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老式桑塔納轎車帶著一陣拖拉機一樣的聲響停在了西關(guān)仁愛醫(yī)院的大門口處,公丕慶穿著一身普通衛(wèi)衣從中走出,徑直走向大門。
“報告指揮官,我已經(jīng)下車,現(xiàn)在要準備進入醫(yī)院了。”公丕慶自言自語,實際上是在跟他的負責人通信。
“好的收到,我已經(jīng)看到你了,現(xiàn)在正常進入醫(yī)院,不要再跟我說話了,你跟我說話在別人的眼里就是在自言自語,那樣會引起懷疑。”耳朵里傳來了“醫(yī)生”的聲音。
“好的,我不說話了?!?br/>
一秒后。
“報告指揮官,你知道我為什么放棄那些什么寶驢奧鹿的車子,而是選擇乘坐這一輛來執(zhí)行任務(wù)嗎?”
那邊明顯一愣,最終還是問了一句:“為什么?”
公丕慶嘿嘿一笑,“因為奧特曼里那些隊員們就是開的這種車,這回不是時間緊迫嘛,沒來得及給車改裝,不然我也在車上弄個天線,方便我隨時召喚奧特曼下來幫我?!?br/>
“這位先生,您是來探望病人的嗎?”他話音剛落的下一秒,便被保安亭里的保安給攔了下來。
“對,我們……是來看一個親戚的,他就在這里面住?!鄙磉叺膹堅旅汾s忙幫著圓場道。
“那你們報一下手機號還有病人的病房號,我這里要記錄一下?!北0舱f著,轉(zhuǎn)身從保安亭的桌子上拿出來了一個記錄表。
張月梅微微皺眉,沒想到事情到了這一步就遇到了阻礙,他們之前進出醫(yī)院的時候,可沒說要走這么復雜的程序啊……
“這個啊,簡單,我去看二號住院樓1707病房的張總管,他從古代來的,以前是大內(nèi)總管,上鋪是秦朝皇帝,宿舍里還有倆特工?!惫c說著,便想要從保安那里拿過筆來去寫,但保安似乎是被他這話給驚到了似的,遲遲沒有把筆給他。
“啊不是……您不要聽他瞎說,他……”張月梅圓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公丕慶這個說法的確沒法解釋。
“你們是……兩口子?”保安一臉狐疑地看了看張月梅,又看了看傻子一樣正在癡笑的公丕慶。
張月梅臉一紅,“嗯”了一聲后低下了頭,其實她真的不想這樣說,可無奈任務(wù)里規(guī)定的他們就是一對進入醫(yī)院看望親戚的小兩口,這回她為了任務(wù)的圓滿完成也可謂是豁出去了。
“你……你答應(yīng)我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了?”公丕慶像是中了彩票似的,眼睛里激動得幾乎要流出淚來。
“不是,你倆什么情況啊,不要扯些沒用的了,要進去就趕緊登記,這是上頭的規(guī)定?!北0灿行┎荒蜔┝耍苯影压P塞進了公丕慶的手里。
公丕慶興致勃勃地要去寫,但被張月梅一把將筆奪了過去。
保安在一旁看得出神,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是不是姓公?”
公丕慶和張月梅同時一愣。
“您、您說什么?”張月梅輕聲問道。
公丕慶沒有說話,而是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右胳膊。
“我說這位先生,你是不是姓公?”保安盯著公丕慶問道。
“宇宙戰(zhàn)士從來不需要登記!”公丕慶突然抬起頭來,凝視著保安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句話。
【叮!II級被動技能“舌戰(zhàn)群怪”發(fā)動成功!】
伴隨著他腦袋里一陣機械的聲音,保安的頭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串黃顏色的字符:三級說教目標!
“宇宙戰(zhàn)士,還有宇宙戰(zhàn)士的夫人,從來!不需要!登記!”公丕慶再次凝視著保安的眼睛重復,像是中世紀歐洲的巫師施展邪術(shù)一樣。
保安頭上“三級說教目標”的字樣瞬間變成了深紅色。
“收到!宇宙戰(zhàn)士進出從來不需要登記!”保安突然像是個閱兵式上的軍人那樣狠狠地一跺腳,即使是震得自己頭上的帽子都歪了也沒有去管,而是保持著一個還算標準的敬禮動作盯著公丕慶。
“好的這位戰(zhàn)士,你做的很棒,以后你可以自豪地跟你身邊的朋友們說,你也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宇宙戰(zhàn)士!”公丕慶一本正經(jīng)地拍了拍保安的肩膀,隨后輕挽起張月梅的胳膊,光明正大地走進醫(yī)院內(nèi)。
而他身后的那個保安,則一直目送到了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醫(yī)院樓內(nèi),才再次將那軍人般堅毅的目光轉(zhuǎn)向前方……
兩分鐘后,兩人從電梯里走出,掛在大門上方的“西關(guān)仁愛醫(yī)院——精神疾病研究所”字樣依舊跟往常一樣亮著LED燈,只不過這次,這個地方對公丕慶來說就真的是敵人的老巢了。
“接下來就要靠你們二位的了,我這邊沒法找到那位跟你關(guān)系很熟的B級官員辦公室在什么位置,你可以慢慢找,但要盡量減少與周圍環(huán)境和人的交互,后期你跟那名官員的談話我們會進行錄音,也希望您不要問出一些太離譜的問題,比如說剛剛跟保安說的那些?!薄搬t(yī)生”的聲音再次從他耳朵中傳來。
“好的,不就是找到我兒子的辦公室嘛……我也不記得了……女王你知道嗎?”公丕慶對著自己面前的空氣自言自語道。
“女王?”張月梅和“醫(yī)生”異口同聲地問道。
“虛擬箭頭已就位,再說最后一遍,不要當著任何外人的面提我,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女王惱怒的聲音從他腦海中傳來。
“好……好,我這就去做……”公丕慶說著,抬起頭來,眼前赫然又是一個熟悉的藍色小箭頭。
“來吧,我知道他在哪?!惫c說著,抓著張月梅的胳膊向前走去。
但隨著他們的向前推進,張月梅心里的不安也逐漸生出,因為公丕慶現(xiàn)在帶他來的這個地方,分明就是前幾天那支白大褂小分隊帶著他們來的地方,雖然他們身邊有很多錯綜復雜的、迷宮一樣的走廊互相穿插,但張月梅確定這就是那條路,因為她這可是第二遍走了啊……
就當張月梅不安的想要叫停公丕慶時,公丕慶突然又拉著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了一條陌生的走廊當中,這才把他們從那條通往紅色實木大門的原路上拽離了出來,而后公丕慶又像是開了導航似的,拉著她一連拐了好幾個彎,最終停到了一個很普通的門前,門上掛著一個醒目的金色標牌:經(jīng)理辦公室。
還沒等張月梅問一句確定是不是這,公丕慶就已經(jīng)抬手扣響了前面的門。
“請進。”門里傳來男人的聲音,公丕慶拉著張月梅的手推門而入。
而對里面的西裝男來說,他再一次迎來了人生中“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寒芒先到,語出如龍”的壓迫感——
“我的好兒子!爸爸帶著你媽媽來看你了!”
這句話從門縫里飛進來之后,公丕慶的身子才徹底從門后現(xiàn)身,只是讓西裝男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這一次公丕慶居然還真是帶了個美女來的。
“媽、媽媽??”西裝男的臉上掛滿了問號,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安在公丕慶和張月梅之間徘徊。
“對!這就是你的媽媽,你也跟她很長時間沒見了吧?這回我把她帶來了,你們母子倆趕緊認識認識!”公丕慶像是個“社交牛逼癥”那樣將張月梅領(lǐng)到了西裝男的辦公桌前說道。
西裝男的臉一下子就變成了綠色,他是到現(xiàn)在才認出來了張月梅的身份,心說這什么媽媽啊,這不就是那個跟你一塊從處決場里幸存下來的護士么,怎么還又成我媽了呢……難不成……你個精神病真的把她給追到手了?還有,這個護士怎么變這么好看了?你不會又用了什么巫術(shù)把她給洗腦了吧……
這些問題全部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問號,掛在了西裝男那滿臉黑線的臉上。
“張先生,你不用管他,我們現(xiàn)在來其實就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這段時間我在咱們醫(yī)院里經(jīng)歷的事情您不會不知道,我現(xiàn)在的確是有著很強的報案意向,但如果您今天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我會選擇放棄報案,希望您今天能給我和公先生一個滿意的答復,畢竟,公先生也是最近幾次意外的受害者?!睆堅旅氛f著,坐到了西裝男的對面,面無表情地凝視著西裝男的眼睛說道。
西裝男大概是還沒有從那種震撼靈魂的沖擊中走出來,臉色依舊是很難看,畢竟這倆人,進來后二話不說就先給他來一段靈魂沖擊,等沖的他頭昏腦漲快要大腦宕機的時候,再站出一個人來一本正經(jīng)的質(zhì)問他這些在研究所內(nèi)堪稱絕密的問題,擱誰誰也受不了啊……
這倆人真是來問問題的么?還是說,他倆是來報仇的?
想到這,西裝男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恐懼。
“張先生?”
直到張月梅喊了喊他,他才回過神來,看到公丕慶和張月梅兩人已經(jīng)筆直地坐到了他對面,像是兩個審訊犯人的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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