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要帶我來北海見你母后。是,母后深重劇毒,我知道,我除了給你添亂什么忙都幫不上這我也知道,但是好歹你讓我見一見你的母后,不管她是睜著眼睛的還是閉著眼睛的,那你好歹讓我瞧上一眼啊,你哪怕讓我衣不解帶的服侍她,我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可你沒有,你母后至今到底是什么狀況你從來沒跟我詳說過一句半句,怎么,就那么篤定我一無是處?那你說我跟著你到北海龍宮我干什么來了?”
“你說,要我一定平平安安把你的龍種身下來,可是轉眼你就變卦。我能理解你害怕失去母后的感受,可是你能不能也真正理解理解一下我怕失去孩子的感受?也許對你來說,孩子嘛,沒了可以再有,就算是不能生,天底下那么多女人,找誰生不是生,如果你真的是那么想的那你要提早告訴我呀,不要等我步步淪陷你才親自操刀斬斷我的一切后路??梢詥幔俊?br/>
“是,沒錯,你有時候完美的就像是一個天神,有時候溫柔的能讓人想永遠溺死在你的胸膛,有時候善解人意,有時候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要為你心疼,可是這些遠遠沒超過你帶給我負荷的一半!就像今天,你知道我今天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嗎你就什么也不問就吼我?到底是我重要還是衣服重要?我早跟你說了,我不適合和人談情說愛,更不適合和人沒有絲毫間隙的過日子,你也說了,我的情緒太不穩(wěn)定,又敏感,想的太多,還總是試圖去揣測你的心意,然后一遍遍的想是不是我自己哪里出了問題,我也不擅長溝通,更不知道該怎么跟一個朝夕相處的人好好處理遇到的分歧和問題,那你就不要事事總讓我猜??!以前不被你理解,我恨不得揪著你的衣襟跟你解釋三天三夜,解釋一千遍一萬遍,可是現(xiàn)在不會了,我也不想再繼續(xù)那么下去了,你不理解我轉身就走?!?br/>
陸陸續(xù)續(xù)說完自己的內心所想,才發(fā)掘眼淚已經(jīng)流干,眼眶四周都是澀澀的,脹脹的。
心里積壓已久的東西,突然之間全說出來了,這種感覺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于是也不想等龍千野說什么了,我如釋重負的微彎曲著腰撿起剛剛被我一時暴躁扔在地上的被子,把自己拾掇好,迅速安然的躺了下去。這一系列連貫的動作全程加起來不過三秒。
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想了,也什么都不想琢磨了,相反的,我很累,很困,很想睡覺。心里僅存的丁點兒不快都全部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龍千野卻是在我縮進被子里的那一剎那,才突然反應過來,聲音極為顫抖的叫了我?guī)茁?,叫我不答應他,還伸手輕柔的推拒了一下我的身子。隨后也不管我樂意不樂意,將頭枕在我的身上,驀地哽咽出聲,“小凡兒,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想到近段時間竟然給你帶來了這么多困擾,更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么多心理上難以磨滅的傷痕……對不起,小凡兒,真的對不起,你原諒我,原諒我好嗎,下次不會了,不,絕對沒有下次了,我是真的喜歡你,愛你。可是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簡單,這里面牽扯了太多的人和事,我之所以不愿意跟你分享這些就是怕你會胡思亂想,害怕會因為我的存在而陷入無限的危險,所以有很多事情,我寧愿你對我一無所知。你只要堅定不移的相信我,相信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br/>
看,他終究還是不愿意告訴我。
“嗯,為了將來。睡吧,可能明天又要往你母后那里跑吧,那就早點休息?!?br/>
我翻了個身,只覺得人有時候真的好奇怪,明明剛剛還怒氣沖天,現(xiàn)在什么氣都順了,不想去過多的糾纏不清,就這樣吧,就這樣了。也挺好不是嗎?
然而,他卻是幼稚的像個三兩歲的孩子,但凡他對我說一句什么話,只要我蒙在被子里沒有應聲,他就特別煩人,像貓一樣把手悄悄伸進被窩不停的抓撓我,我的天,頓時弄的我莫名“心煩意亂”……??!
因為才剛對他發(fā)了一通脾氣,我以為他也會和我一樣破罐子破摔誰也不搭理誰,沒想到他會主動放下身段……讓我會產(chǎn)生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搭理他吧,會顯得我很沒面子,說不搭理他吧,又顯得我小氣吧啦的……
于是乎我索性裝睡……讓他一個人自己鬧騰好了??!反正我是沒打算這么快就原諒他的,他那么可惡,我要是一直對他那么逆來順受處處忍讓,他鐵定蹬鼻子上臉!
心里就這么設想著,尤其是我剛剛一股腦把心頭所有想要說又不敢說的話全向他吐露出來,讓他徹底知道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仿佛一塊兒錐藏已久的心病突然解除了一樣,整個人都輕松極了,以至于我也沒管龍千野怎么著,自個兒就那么不知不覺就困意十足。
迷迷糊糊中,臉上好像有什么東西刮著,弄的無法安然繼續(xù)睡下去。
“別動……”
我嘟噥了一聲,伸手往臉上拍了一下,沒仔細體會手掌心觸碰到的堅實觸感。轉個身繼續(xù)睡,只是身上怎么那么不舒服……像無數(shù)電流滑過,又顫栗又癢。
忽然,一把低沉悅耳、富有磁性的笑聲,在我頭頂靜靜流淌開來,“嬌氣包,真的睡著了?”
此時,我正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只是隨意敷衍的嗯了一聲,因為今天一天哭的實在太多了,以至于我現(xiàn)在就是想睜眼眼皮都掀不開。
過了好一會兒,那道煩人的聲音又在我耳邊嗡嗡嗡……!!
“那些欺負你的人你想怎么處置?”
什么這個人那個人的?處置什么?此時此刻正困意十足的我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哎呀別吵!”
這下,徹底清凈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龍千野那張放大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我條件反射性的嚇的連忙后挪,然而疲倦的身體實在是有氣無力的很,騰的一下再次跌回了床上……??!
什么情況?。吭趺此挥X起來渾身酸痛還綿軟無力?
龍千野神色滿是擔憂,忙掀開被子湊過來抓我,“哪兒摔著了沒有?我看看?!?br/>
我的天!
他越往我的方向撲我越是忍著渾身酸痛往床的另一邊退,難道是昨天晚上發(fā)生什么了?可是也不對啊,困意來襲之前,我和他明明大吵了一架啊,為什么他現(xiàn)在卻跟個沒事人兒一樣?
要說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全都是我一個人自導自演的夢打死我也不會信的!
我盯著龍千野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蹙眉問道,“一大早的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他一臉不解,“你說什么?”
“我說!你一大早的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聞言,龍千野臉上的擔憂一掃而光,轉而變成了失落,“小凡兒,你真的忘了我們昨天夜里發(fā)生了什么嗎?”
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一時間沒怎么反應過來,低頭正要沉思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穿衣服!
“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
我的天!還問我怎么了!我昨晚上因為和他正兒八經(jīng)說了那么一大堆的話,心里難受極了,所以根本就沒脫換衣服就蒙著被子睡了,怎么一覺醒來突然就這樣兒了呢?準確的說不是沒穿衣服,而是穿在我身上的衣服很奇怪,不怎么松,也不怎么緊,粉粉的,還特別短……大概在腰上……
“我,我……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兒?”
他看著我轉過來轉過去的琢磨著身上的衣服,驀地輕笑出聲,笑的特別古怪,“就這么回事兒啊,還能怎么回事兒?”
他邊說邊笑的樣子,那種感覺,怎么說呢,就好像他明知道這件衣服的由來始末,可是呢,他就是不說!我是越看越來氣反正!
“……??!我是問我昨天穿那身的衣服呢?去哪兒了?還有現(xiàn)在這衣服,不對,這誰的衣服?怎么這么短?誰給我穿的?”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我,“你一口氣問我這么多問題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一!個!一!個!的!回!答!”
“衣服是我給你換的?!?br/>
“你……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的天,他怎么還有那閑情給我換衣服?因為那孩子沒了,我要養(yǎng)身子,所以每天晚上他雖然跟我一張床可他從來不敢碰我,說是怕他自己什么“獸性大發(fā)”……所以昨天晚上我睡著了之后他是不是……
乍一聯(lián)想到自己現(xiàn)在穿的這說是衣服又不像衣服的……我的天,該不會是……
“我說,衣服是我給你換的。小凡兒,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昨天深夜母后總算是醒過來了,我還問了母后,她說,每個女人都是要穿里衣的,這不,母后一聽我終于有了可以守護的女人,親手用天絲給她的未來兒媳織制了一件里衣,我趕在你醒來之前給你換上的?!?br/>
“什么?什么里衣?”
我怎么覺得自己聽的一頭霧水?
還有,他說,他母后醒過來了?我的天!為什么我只是睡一覺起來怎么感覺似乎有好多地方都不一樣了呢?
“昨天,那些鯉魚精嘲笑你沒穿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