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8-15
什么叫做廢話,就是沒有用的屁話,就像是這一句。
陸長歌向來不太喜歡廢話,雖然極其偶爾的時候會搞一些小幽默,但顯然,眼下他對于在場專程來看熱鬧的眾多貴賓們沒有什么好感。
一群群穿著血色短衫的大漢從會場大門氣勢洶洶的橫沖進來,隊形保持的很好,腳步整齊,儼然一只訓(xùn)練有素的軍隊。
這些大漢是龍興社的王牌精銳,一個個都是怒眉兇目,氣勢懾人,一陣陣的殺氣在會場當中橫沖直撞,雖然他們沒有拿刀,但有些眼力的人都不會去用自己金貴的雙手向他們發(fā)起反抗。
沒有如果,也沒有其他。
陸長歌根本不在乎這些貴賓們的抗議、不滿,劍眸當中醞釀著暴風雨的狂暴,只是一個眼神,洪戌光便渾身一顫,心底凜然,教官,要殺人了!
蕭成跟程進爵沒有阻止陸長歌清場,二人眼中愈加濃烈的寒光淡漠的看著這一切,清場?不正是他們需要的嗎?
很快,一大群身份高貴的貴賓們不甘的被龍興社幫眾趕了出去,甚至鄭榮聰跟吳印峰都深深看了陸長歌一眼后主動離開,整個會場的大門都被由龍興社兩位堂主楚風、沈玄率領(lǐng)的精銳們用身軀擋住,看他們兇光畢露的眼神,便知一只螞蟻也別想飛進來。
教官陸長歌,你到底有多強?值得老大為你賭這一場嗎?
楚風、沈玄二人身材反差極大,卻如果一塊巨石與一塊頑石般擺在門前,二人的目光有期待有疑惑更多的還是懷疑。
帶隊包圍湘港唯一的六星級大酒店???
大肆擾亂兩大豪門之間聯(lián)姻大典!?
楚風跟沈玄實在想不出他們還做過什么比這更加瘋狂的事情,要知道,他們不是警察!是黑社會!
二人雖然已經(jīng)從洪戌光口中知道陸長歌已然擺平了湘港政府,要跟蕭、程兩家來一次真刀真槍的較量。
但是,他們必須要承認,他們是大老粗,不是政客,即便他們發(fā)揮自己可憐的想象力也想不明白政府為什么會縱容陸長歌來折騰。
他們能看到的就是一點,如果此戰(zhàn)陸長歌敗了,龍興社也就完了!
再怎么說陸長歌也算是“外地人”,龍興社卻是本土組織,他們真刀真槍深知傾巢而出的支持陸長歌來對付兩大豪門,這個樂子可不小……
不說蕭、程兩家日后會怎么報復(fù)他們,就是他們這公然的包圍酒店的行為也會給特區(qū)政府留下不規(guī)矩的印象。
政府對他們不滿,只要動一動手指,龍興社就舉步維艱。
當然,這一切還要看陸長歌今天是否能勝,敗了縱容龍興社離死不遠,但如果勝了,龍興社的聲勢將不可阻擋。
所以,二人打從來到這里可是,便只對屬下說過一句話“自己死,也不能讓陸長歌掛了!”
誰都知道這場爭斗的輸贏很簡單,陸長歌掛了,也就敗了!
楚風跟沈玄,這一高一矮,看起來相差迥異的兩位堂主已經(jīng)做好了一死的覺悟。
……
酒店外,因為被趕出來而感到極度不滿的貴賓們此刻全部噤若寒蟬,目光哆嗦看著已經(jīng)被不下千名龍興社幫眾徹底堵死的酒店大門,甚至連酒店的保安、服務(wù)員、經(jīng)理都被一個不拉的趕了出來,與他們站在一起。
場面看起來很詭異,卻充斥著說不出的幽默,徹頭徹尾的黑色幽默。
這些剛剛出來的貴賓們還好,但是莫名其妙被趕出來的工作人員卻是升起一股無名之火,他們可是有牌的!
什么牌?
工作牌!
“你們憑什么趕我們出來?咦?警官,你們來的正好,剛剛有些不法暴徒把我們趕出來了,我要報警!”
一個高級經(jīng)理模樣的男子看到了走過來的一大群警官,頓時眼睛一亮,帶著群情激奮的工作人員沖了出來。
一群警官一陣沉默,沒能再次看到陸長歌大發(fā)神威,他們多少都有些遺憾,誰都不愛搭理這位高級經(jīng)理,不過他們畢竟是警察,人民公仆,于是一位微胖的警官被周圍幾個不耐煩的同事推了出來。
“姓誰名誰,混哪里的,為什么要報警?”
微胖警官目光不時瞥向被龍興社人墻封鎖的大門,心不在焉的問道。
“呃……張小強,我就混這座酒店,警官我想沒搞明白,我們都是合法員工,就在剛剛我們被人暴力驅(qū)逐了!”
張小強聲色并貌的喊冤。
“被暴力驅(qū)逐?”微胖警官轉(zhuǎn)過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者渾身一顫,立刻感覺到了不妙,果然,下一刻這位警官的吐沫星子就噴到了他的臉上“那你知不知道,我們也被暴力驅(qū)逐了?。俊?br/>
“你知道這是誰嗎?”警官一指伸長脖子往里看的張雷,不等經(jīng)理說話,又一口吐沫星子噴了上去“這是我們警務(wù)處處長!什么叫暴力驅(qū)逐?里面有幾個大人物在開會,你看不出來嗎?臨時租用你們酒店,難道你不服氣嗎?你可以投訴我,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先看一看我們這些警官的官銜,我們都進不去,你們,憑什么?”
經(jīng)理被微胖警官噴傻了,目光朝這群警官的肩膀看去,頓時呆若木雞。
乖乖……都是督查以上的警官!
這位經(jīng)理立刻灰頭土臉的敗下陣來,身后一群工作人員也鳥作獸散,開玩笑,這么多警官都進不去,他們更別指望了。
不過有一點,他們始終想不明白,什么時候高級領(lǐng)導(dǎo)開會需要社會上來看門了????
難道是社會發(fā)展的節(jié)奏又變快了?
哥(姐)脫節(jié)???
……
“彩衣,你知道什么是權(quán)利嗎?”
陸長歌望著那一些平時光鮮亮麗在普通人眼里跟財神沒有區(qū)別的貴賓們被龍興社幫眾毫不客氣的驅(qū)逐出去,淡淡一笑,在程廣強要殺人的目光中很自然的攔住蕭彩衣柔若性感的纖腰,二人濃情蜜意,邁著相同頻率的步伐優(yōu)雅的如王子跟公主一般來到張悟能、孟仇江面前。
“當然知道。”蕭彩衣旁若無人般迷戀的看著陸長歌,仰起頭,精致白皙的下巴與臉頰、脖頸組成了一條完美無缺的弧線“你的手就是權(quán)利?!?br/>
陸長歌垂頭吻了蕭彩衣一下,而后一笑,淡雅的看向孟仇江“交給你了。”
“教官放心!”
孟仇江粗獷的吼道,高大的身軀好似一堵高墻擋在了嬌小的蕭彩衣面前。
“陸長歌,你的廢話說完了嗎?”
剛才那一吻簡直讓程廣強比吃到了蒼蠅還要難受,他掙扎著站了起來,在禮臺上居高臨下,眼中吞吐著嗜血毒蛇般的兇光,陰森的喝道“我的女人你都敢碰,你的膽子太大了!陸長歌,你以為仗著人多就可以目空一切了嗎?你高興的太早了!”
“有請神風神子!”
程廣強再也等不下去了,直接使出王牌,像一個奴才一樣彎下腰喝道。
下一刻,整個會場似乎都顫了一顫,一行人帶著無與倫比的兇猛氣息走了出來,昂首闊步,氣勢沖天。
為首之人白衣白褲,瀟灑不凡,自然就是神風身子,他的身后,五位面容陰郁的老者看著陸長歌的眼神充斥了冷厲與玩味,還有整整二十個神色倨傲的持劍青年,肆無忌憚的盯著陸長歌,臉上冷笑不止。
這些人看似不多,但是他們一出現(xiàn),在場的龍興社幫眾都是瞳孔猛縮,一陣強烈的窒息敢席卷而來,就好像如一雙雙無形的大手忽然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洪戌光臉色巨變,他早就猜到今天對方一定會搞出大陣仗,但沒想到,程進爵請來的幫手竟然這么厲害,單單氣勢威壓就讓人喘不上氣。
“原來你叫做神風。”
陸長歌自然一眼就認出了神子,臉上顯現(xiàn)出了一絲凝重,對方的高手很多啊。
神子的強大他見識過,還有那位五位老者,不用說他都能猜到他們一定是村正神山的五位場主。
事情似乎有些麻煩啊……
陸長歌心底一凜,這五個老者比起神子只強不弱,身上散發(fā)出的劍氣若有似無,如一條條透明的氣蛇圍繞在他們周圍。
都是劍道高手!
“陸長歌,我們又見面了?!?br/>
神風淡然自若,眼中閃爍著胸有成竹之色,別看陸長歌一方人多,但在他眼里跟死尸沒什么區(qū)別。
“你還是老樣子,那么張狂,自以為是,說實話,看到你這副樣子我就感到惡心?!?br/>
神風臉上洋溢著和煦的笑容,但笑容中如寒風刮過令得白花凋零的冷意卻是毫無保留的暴露出來。
“是嗎?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你長得其實也很惡心嗎?不男不女的娘娘腔!到了這個時候還說什么廢話?戰(zhàn)吧,狗屁神子!”
陸長歌更加不給神風面子,立刻就翻臉。什么神子,他連口水都不愿意浪費,在他眼里神子就是狗屁!
高手多是嗎?
殺光就好,他怡然不懼!
轟!
陸長歌率先出手,握緊太阿,一陣藍色劍氣如波紋般在空氣中以肉眼可見的波動散發(fā)出去,沿途所過,一片桌椅全部寸寸炸開,聲勢駭人,直讓龍興社幫眾看的瞠目結(jié)舌。
尤其是沈玄、楚風兩個對陸長歌有意見的堂主此刻才是知道了什么叫做高手,也明白了為什么老大會義無反顧的支持陸長歌。
單單這一下,陸長歌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就高大了起來,尤其陸長歌的對手居然是來自倭國的狗雜碎!
“他變強了!”
神風眉頭為不可查的皺了一下,一柄通體皆黑的黑刀出現(xiàn)在掌中,單手一撫,一股濃烈的黑色波紋就與藍色波紋猛烈撞擊,瞬間就讓整個會場桌椅全部化為粉末。
第一次碰撞,雙方平分秋色,但神風卻知道,今時今日的陸長歌已經(jīng)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打敗的了……
雖然他很不甘,但必須要承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華夏人已經(jīng)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
不過,當他的目光看到滿臉冷厲之色的五位場主時,他臉上的笑容再次綻放開來。
也許陸長歌是一個罕見的天才,有無窮的潛力,不過,天才也有年少時。
年少的天才有的只是潛力,并不成在生死關(guān)頭把這份人人羨慕的潛力變成實力!
他難以想象陸長歌未來的成就,不過……如果他現(xiàn)在死了,還有未來嗎?
“陸長歌,你給了我一個不得不殺死你的理由,今天就讓我們徹底了解你與神山的恩怨吧!你……”
神風神色說不出的瀟灑,夾著冰霜的笑容遍布在臉上,然而忽然,他的眼神甚至表情笑容都猛的凝固住,陸長歌居然毫無預(yù)兆的一劍劈了過來,陸長歌居然沒等他說完話就一劍劈了過來???
這是何等的蔑視?
瞬間,神風怒了,笑容如花凋零,一層殺氣如陰云般從他的雙眼涌出,殺機畢露“五位場主,殺了他!”
本來他想要親自干掉陸長歌,但他不是蠢蛋,陸長歌突破了,既然他無法自己干掉便讓五位場主出手又如何?結(jié)果是他想要的就行了!
“是!”
五位老者眼中閃過一抹殺機與殘忍,他們可不管陸長歌今年多大,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以多欺少。
這個世界本來就弱肉強食,哪來的那么多公平?
況且,他們雖然也是第一次見陸長歌,但后者的天賦跟實力已經(jīng)引起了他們高度的警惕,陸長歌作為村正神山的仇敵,這個身份就注定了,他越有潛力,就必須要盡早鏟除!
“神風,原來你還是一只縮頭烏龜,就這么點能耐,你們那個狗屁神山的人都死絕了嗎?讓你當神子,都他媽丟人丟到華夏了!”
陸長歌渾身殺氣騰騰,咧開嘴角手腕一翻,劍光舞動之間,好比一朵彩云涌來,降下點點雪花,看似晶瑩剔透實則美麗而致命。
“大膽!陸長歌,死到臨頭還口不擇言,實在該死!”
“得罪神山的華夏人……必死無疑!”
“我們會把你的尸體帶回神山,懸掛在門楣上,讓所有來朝拜神山的倭國武者都知道,這就是華夏人,得罪了神山的華夏人!”
“陸長歌!你挑釁神山罪大惡極!速速跪下懺悔!棄劍服誅!”
五位老者神色陰沉,拔劍而起,迎著陸長歌絢麗的劍光,一道道犀利的劍氣激蕩而出,如一張劍網(wǎng)籠罩過去,他們的聲音就仿佛是魔咒,詛咒,蠱惑人心,似乎他們的神山就是這個世上唯一的真理,任何褻瀆了真理的人都必須死,應(yīng)該死。
“神子,請你把蕭彩衣帶來,作為人質(zhì),立刻就兵不血刃,對付陸長歌而已,殺雞焉用牛刀?”
這時,程廣強來到神風身邊,看著神風臉上漆黑一片,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的心里除了想要干掉陸長歌之外就是得到蕭彩衣了,說心里話陸長歌的強悍超乎了他的想象,不過他相信只要制住了蕭彩衣,陸長歌不攻自破。
“有道理?!鄙耧L眼睛一亮,臉上涌上笑意,他只要干掉陸長歌,僅此而已,只要目的達到,任何手段都是可取的。
微微一招手,那二十個躍躍欲試的倭國青年立刻拔劍躍出,看向蕭彩衣的目光顯露出絲絲淫、穢,多好的女人啊……
雖然不是他們的,但“不小心”碰一碰不會怎么樣吧?
這些青年眼中淫、穢越來越盛,看到蕭彩衣面前只有一個身高體闊,渾身透著濃烈戰(zhàn)意的孟仇江,眼中更多了一抹嗤笑之色。
這么一個蠢蛋豈能攔住他們?
開玩笑,他們可是神山精銳!
“陸長歌,你這下還不死???快點束手就擒到我面前跪下!否則,蕭彩衣的安全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程廣強如一只狗般,看到一群青年高手行動起來,立刻覺得自己勝券在握,趾高氣揚的對陸長歌咆哮起來。
“跪下?”陸長歌一劍撥開兩位老者,而后又迎來了三個老者的劍光,不過幸好,這五個老者強則強,卻遠遠還沒有把他逼到喘不過起的程度。
“程廣強,看來上次的車禍把你撞傻了!今天,你絕對走不出這里!還有你!神風,你以為使用這種卑鄙下作的手段就能贏嗎?你以為我陸長歌的年紀活到狗身上了嗎?你盡管笑吧,總有你哭的時候!你個大sb!”
陸長歌也懶得廢話,五個老者極其難纏,只是瞥了一眼撲向蕭彩衣的二十個倭國青年,便再次反身替劍殺向了一位老者。
他竟然不在乎蕭彩衣的安危???
此刻,程廣強傻了,蕭成跟程進爵也是一愣,而后便是眉頭一跳,有問題……
神風微微歪頭,眉頭微皺,難道陸長歌傻了?認為一個孟仇江能夠攔下所有的神山高手?難道指望龍興社的人?
別傻了,就算他們?nèi)科疵膊贿^最多就拖延一下時間,自己帶來的精銳是什么水平,他了若指掌!
就連洪戌光都有些拿捏不定陸長歌的意思,隱隱約約的認為陸長歌似乎在指望自己。
然而,就在他剛一咬牙,要帶領(lǐng)龍興社精銳去救蕭彩衣的時刻,一道清朗的長嘯聲與一道飽含著濃重殺意的悶喝聲陡然炸響。
“血鳳——司空撕空在此!誰敢動嫂子???”
“血鳳——周破軍在此!血殺組聽令,邁進嫂子五米之內(nèi)的鬼子——殺無赦!”
“殺?。?!”
轟!
駭人的殺氣猛烈的匯聚而來,一陣陣狂奔的腳步聲如一層忽然涌起的滔天狂狼轟擊而來,似乎可以將天河拍爛,大地踏碎!
霎時間,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銀亮刀光反射著殘酷的射線,濃烈的殺氣飄蕩起來,似乎鬼哭狼嚎,如從峭壁之上狂瀉下來的山洪,轟然爆發(fā)!
這一刻,眾人無不臉色巨變,神風眉頭不由緊皺起來,就連先前看輕陸長歌的龍興社兩大堂主此刻也是有些訝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竟然在顫抖!
這一陣沖擊,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