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昊嚇了一跳。
他之前就知道,這個老者看似好像一副老得隨時都要成灰的模樣,但是動作之敏捷絕不在他之下,眼下這老者突然發(fā)難,再加上他那一看便毒氣裊裊的手指甲,饒是齊昊心里頭有思想準備,一時之間也不禁叫苦不迭。
但是齊昊并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人。
他咬緊牙關,反而從心底生出一股豪情。
不就是神界的秘境——他怕什么。
他左右閃躲,腦海之中靈光乍現(xiàn),如有神助地躲避過了這個老者最初的幾次進攻,而這老者眼中依然兇光乍現(xiàn),然后他的手指的指甲,竟然憑空生長!那烏黑的指甲,好似一把把鋒利匕首。
齊昊不敢被那烏黑指甲觸碰到他自己的肌膚。
但是這老者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他的速度還在增加,變得越來越快。
齊昊一邊閃躲,一邊在心底拼命呼喚那只通寶鼠!那只通寶鼠讓他吸引這老者的注意力,它好去熄滅那盞燈,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動靜?
他快要支撐不住了!虧得那只通寶鼠還說什么——一點兒危險也不會有,呸,滿口胡話,這像是一點危險都不會有的模樣么?
這分明危險到了極點。
而那只被齊昊在心中頗多詬病的通寶鼠,倒的確不是存心拖延時間,而是它也碰到了一點不大不小的難題,這只通寶鼠發(fā)現(xiàn),它竟然沒有辦法熄滅這盞燈。
齊昊被那老者追得險象環(huán)生。
它在這邊圍攏著這盞燈,才發(fā)現(xiàn)燈外居然有一道透明的玻璃罩子,它一時之間居然無法打開!而且這只通寶鼠的一身神通,早就已經被封印得七七八八,所以它一時之間也有些為難。
不過雖然如此,但是這只通寶鼠聽見身后呼呼的風聲,也能夠猜到齊昊那邊的狀態(tài)怕是有些糟糕。
這只通寶鼠無奈之下,把心一橫,只能采取一個無奈之下的辦法,這只通寶鼠將屁股對準這盞燈——然后——精準無比的無比地釋放出了一股氣體!只聽見噗嗤一聲。筆趣閣
然后那透明的外殼,竟然好似碎裂開來。
這只通寶鼠鉆進去,然后如法炮制——用那……氣體,將燈中燃燒著的紅色火焰熄滅掉了。
而齊昊那邊呢,那老者原本伸出手,張牙舞爪正要給齊昊精準無比的最后一擊,卻突然一動不動,雙眸之中也好似一瞬間失去光彩。
他的那青紫色一看便毒氣濃郁的指甲,距離齊昊的雙眸只有咫尺之遙,但是眼下他身體一下子又變得僵硬,然后那繚繞著毒氣的指尖也緩緩地收了回去。
這只通寶鼠這才松了一口氣。
齊昊險些雙眸被戳中,眼下逃過一劫,還有些心有余悸,而齊昊轉過頭凝望身旁的通寶鼠,卻發(fā)出了一道好奇的困惑之聲,表情卻奇怪地盯著通寶鼠。
“你……方才是用屁把這盞燈崩滅的?”
這只通寶鼠一時之間有些惱羞成怒。
“才不是!”
“什么用屁崩滅了這盞燈……”“根本不是如此。
那是我藏匿在身體之內的最后一點精華之氣,你不懂不要亂說,你這個人怎么回事,一點兒也不文雅?!?br/>
這只通寶鼠面不改色心不跳,齊昊倒是沒有一定執(zhí)意要戳穿它,然后聽見這只通寶鼠咳嗽了一聲,認認真真說道。
“若是我猜的不錯?!?br/>
“這個老者其實是被這盞燈操控的。
這是一盞返魂燈?!?br/>
說到法寶,通寶鼠忍不住就顯得很有一點眉飛色舞起來。
“返魂燈可是一種頂尖的好寶貝?!?br/>
“這盞燈乃是你們人類發(fā)明出來的,此燈在我眼中,乃是絕頂厲害的寶貝,最厲害之處在于可以打破生死之間的界限——這樣的法寶并不多見,也只有真正天資絕頂,精通生死大道的修煉者,才能夠發(fā)明出返魂燈這樣的好寶貝?!?br/>
齊昊默默轉過頭看向這盞燈。
“可是這盞燈給我的感覺……并不是那么好。
難道這不是一盞邪物么?”
齊昊的這個問題,問得對面的那只通寶鼠大大地翻了一個白眼,被它好生鄙夷了一把。
“笨蛋,法寶哪里會存在什么正邪之分?”
“法寶就是法寶?!?br/>
“完全要看駕馭它的人如何利用它而已。
返魂燈最早誕生,也是為了留住親近之人的魂魄。”
“你等在神界經歷得多了,自然而然便會明白。
法寶從來都沒有好或者壞,從來都是看人如何去駕馭它?!?br/>
“給你?!?br/>
這只通寶鼠一邊說著,一邊把那盞燈遞給齊昊,齊昊的表情顯得有些迷茫。
“給我?”
他不大明白,為何這只通寶鼠要把這盞燈遞給自己,通寶鼠則是瞥了一下他的手掌心。
“那只黑色的小魚啊。”
“你把那只魚放到燈里頭去。
你不要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是你對神界更了解還是我對神界更了解?
我讓你這樣做,自然也有我的道理,絕對不會出錯的!”
齊昊聽見這只通寶鼠信誓旦旦,他才接過那返魂燈,然后松開手掌,說起來也玄妙得很,他松開手掌心的瞬間,那一尾黑色的小魚,便在一瞬間一頭栽入那盞燈之中,然后燈面上,多出了一尾活靈活現(xiàn)的小魚曼妙游曳的身影,姿態(tài)更是輕松愜意到了極致,齊昊盯著看了幾眼,覺得妙不可言。
“然后呢?”
“然后我應當要如何做?”
他深呼吸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通寶鼠。
通寶鼠唔了一聲。
“讓我想一想……”“這大概需要一個激發(fā)的契機。”
它伸出手,隨手在那盞燈上頭擦了擦,然后那盞燈突然又亮起來——但是這一次同之前那刺目猩紅色光芒不同,只是有淺淺淡淡的影子投影在墻壁上,那尾黑色小魚來回游蕩,然后化作了一個頗為清晰的穿著黑衣的少年!這少年伸出手,對齊昊作揖。
語氣真摯。
“多謝你放我出來?!?br/>
齊昊有些驚訝。
他完全不知道應當要如何做,他試探著看向通寶鼠,通寶鼠讓他稍安勿躁,對他說道。
“這是幻象……你別著急?!?br/>
“我猜他有話要對我們說?!?br/>
“這黑魚是掌控這寶庫的關鍵,他多半是有什么事情要讓我們幫忙,只是這激發(fā)的條件……倒還有些苛刻?!?br/>
通寶鼠沒有猜錯!這黑魚所化的少年,直勾勾地盯著齊昊,開口所言的,果然是求助一樁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