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教訓(xùn)
“小丫頭,你好生厲害,不但能雷火雙修,還能隔空取物,實在是令人佩服?!焙谝氯苏驹陂T口聲音陰冷的道。
千云嘿嘿的裝傻,笑道:
“叔叔,你說的是啥?我咋聽不懂呢?”
“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從我身上取走的東西吧,快把那東西還我!”黑衣人厲聲道。
“怪叔叔,你這樣話就不對了,憑什么說那寶貝就是你的?”千云說完“寶貝”二字后,故意裝作是說漏了什么般,驚慌的捂著嘴。
千云知道這神秘的黑衣人,定是來尋那“百獸幻魂珠”的,但也記得他有傷在身,所以并未怕他。
“小丫頭,你少在這里浪費口舌,快將那寶物還給我,如若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焙谝氯丝谥袧M是戾氣的道。
“怪叔叔,你就看在我對你那般撒嬌的份上,就送給我得了,我的那對粉拳可不是誰都能受的起的呦?!鼻г普f完又是嫵媚的對著黑衣人一笑。
黑衣人心中一陣惡寒,想著這個小丫頭如此怪異,比自己都要瘆人,而且臉皮還如此之厚,你就是借那拳頭打我之際,才把那寶物偷走的,
“小丫頭,我看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br/>
“唉?大叔,你咋能搶我的臺詞呢?再說了,奪得這寶物也都是各憑本事,你不也是從別人手里偷襲而來的嗎?”千云一臉呆萌的道。
“好你個小丫頭,少要強詞奪理,既然,你說憑本事,那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本事?!焙谝氯伺鹊馈?br/>
說完一團(tuán)黯然無光的黑氣在手中躥起,身影突然向著千云撲出。他動作雖快,但千云也是不慢,在黑衣人發(fā)難之際,她也已是身形閃動,腳踏漣漪的飛出了窗外。
街上行人見有人破窗而出,都是紛紛避讓,二人落于街頭,猶如對決般,相視而立。
黑衣人見千云使出的是“疏影”,已是一驚道:
“怪不得你如此小的年齡就這般猖狂,原來是仰仗著他?!?br/>
“哦?你說的是誰???”千云心中猜得半分,“他”應(yīng)該是那個老酒瘋子,但,實不敢相信他那浪蕩不羈的為人,竟還有如此威懾。
“少要裝蒜,今日,我定不能讓你再離開此地?!焙谝氯藬嗪鹊?。
黑衣人說完身形不動,手中之氣卻如長蛇,向著千云擊去。
千云學(xué)著他那般的冷笑道:
“想留住我,還真得看你的本事夠不夠?!?br/>
千云雖小,在那黑氣面前顯得不堪一擊,但身法卻是比它還要鬼魅,每當(dāng)那黑氣攻到近前時,她都能非常靈動的躲開。
黑衣人打了半晌,見不能制服千云,似有些盛怒,連身體上都冒起了黑氣,黑氣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濃,漸漸的把黑衣人包裹了起來,分不清那里是黑衣人,那里是黑氣。
當(dāng)黑氣再已無法變得便的濃密時,卻是突然分裂開來,兩個黑衣人也是從中顯現(xiàn)了出來。
那如長蛇般的黑氣也是收回到手中,繼而分裂成了十朵跳躍的黑色火焰,環(huán)繞在兩個黑衣人身邊。
“又玩分身,還真當(dāng)我怕你啊?!鼻г普f完也是不再躲閃,口中緊著念起咒決,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給我上!敕令,雷!”說完手中指決向黑衣人一指,火符便飛了過去。
黑衣人不明所以,聽得以為她還有什么更厲害的招式,嚇的兩團(tuán)黑影,趕緊分開躲閃那火符,那十朵黑炎,也是劃分成兩組,護(hù)住其身形,不停的旋轉(zhuǎn)。
千云站在原地大笑道:
“怎么樣,我的這四只神獸厲害不?還要不要,我還有八只!哈哈哈哈...”
黑衣人知道被她耍了,也是暴怒,四只眼睛血光沖天,兩個身影同時飛起,分別架著那五朵黑炎向著千云砸來。
千云身形還那般靈動的躲避著每次攻擊,可是躲著躲著,眼前一個黑影突然消失不見,千云覺得不對,想要拔地而起,但還是晚了一步,那黑影連同五朵黑炎,一同從她腳下竄出,黑影一把抓住她的雙腳,五朵黑炎不停的旋轉(zhuǎn)向上收緊,像是要絞死千云般。
千云心中大叫不好,拼命的向上騰起,掙脫了那黑影和包圍,不敢回頭地,連向遠(yuǎn)處躥了四五次,才心有余悸的停了下來。
再看自己已是狼狽不堪,赤著小腳,一雙白鞋不見了蹤影,小長衫的外襟,也已是被燒的變成了飛灰。千云心念好險,不敢再次托大,小心謹(jǐn)慎的對待起了黑衣人。
黑衣人兩個身影也是極快的,一前一后的把千云夾在了中間,兩個身影同時道:
“還不快把‘百獸幻魂珠’交出來,現(xiàn)在交出來,我還可以饒你不死?!?br/>
千云心中冷笑,這種情節(jié)我電視里見多了,現(xiàn)在就算把那珠子給了你,你也不會放過我的,反倒會讓我死的更慘,
“呔,你不要太囂張,你小祖宗我還有絕招沒使出來呢?!?br/>
千云說完雙手虛空解印,腳下也是不停的跺著,口中念道:
“唵吧呢唻懵,唵吧呢唻懵,唵吧呢唻懵,著法寶!”說完手中一個又一個的白色物體接連飛了出去,砸向兩個黑衣人。
黑衣人實在是摸不透千云的路數(shù),也不知這法寶到底是何物,只好不停的躲閃。可是,躲著躲著覺得有些蹊蹺,那法寶似無休止,而且,從身邊飛過時,也不帶一點威力。便伸手一抓,可這一看真的是氣暈了一個頭腦,氣炸了一個心肺,這那里是什么法寶,不過是一錠錠普普通通的銀子而已。
千云要的就是這效果,等的就是這機會,口中急念:
“敕令,雷,敕令,雷。”
兩手同時掐決,側(cè)身分左右指向黑衣人,兩道火符便同時飛了出去。一個黑影被氣的還沒有緩過神兒來,便被火符擊中,天空中一道驚雷也瞬時劈下!天雷怒火擊得那黑影型神潰散,消失在了空中。
千云毫不敢再做停留,腳踏漣漪,魅影閃動,朝著黑衣人遠(yuǎn)處飛了出去,心中明白,真要是硬拼起來自己還真不是他的對手,此時若是不跑,怕是再沒有機會了。
幾個殘影過后,千云已是消失不見。黑衣人騰空而起朝天怒吼,原本散發(fā)著的黑氣,突然變的血紅,那旋轉(zhuǎn)的黑炎里也透出了絲絲腥紅,猶如一尊魔神降臨般,讓人覺得恐怖。
他朝著虛空不停的怒吼,道:
“你給我出來,要不然我就殺光這里所有的人...”
他怒吼的聲音一字一頓,傳遍了鎮(zhèn)中每一個角落,更是浸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千云躲在暗中偷笑,
“你是氣瘋了吧?難道還真想屠城嗎?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嗎?我就不出來,看你能把我怎么著?!?br/>
他浮在空中的身影似乎感覺到了千云的嘲諷,他對著天,又是一陣長嘯,雙手舉起,控制那腥紅的黑炎飛到了云中,再次嘶吼,雙手向下按去,口中吟叫道:
“血暴松針!”
天空中的云,已不再是白色,變得是那么的腥紅,如阿鼻地獄般的場景,籠罩著整個村鎮(zhèn)。突然,天空中下起了密密細(xì)雨,不!那不是雨!那是一道道帶著血芒的鋒針,無情的落下!
鎮(zhèn)中頓時如煉獄,如鬼府,慘叫聲四處不絕。人們無處躲藏,即使是在屋內(nèi)、桌下、井中,也會被那密如牛毛的鋒針刺破身體,并爆裂而亡。
躲在暗處的千云傻了眼,她從未見過如此殘暴的人,不!他早已是不能再算做人!他是魔!他是鬼!他一定是來自陰間!來自地獄!
千云似乎丟了魂兒,渾渾噩噩的走到了街中,可那鋒針還是不停,但卻是刺不破她身上突然泛起的一圈白光,那白光如同是為她撐起了一把能遮風(fēng)擋雨的傘,讓她能安靜的走下去,不被任何人打擾。不!除了她和天空中的那個魔神,已不再有活人,就連一只活螞蟻都不再有,談何打擾?
千云赤著腳走在血泊之中,她身邊到處是破碎的尸體,仿佛還在散發(fā)著體溫,似乎還有靈魂在飄蕩,而她!卻是兩眸空洞,四肢冰冷,好像魂魄早已離她而去,只留下了這一副軀殼。
不知何時,那血芒鋒針已停,天空中卻真的下起了雨,刮起了呼嘯的狂風(fēng),像是在為這些魂魄鳴冤,又像是在為他們哭泣。
千云終于在雨中驚醒,手中翻出一顆散發(fā)著柔和白光的明珠,雙眸已是不見黑白,只見血紅的盯著那空中的他,聲音似乎要穿透蒼穹般的吶喊著:
“你不就是為了這個嗎?我現(xiàn)在發(fā)誓并立下詛咒,我會讓你永遠(yuǎn)都得不到它,即使是我死了,也會把它帶到陰曹地府?!?br/>
千云喊完最后一字,便毅然決然的把那明珠吞進(jìn)了口中,站在血泊之中的她突然也如同魔神附體般,飛到了空中仰天長嘯,頭發(fā)在風(fēng)中肆意的飛舞,雨水似乎也都被震飛,不能再沖刷掉她身上的血跡。
此時的千云到比他更像一尊魔神,怒吼已不能讓她平靜,似乎只有一件事,才能讓她宣泄,那就是殺了眼前這個人,身邊唯一的一個活人。
“去死!”千云化作一道紅光,無悔的沖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