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國公主?爺爺說的兩大諸侯王中冷王的掌上明珠凌雪涵?林長清挑眉,頭發(fā)居然是烏紫的?不是說古代人都是黑頭發(fā)嗎?不過好像冰雪國有一種秘術,不會還可以改變頭發(fā)的顏色吧?
“阮公公,把那套紫琉璃頭面送給涵兒吧?!被实坌那槭钟鋹?,叫凌雪涵先下去換衣服。
剛才的歐陽惠婉趁機說道:“皇上,小女有個提議?!?br/>
“哦?”皇上笑笑,“說來聽聽?!?、
“不如讓在場的小姐都來表演表演才藝,也為現(xiàn)場添些氣氛如何?”歐陽惠婉說道,眼神還時不時掃過林長清,恨不得眼神可以殺人。
“這提議倒是不錯?!被噬宵c頭應允。
“皇兒覺得,不如先散場休息片刻,讓各位小姐們準備準備?”七公主錦惜琴忙附和。
“……就聽琴兒的吧,大家先散了吧?!被实燮鹕黼x開了梅園。
眾人這才紛紛散去。
林長清一人無聊的在御花園走著,想著原主什么都不會,她能演什么呢?難不成裝???正輾轉反側之際,一個顯得十分興奮的聲音響起:“清兒妹妹,你怎么在這里?”
林長清轉頭看去,太子錦睿琪站在對面,身著一件瑩白色的太子正裝,烏黑的頭發(fā)被銀冠緊緊地束著,滿臉溢滿了笑意。
林長清沒好氣的道:“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心中不禁把林曉天罵了好幾遍,誰說他今天忙的?我看他清閑得很!
“清兒妹妹……”錦睿琪緩慢的走到了林長清面前,眼眸里滿是傷色,“你我之間……”
“你我之間什么都沒有!”林長清不想再同他說話,轉身正想走,聽到了許多的腳步聲。心中一驚:完了,有人來了!
錦睿琪也聽到了腳步聲,看林長清不是很想搭理他。心中一火,手臂拉住林長清,輕輕一帶,林長清覺得腳步一空,撞到了錦睿琪的懷里,惱怒道:“你神經(jīng)呀!”
錦睿琪怎么都不放開她,想著趕緊讓人撞見這一幕,這樣林長清嫁給他就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恕?br/>
林長清使勁掙脫,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心中有些慌亂,又一想:干脆豁出去了!盯緊了錦睿琪的手臂,張口一咬,鮮紅的血瞬時就從錦睿琪瑩白色的衣袖里透了出來。
錦睿琪疼得松了手,林長清瞅準機會,掙脫了禁錮,往假山的方向跑去,躲在了假山后面。
錦睿琪徹底的生氣了,怒目盯著假山:“清兒妹妹,你給我出來!”
“你當我傻子呀!說出來就出來!”林長清小聲念叨。
“你要是再不出來……”錦睿琪慢慢的逼近假山,“我就來找你……”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林長清感覺心臟跳到了嗓子眼,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正祈禱時,一個有力的手臂拉上了林長清的手臂,另一只手將林長清的嘴巴捂住,林長清正想掙脫,只聽到一個十分清冷的聲音響起:“別動!”
淡淡的冷梅香,清冷的聲音,周圍的氣氛讓林長清有些發(fā)顫。
林長清安靜了下來,打探著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處在御花園的假山里,不由得心中一驚。
“想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嗎?”那清冷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絲戲謔,“看著。”
林長清只覺眼前一亮,錦睿琪疑惑的面孔出現(xiàn)在了面前,見他朝這邊看,忙往后躲。
“他看不見的,這是假山里面?!鼻謇涞穆曇羲坪鯇α珠L清的行為感到可笑。
“你是誰?為什么要幫我?”林長清保持鎮(zhèn)定,用質問的語氣道。
“幫你?!”清冷的聲音里又帶了一絲嘲諷,“我只是在幫我自己?!?br/>
聲音頓了頓,又說道:“如果你想出去,我可以隨時放你出去?!?br/>
林長清作罷,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淺綠色的綢緞衣袖,皮膚不似藍嵐那吹彈可破的雪白,而是顯得十分健康的小麥色。
“好了,他走了,你出去吧?!彼滦湟粩[,林長清又出現(xiàn)在了假山后面。
林長清以為自己眼花了,玉手去碰假山,只有硬邦邦的石頭,根本不可能藏人。
林長清撇撇嘴,想著還是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但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那清冷的聲音戲謔道,“我的名字嗎?……黎梓熙……”
“哦,那謝謝你了?!绷珠L清快步離開了御花園。
假山后面閃出一個身影,身高近六尺,偏瘦,穿著一襲綠色長袍。袍腳上翻,塞進腰間的墨玉腰帶中,腳上穿著黑色皮靴。烏黑的頭發(fā)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fā)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fā)冠之中。
錦睿銘正好經(jīng)過御花園,看到那人影,叫道:“歐陽箴,還發(fā)什么呆呀,就差你了,快點過來呀!”
“嗯,我很快就來?!睔W陽箴道。
“那我可就先過去了,你快點??!”錦睿銘倒是沒什么異常,似乎有急事,很快就走了。
“煙兒……”歐陽箴念叨,自嘲的笑道,轉身離開。
林長清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仍是心有余悸,無神的走著。
走著走著,只聽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林長清,你上哪去了?”
藍嵐仍是手持著一把白色的油紙傘,和煦的陽光映在傘面上,發(fā)出一種別樣的光輝。
林長清這才放下心來:“總算遇到一個靠譜的人了……”
藍嵐如雪似蓮的容顏微笑的看著她:“怎么了?”
“反正我頭一次這么倒霉?!绷珠L清把事情大概說了一下,除去了被錦睿琪抓住不放的片段,畢竟這么不光彩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說他叫黎梓熙?”藍嵐挑眉,“今日進宮赴宴的,根本就沒有姓黎的?!?br/>
“是嗎?不管了,我還郁悶的很呢?!绷珠L清一想到一會要表演才藝就頭大。
“你在擔心一會表演什么嗎?”藍嵐看著她的一雙杏眸。
“你怎么知道?”林長清覺得藍嵐料事如神的本事還真不是吹的。
“你的眼睛里寫的很清楚?!彼{嵐仍然看著她。
“是嗎?……哎!對了!我可以唱歌呀!”林長清腦袋里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可很快就自行撲滅了:“不行呀……”
她又忘了原主根本不會彈琴,會唱歌沒伴奏可就沒意思了!
林長清轉念一想,沖著藍嵐道:“藍嵐,你是不是御封的奇才嗎?”
“那只是一個頭銜,怎么了?”
“那你幫我彈琴吧,我來唱歌。”林長清懇求著。
“那你要唱什么?”
“嗯……問落花吧……”這是林長清腦子里最古風的歌曲了,突然想到古代好像沒有這首歌,正想問他,只聽藍嵐道:“是那個什么‘輕煙薄霧,肅肅沙鷺,又見春歸路’嗎?”
這下輪到林長清驚訝了:“你怎么知道?”
“你五歲的時候唱給我聽的呀?!彼{嵐純凈的眸子一閃一閃,使人不得不相信他說的是事實。
“好了好了,既然你會的話……”林長清拍拍藍嵐的臉,拉上他的玉手,“回梅園吧?!?br/>
“嗯?!彼{嵐嘴角微彎,顯示著他十分愉悅的心情。
兩個不顧著男女之大防的人兒就這樣手挽手走著,卻是當真絕配。
一棵大樹后面的歐陽惠婉,看著遠處的二人。銀牙緊咬,長長的指甲幾乎要嵌進厚厚的樹皮里?!澳懔珠L清算個什么東西!全京城無人不知的廢材!憑什么能得嵐哥哥的青眼!只有我,只有我才有資格當藍王府的世子妃!”
要是她這副樣子被人看到,肯定會有人認為自己認錯人了。
果不其然,她很快變回來了原來的乖巧模樣,聲音也成了原來嬌滴滴的樣子:“嵐哥哥會喜歡我的!”
如果林長清知道歐陽惠婉是這樣一個人,肯定要大呼“堪稱影帝”了。
眾人很快就回到了座位上,皇上也早早的就到了。
“請藍王府的四小姐藍溪表演才藝!”阮公公仍用他那獨具特色的公鴨嗓喊著。
“小女子藍溪,特獻上一曲高山流水!”
……
也不知為何,四小姐藍溪和五小姐藍若竟然較上了勁,都彈的是高山流水。
接下來的幾位小姐,居然都是拿古箏來彈曲子。
皇上有些不耐煩了:“好了好了,后面的這幾個是不是都是彈古箏的?”
“回皇上的話,后面的幾個的確都是彈古箏的?!比罟卮?。
“那就從不是彈古箏的那個開始表演吧?!被噬系恼Z氣已經(jīng)顯出了不耐煩。
“是?!比罟h首,喊道:“請將軍府的芍藥小姐表演才藝!”
“小女是將軍府芍藥,今日以塤為各位演奏一曲‘一剪梅’。”只見一位女子蓮步輕移,走到場中央,輕輕一禮。
她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勝雪、神態(tài)悠閑、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聽她吐語如珠,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動聽之極。
她輕啟朱唇,輕輕淺淺的吹了起來。空靈的絲竹之音響起,現(xiàn)場的氣息頓時輕不可聞。
時而聲響,時而低落,手不時得換按著笛孔,以示出聲音的不同。
林長清也仔細的聽著,心中想著這未來的嫂子看起來真的是多才多藝,轉頭去看林曉天,發(fā)現(xiàn)林曉天的臉還是那木頭臉,一絲漣漪也未曾泛起,不由得撅起了嘴,把玩起了自己的手指頭。
很快一曲結束,芍藥仍是十分的端莊的一禮,退了下去。
“請丞相府林長清小姐表演才藝!”阮公公喊著。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似乎都在議論看她一會兒怎么出丑。
林長清朝藍嵐示意一下,自己站到了中間:“皇上姨夫,清兒可不可不讓嵐世子幫清兒彈琴伴奏呀?!?br/>
“自然是可以?!被噬宵c頭,“嵐世子,你可否愿意?”
“可以?!彼{嵐點了一下頭。
林長清聽著二人的對話,心中不免有些惡寒,怎么又扯上愿不愿意了。
藍嵐起身,坐在琴旁。
“這便開始了,此曲名曰問落花?!绷珠L清笑笑。
梅園是整個皇宮最涼爽的地方,林長清站在樹蔭下,竟會讓人有一瞬間的失神。
“輕煙薄霧,肅肅沙鷺,又見春歸路。畫一枝桃紅將春度,添幾筆飛花舞?!绷珠L清一開口,場上原本的竊竊私語的聲音瞬時變得輕不可聞。
藍嵐一雙玉手輕輕地撥弄著琴弦,在琴弦間觸動出第一絲樂律,琴聲徒然響起,琴聲委婉卻又透著男子剛毅,好似高山流水……
“癡笑筆端繪舊處,舊處是你離別處。黃昏鼓,一川平蕪,猶道不如初?!绷珠L清閉上眼睛,情不自禁的隨著琴音舞動了起來:
你說前世我錯進你的路今生還我一顧
我卻用一世情癡迷不悟今生還你一顧
行云無歸宿江水流溥暮
渚花未留住起伏千萬途
川途換目官柳蕭疏離鴻去何處
說一句相忘在江湖嘆一聲黃金譜
誰在紅塵中擺渡擺渡了你我不復
黃昏路一行草書管得落花無
你說前世我錯進你的路今生還我一顧
我卻用一世情癡守過去今生還你一顧
花開花落處回眸花傷目
春風吹喬木過往入塵土
琴音逐漸變得飄忽不定,蜿蜒曲折,婉轉流連。沖上屋頂,飄向腳下,忽而高亢急促,余音繞梁。
林長清也以最后一句結了尾:“山一程,酒半尊,相思淡黃昏。簫一聲,度紅塵,來世不相問。”
琴聲漸弱,林長清蹦蹦跳跳的回到了位置。
藍嵐也起身回到座位。
眾人這時才醒悟過來,卻只看到梅園所有的梅花紛紛掉落的場景。
皇帝也回過神,看到梅園所有的梅花居然全都落了,不免笑道:“清兒丫頭可真是厲害,朕的梅園都禿了。好了好了,今日賞梅是賞不成了。各位都散了吧。”話落,自己便離開了。
不得不說,今天大家都感覺皇上有些奇怪,卻也未說什么,都各自散了。
------題外話------
希望飾歐陽箴的朋友表罵我……這是情節(ji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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