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安靜了下來。
北歌將自己整個人都縮進(jìn)椅子中,抱著膝蓋放空思緒,昏黃的火光打在臉上,卻照不進(jìn)那空洞的眼中。
有多久沒在想起幼時的事情,沒在想起那個人了?大概有五年了吧…
她一直以為過去的,在她親手殺了他親眼看著他咽氣以后就都過去了,可直到今日江還道不經(jīng)意間說的話,她不自覺的腦補,勾出了被她深埋的記憶,她才驚覺,原來還沒有過去…原來他早已成了她逃脫不了的心魔…
仔細(xì)想想,江還道總給她似曾相識的感覺,莫非……
不!道長身上的那種清絕脫俗的氣質(zhì)不是裝的,如此高雅圣潔的一個人,怎么會是那個魔鬼呢?
北歌頹然的將臉埋入膝蓋,單薄的身影在忽明忽滅的燭火下有些脆弱。
“為什么…你都死了…還不肯放過我…”
……
房間外,江還道背對著緊閉的房門,出神的注視著黑漆漆的走道,素來祥和的眸子此時卻染上了一絲幽深,深不可測。
耳邊傳來一聲細(xì)如蚊聲的呢喃,心中一縮,猛然回頭,眸中彷似泛起一圈漩渦,詭異,卻妖冶。
江還道捏緊拂塵,微微皺起的眉頭顯示了此時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直到那房間內(nèi)燭火熄滅,江還道才松了口氣,眸中漩渦褪去,又恢復(fù)了寧靜的溫柔。
“真是敏銳??!”
敏銳到,他有時候都想動手結(jié)果了她,以防她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伞?br/>
“誰讓你如此可愛呢?”
可愛到他都有些舍不得對她下手,甚至想要護(hù)著她,縱著她。
所以,雖然蠢了點,但也還是勉為其難的養(yǎng)著吧。
江還道揚起唇角無聲而笑,轉(zhuǎn)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
天微亮,街上漸漸熱鬧起來,販夫走卒的叫賣聲不時從窗戶傳入屋內(nèi),擾醒了縮在椅子里的人兒。
北歌緩緩睜眼,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茫然,動了動酸痛的脖子,打量了一番房間,抬起僵硬的手蓋住眼睛緩了緩神,直至腦袋恢復(fù)清明,才放下手苦笑。
“……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嘆了口氣,收拾好心情下地,一落地,腳一軟往地上倒去,慌忙間伸手去扶桌子,腰上卻傳來一陣溫?zé)?,猝不及防間被人攬入懷中,淡淡的松香鉆入鼻中,格外好聞。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誰。
可……北歌有些懵,她應(yīng)該關(guān)門了吧?那他是怎么進(jìn)來的?
未等北歌有所反應(yīng),身后的人已經(jīng)松開了手,退后幾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怎么不去床上睡?”
那聲音,比起之前似乎有所不同,又似乎沒什么不同。北歌恍惚…她是睡了一覺把自己給睡傻了么?腦中想著有的沒的,嘴里卻老實回答。
“坐著坐著就睡著了?!?br/>
江還道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你可真是……”話未落,眸光微凝,輕笑一聲坐到椅子上,看向緊閉的房門,笑意吟吟的轉(zhuǎn)了話頭。“小心著了涼?!?br/>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打開。
北歌抬頭看向大搖大擺走進(jìn)來的荀顧與江隨風(fēng)二人,磨了磨牙。這是她的房間吧?怎么一個二個的都不知道敲門?
荀顧卻是不會在意北歌的眼神,嗯,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自然而然的坐到椅子上。“道長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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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出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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