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王朝有著明確規(guī)定,不論大小官員,奉旨回京需在回京的第一時間內進宮面圣。面圣完畢,得到皇上允許才能回府。
所以,不管是以前的吳伯庸,還是現在的吳老將軍甚至老夫人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皇宮。
當李清雅希鳳感到大門邊時,大門邊停著好幾輛馬車,季青娥正精神抖擻的指揮著仆婦婆子有條不紊的將馬車上的東西整理,并搬進將軍府。
吳伯庸,吳晨陽負手站在臺階上。希鳳四下張望,并沒有發(fā)現吳昭鳳吳絮鳳兩人的蹤影。倒是看見吳昭鳳身邊一個二等丫鬟在一旁縮在一個不打眼的角落里藏頭藏腦的往外張望著…
不用細想,希鳳也知道吳昭鳳打的是什么主意。估計是因為怕站久了站的腳疼,所以才指使丫鬟在這里打探消息。只等報信的小廝一來,她就立馬出來…
還有幾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半垂著頭站在吳伯庸的身側,估計就是李清雅被圈禁后季青娥為吳伯庸安排的幾個妾室通房了…
“婢妾見過將軍,見過大少爺,將軍安好,大少爺安好?!?br/>
李清雅帶著希鳳緩步走向吳伯庸,身子裊裊,步履優(yōu)雅,肩背挺直。較之以往,這具身體仿佛憑空多了些什么。
她在吳伯庸和吳晨陽身邊站定,優(yōu)雅自若的福了福身子,神情淡然,并沒有吳晨陽想象中的難堪或不甘…
看著這樣的李清雅,吳伯庸臉上浮現出一抹愧疚和心疼。李清雅原諒了他,也明白他的處境。可是,看到李清雅以謙卑的姿態(tài)來到他面前,當著他的面自稱“婢妾”,他的心還是被揪住般難受。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卻不得不向他和別的女人生的兒子行禮問好,這讓情何以堪…
“雅兒,你…你來了…”
吳伯庸上前一步,當著眾人的面,拉著李清雅站在自己身邊。他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什么也說不出。
“女兒見過父親,見過大少爺。父親安好,大少爺安好?!?br/>
希鳳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上前,對著吳伯庸吳晨陽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既然來了這里,自然要遵循這里的游戲規(guī)則不是。
不過,看到李清雅剛剛的表現,她還是忍不住覺得滿意。她終于不再把自己當成將軍府的“罪人”了…
吳伯庸剛剛眼眸中的愧疚和心疼那么明顯…
“三妹妹怎么對爹爹和大哥如此生分?三妹妹記住了,以后要叫父親為爹爹,喊我大哥,知道嗎?”
經過幾次的相處,吳伯庸倒是清楚了希鳳的脾氣。知道能夠這樣已經希鳳最大的讓步了,所以只是目露欣慰地看了看希鳳,沒有說話。
看著吳伯庸李清雅吳希鳳三人間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默契和親密,吳晨陽心中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吳伯庸和他,母親和妹妹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讓他不安而且不甘。所以,他上前一步,看著希鳳燦爛的一笑,帶著哥哥般的疼愛的口氣對著希鳳說道。
“大少爺說什么希鳳聽不懂。希鳳知道你是將軍府的大少爺,可是不是我大哥吧。我記得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女兒。”
希鳳毫不客氣的對視著吳晨陽,清楚地看見他眼眸中一閃而過的不甘…
只是這樣就受不住了嗎?
“吳希鳳,你…?!?br/>
吳晨陽顯然沒有料到希鳳會當著父親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憤恨交加,說不出話來。
“目無長兄,自話自大,李姨娘教的好女兒…”
就在吳晨陽惱羞成怒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季青娥終于趕了過來。大老遠就看見吳伯庸和李清雅站在一起,目光柔和,神情親密,她就憋了一肚子火…
尤其再聽見吳晨陽和希鳳的對話,更是氣得忍不住當場發(fā)飆。
她最看重最心愛的兒子都當眾“示好”了,那個小賤人居然還敢“嫌棄”,這…這簡直是不可饒恕…
“婢妾見過夫人,夫人安好。不過,夫人對婢妾的指控婢妾不敢茍同。婢妾記得,三年前婢妾將鳳兒托付給夫人您時,鳳兒還是一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大家閨秀。婢妾也不知道,為什么三年不見,鳳兒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李清雅迎上季青娥,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之后,這才不緊不慢不疾不徐地說道。她神情淡然有禮,絕色臉盤上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三分委屈七分疑惑。
“難道婢妾沒出來之前,夫人都沒有好好教導過三小姐禮儀規(guī)矩嗎?”
李清雅這話問得巧妙,季青娥一時無話可說。
李清雅被圈禁后,她忙著折磨李清雅和吳希鳳還來不及,哪有什么心思真正教吳希鳳什么禮儀規(guī)矩…
她從來就沒打算過讓李清雅和吳希鳳活著出來見人…
“哦,妹妹這是在指責本夫人沒有好好教導過鳳兒嗎?既然如此,那本夫人今天就當著將軍和眾位姨娘的面好好教導教導鳳兒禮儀和規(guī)矩。吳希鳳,跪下!”
李清雅的話顯然出乎季青娥的意料。不過,她僅僅只是微愣了一下,心里立馬就有了主意。
李清雅她不是要維護吳希鳳嗎?
那她別怨她從善如流當著吳伯庸和所有下人家仆的面在這將軍府的大門口好好的“教導教導”吳希鳳…
所以,她最后那聲吼得聲色俱厲,讓周圍看熱奧的家仆小廝們嚇得齊齊一顫,俱都畏縮的低下頭去。
多年當家主母可不是白當的。季青娥很滿意自己的威震力…
跪下?李清雅臉色一白,她沒想到,季青娥居然會不顧臉面的當場發(fā)作。這里可是將軍府的大門口,人來人往…
看來,她果真恨她們母女到了水火不容的份上…
吳伯庸微微一愣,隨即眸光微閃,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瞬間彌漫開來…
那股氣勢籠罩在整個將軍府的上空,那種有如刀鋒刮在肌膚上的疼痛讓季青娥迅速清醒過來,得意而怨毒的神情甚至來不及徹底褪去,臉上就布滿了驚駭…
她好像還是低估了他對那個小賤人的在意程度…
“鳳兒見過夫人,夫人安好?!?br/>
就在眾人寒顫若驚,一動都不敢動的時候,希鳳突然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到季青娥的面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問安。
這樣一來,不僅季青娥被希鳳突然的舉動給弄糊涂了,即使是吳伯庸也不知道希鳳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那渾身凌厲的氣勢也就自然消散了不少…
季青娥松了口氣,吳晨陽也不自覺的松了口氣。在場的丫鬟婆子小廝們也試著動了動自己早已發(fā)軟的身體…
還好,幸虧今天這死丫頭還算識時務…
“鳳兒想要請教夫人,鳳兒今天究竟犯了什么樣的滔天大罪,需要夫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不顧顏面的教導鳳兒?”
季青娥心中慶幸的念頭還來不及消失,希鳳輕輕淡淡清清楚楚飽含著疑惑和不解的聲音突然再次在她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