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打獵的事情他十分的上頭,甚至是有些想要與沈南風(fēng)比拼的樣子。
梁湘絲毫沒有設(shè)防的在涉獵園林之中馳騁,一會兒便打中了這兒的一只鹿,又或是打中了那兒的一只兔子。
看著他愈發(fā)得意的樣子,沈南風(fēng)竟是有些感嘆,分明可以過這樣愜意的生活的,分明他也是向往這樣平淡無奇的生活的,為何要攻于算計呢?
不過既然已經(jīng)與自己,與沈國為敵了,那么現(xiàn)在梁湘的表現(xiàn)就正好合了自己的心意。
一路上沈南風(fēng)一直讓著梁湘,不過在碰到故意被放出的野豬時候,他們并未往上沖,而是閃躲開來。
這一躲閃確實沒有讓梁湘起疑,已經(jīng)自大到有些狂妄的他竟是不屑。
嗤笑一聲,梁湘以為他們是臨陣脫逃了,側(cè)目看看他們正在旁邊對付山雞,他松了一口氣。
許是因為得意,他身邊并未帶著隨從,也并未帶著眼線。
如此的好機(jī)會,沈南風(fēng)夫妻二人策馬往回走,不消片刻就到了梁宮門前,他們從密道中迅速找到地圖上的位置。
繞來繞去的地道極其復(fù)雜,若是這地圖有著半點差池二人必將難逃被抓的命運,但是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也就只能選擇相信了。
三繞兩繞,二人終于在力氣耗盡前找到了......
地牢中是巨大的鳥籠子,籠中囚徒瑟瑟發(fā)抖。
“真是惡趣味!”
忍不住的吐槽,于西洲試探的往里面走,擦亮了火折子后看著那三個人眼睛放光。
“鈺容!”
驚呼一聲,于西洲趕緊上前拉住鳥籠子的門,卻發(fā)現(xiàn)上面用玄鐵做的鎖頭給鎖住了,他試探半天都沒打開。
氣惱的踹了一下鎖頭,他一口銀牙咬的緊緊的。
沈鈺容看著為了自己一家而驚慌的二人,一瞬間竟真的后悔了多年前曾做過的壞事,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悔悟,讓他的心中不自覺地升起了一股自己不配被救走的感覺。
“南風(fēng),謝謝你們能前來,但是我們怕是走不了。梁國本就是戒備森嚴(yán),而我又受了傷!陛p咳一聲,他感激的笑笑。
沈鈺容的眼睛中含著淚水,做夢都沒想打于西洲會來救人。
“閉嘴!”
低聲呵斥,于西洲通紅著眼睛用力的掰著面前的籠子。忽然面前出現(xiàn)一只漆黑的小手,入眼的就是一雙錚亮的眼睛。
“你是平生的爹爹,她說你是大英雄,那你安全的帶著平生離開了么?”
沈從良可是這間牢房中最樂觀的了,他微笑的對著沈南風(fēng)說道:“西洲姨母?”
看見沈南風(fēng)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他明白自己猜對了,輕聲說道:“平生說您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子,看來她沒說謊!
“你就是從良?”
心疼的上前摸摸他的頭,忽然一只小手襲上了她的頭,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個不察頭上的簪子就被人抽走了。
不管大人們做什么,沈從良背過身去拆開掐金絲的簪子,把上面的金線彎成鉤子。墊著腳,緊緊抿住嘴唇在鎖頭上試探的攪動著。
咔擦一聲響起,少年的眼睛亮了。
“多年在梁宮,也沒什么玩兒的,就是摸透了梁國的機(jī)關(guān)罷了。爹爹,娘親。既然西洲姨母已經(jīng)來救人了,我們一家就跟隨他們走吧。”
輕聲游說,他上前攙扶著爹爹的胳膊將人扶起來。
于西洲這才發(fā)現(xiàn)沈鈺容的傷勢嚴(yán)重到已經(jīng)不能自己走路,身上都是干涸的血跡,也不知道到底受了多少的傷害。
將瓷娃娃背在自己的身后,示意沈南風(fēng)帶路。
“娘親?”
從良疑惑的聲音響起,他側(cè)目看著花澤。不驚不喜、不慌不忙,他平靜的讓人覺得害怕,讓人覺得不像是個孩子一樣。
這時沈南風(fēng)才發(fā)現(xiàn)從方才開始花澤就一直都沒說話,她趕緊上前將人拉扯起來,卻被花澤狠狠的推開。
“西洲,你們走吧。我留下能給你們爭取一點點的時間,從良知道出去的路,他會帶你們離開的。”
她看人的位置?
沈南風(fēng)心中咯噔一聲,在花澤的面前擺擺手,晃動半天她才遲疑的拉住她的手,面上露出苦澀的微笑。
“我快要瞎了,現(xiàn)在只能看見一點點微弱的東西,西洲。從前的事情我有錯,現(xiàn)在可以贖罪了,你們能不能替我照顧從良?”
從懷中摸出一只瓷瓶放在嘴邊,她想要喝下。
不對!
沈南風(fēng)打翻了花澤手中的瓷瓶,一個耳光打在她的臉上。
“你想要自殺?花澤,你未免是有點自私,自己生的兒子還沒疼夠呢,這就要送給我了?我要你看著你兒子叫我娘親,你不能死!
聲音中帶著哭腔,雖然不能完全的原諒花澤以前做過的事情,但是終究不能看著她去死。
“我已經(jīng)不能走了,不能在拖累你們,讓我自盡吧!弊穯盐膶W(xué)
哭著搖搖頭,眼睛中流出鮮紅的血淚。
這?
捂住嘴巴,沈南風(fēng)震驚的后退?上Щ墒裁炊伎床灰,她一心想要尋死。
掙扎著從于西洲的后背上下來,沈鈺容爬著上前抱住花澤,一掌打在了她的后背上;烧痼@的張大嘴巴暈倒過去......
“此地不宜久留,不能讓你們被連累!
滿面的冷漠,沈鈺容掙扎著自己站了起來,他示意從良攙扶著自己。一旁的于西洲也顧不上男女之防,他上前將人扛在后背上。
逃命才是王道!
五人一行踉蹌的逃竄進(jìn)入到了密道中,他們對視一眼打暈了守在地道門口的守衛(wèi),換上他們的衣裳。
身材矮小的沈從良看著衣裳皺了一下眉頭,他怎么也不像是一個大人啊。
“沒關(guān)系的。”溫柔的摸摸他的腦袋,沈南風(fēng)輕柔的說道:“現(xiàn)在正是天黑的時候,你藏在馬腹下面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
紅了臉,沈從良低聲嗯了一下不再吭聲,乖巧的跟著沈南風(fēng)往出走。
出了地道,幾人還在梁宮中。不過此時梁湘還并未歸來,他們還有時間能夠逃出去。
“什么人?”
宮門前的守衛(wèi)看著于西洲面色瞬間變得十分的諂媚,“沒想到是世子爺與西洲夫人,小人眼拙!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微微的暗沉了下來,冬日里面的夜晚來的很快。
“不知道你們二人帶著如此多的東西這是想要去何處?”說著他想要上前翻看馬腹下面的圍兜。
藏在里面的沈從良緊緊的捂住嘴,爭取不讓自己喊叫出來。
“這是誘餌!
清冷的聲音響起,沈南風(fēng)擺著梁湘愛徒的架子推開守衛(wèi),實際上是在他的手中塞了銀錢,微笑眨眼。
“這是我與世子爺想要送給君主猛虎獵物的誘餌,是一名稚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送個鮮嫩的孩童......”
她的話讓守衛(wèi)渾身顫抖了一下,也能不管他們的馬上還趴著兩名昏死的侍衛(wèi),趕緊的叫人離開。
得意的對著于西洲笑笑,他們成功的出了梁宮。
一路上五人兩匹馬不斷的疾馳,趁著夜色到了主城門口。眼看著面前滿是巡邏的士兵,沈南風(fēng)擔(dān)憂的后退兩步。
“慢著,不能再這樣走,會露出馬腳的!
攔住沈南風(fēng)的動作,于西洲拉著他們進(jìn)入到了一處車馬店中定了一個大通鋪,五人進(jìn)入到房間中直接鎖門。
在從良耳邊說了點什么,小家伙點頭應(yīng)了下來跳窗戶出去,不消片刻他從外面進(jìn)來對著于西洲點點頭。
也不知道他們這是葫蘆種賣的什么藥,不等沈南風(fēng)問出來,她已經(jīng)跟隨著腳步從窗戶跳了出去。
看見外面套好的馬車,她的眼睛一亮,順了一床被子將花澤裹起來上了馬車。一行人趕車到了城門口,厚重的馬車簾被人輕輕的掀開了一個角。
趕車的于西洲趕緊把馬車簾關(guān)上,輕視的看了一眼守衛(wèi)從懷中拿出手牌給守衛(wèi)看看。
“若是被那位夫人發(fā)現(xiàn)你們延誤我等的任務(wù),你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輕聲威脅,他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瑟縮一下脖子,他將人放走。
一行人不著痕跡的混出梁國主城,出了主城于西洲的人緊隨其上保護(hù)他們一行人離開梁國境內(nèi)。
“叔父是用什么手段帶我們出來的?”
從良眼睛亮了一下,沒想到于西洲有如此的本事,轉(zhuǎn)頭落寞的看看睡著的花澤,“若是你們早點來就好了,娘親也不會這樣!
“他們一直都在打爹爹,一直問平生的下落,還說我爹娘是叛徒。娘親就一直哭,哭壞了眼睛!
摸摸他落寞的頭,沈南風(fēng)并未回話。
“是從野佩身上順來的梁國奸細(xì)的令牌,沒想到這個東西還挺好用的呢!庇谖髦尴崎_門簾笑笑,順勢揉了一下從良的頭。
哼著歌離開梁國境內(nèi),他們又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被人算計了一次又一次的梁湘冷眼看著親衛(wèi),地上放著一只滿身鮮血的野豬,他覺得自己就是個豬頭。
他們的目的居然是沈鈺容,真是該死!
其實他誤會了,于西洲一開始沒想要沈鈺容,誰能想到順手救出去了呢?
“本以為他們想要的是野佩的,沒想到啊.....”
嘩啦一聲桌子上的文房四寶跟奏折丟掉在地上,他氣惱的對著下面的人咒罵出聲,發(fā)泄一番之后好像方才的人不是他一般的優(yōu)雅喝茶。
“君主,天無絕人之路。他們就算是暫時離開了梁宮,但是一切終究是掌握在您的手中的,您莫要生氣!
上前安撫梁湘,其實他心中憤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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