居僻壤沒見過世面的模樣,第一次走出大山見到人類的城池,心里不免有些激動。
四人一行走下山,走進城中,穿過大街,來到一座龐大的建筑前。
“這……這就是你家?”林宇站在這座建筑前呆愣愣有些說不出話來。
暗紅色的大門,大門之下高懸“趙府”兩個大字,高高聳立的圍墻。門前各站兩排殺氣滲人的帶刀護衛(wèi),他們僅僅看了一眼來人是誰,便又收回目光,冷峻地站在那里,緘口不言。
“對啊”諺月展顏一笑道,說著,蓮步輕移,走入院中。
林宇走在最后面,即使他在山區(qū)里打獵了那么多年,可這兩排冷峻護衛(wèi)總讓他覺得毛骨悚然,甚至于還能聞到那種淡淡的血腥味。
“哥們幾個好啊,呵呵”林宇拱著手諂笑道,“嗯,不錯,不錯,很酷?!绷钟顚χ麄冐Q起了大拇指,自顧自地拍著馬屁。
可那兩排護衛(wèi)還是站在那里,鳥都不鳥他。
諺月好笑地看著林宇,對身旁的竹兒道:“去叫他快進院來,這人就會做怪。”
四人正在院子里走著,忽然一個長得賊眉鼠眼,歪瓜裂棗,穿著家丁衣服的小廝興匆匆地跑過來。
“小姐,生啦,生啦?!毙P還沒跑到跟前就興匆匆地喊道。
林宇哈哈一笑,這小伙子真逗。
那邊諺月還沒發(fā)作,侍女憐兒就走到小廝面前,板起臉呵斥道:“二狗子,你怎么說話呢,下次說話說清楚點,不然割了你的舌頭?!?br/>
二狗子唯唯諾諾地站在憐兒面前,“小的說錯了,稟報小姐,是家里的母獒犬生了個小獒犬?!?br/>
“真的啊?”三女齊齊興奮地問道。
“嗯,就在昨天晚上生的,今早眼睛剛睜開了,現(xiàn)在正拱在母獒犬懷里吃奶呢?!倍纷訕泛呛堑卮鸬?。
“二狗,你先帶他過去,我們隨后就到?!敝V月指著林宇道,而后帶著兩名侍女進了后院。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二狗子望著林宇道。
大哥?林宇覺得好笑,這小廝怎么也得比我大個七八歲吧。
“我叫林宇?!绷钟畲鸬?。
“原來是宇哥哥啊?!倍纷诱~笑道。
林宇心底惡寒,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層。
“叫我林宇就好。”林宇笑道,這個二狗子怎么這么有意思,見誰都拍馬屁。
“二狗子,這宅子好像是雙層院吧。”林宇看了看諺月進去的地方問道,他剛才在外面看到這個宅子非常龐大,進來后發(fā)現(xiàn)前院沒有想象中那么大,倒是諺月進去的地方,林宇通過那道小門能看到里面竟然還有竹林,前院和后院隔著高高的圍墻,越過圍墻看,還能看到高大的假山。
“這宅子是分成前院后院的。”二狗子答道,“本來這宅子是一體的,沒有中間這道圍墻,但被詩韻大人改建了。她把宅子的前三分之一設計成前院,用來給家丁護衛(wèi)居住,前院的大廳用來招呼客人。后面的三分之二就用來作為后院,前院和后院中間就用那道高高的圍墻作隔,只有那道小門可以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