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發(fā)現(xiàn)一切都太巧了么。”陸瓊景強(qiáng)行壓抑下心里的不安,那塊布在她眼里如同一個不祥之物一樣,仿佛碰一下就會帶來厄運。
“可能真的只是巧合吧,你別多心了?!标懎偦ㄒ矟u漸察覺到了這種巧合,但并沒有太過重視。
“總之,快走吧,看一眼我們就離開,我總是有些放心不下?!标懎偩鞍丫砥饋淼难澩壤聛?,急匆匆的拉著陸瓊花便走了。
就在兩人剛離開不久,河邊的一處繁茂的灌木叢突然有了些動靜,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可以隱約看到,那后面藏著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當(dāng)年的那場大火并沒有把整個小樓都吞沒,雖然時過境遷,這樣偏僻的深山里時間總是要慢一點的,現(xiàn)在呈現(xiàn)在兩人面前的小樓只剩下了一堆殘骸,附近的山林當(dāng)年也因為這場大火都被焚燒殆盡,好在這么多年過去了,也漸漸沒了痕跡。
“也沒什么好看的了?!标懎偩吧炷_踢了踢被雜草掩蓋住的一截黑灰色的像是房梁的木制物件。
陸瓊花興致卻不減,不斷的在廢墟里用木頭棍子翻翻找找。
“在找什么?”陸瓊景也好奇的湊過去。
“找那個簪子啊,大概就在這里的什么位置吧?!?br/>
“找它干嘛?”
陸瓊花聞言嘆了一聲,自嘲道“我看看當(dāng)年讓我這么喜歡的是什么好東西?!?br/>
“這怎么可能找得到了?”
盡管深山里少有人來,但是且不說當(dāng)年燃燒后坍塌下來的小樓,光是這幾十年來不斷生長又腐爛的草木也早讓那個簪子沉到泥里去了。
“反正也沒什么事,我再找找?!标懎偦]有罷休的意思,褲腳上都粘滿了黑色的泥灰。
陸瓊景陪著陸瓊花在此處逗留了將近一個小時,本想再多陪她找一會時,心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哎瓊景,你不是說一路上都發(fā)生了各種巧合么,你說會不會是有一個精靈在跟著我們,在我們想要什么東西時就會悄悄的給我們送過來?”
陸瓊景還沒開口,陸瓊花就說出了她心中所想,只是和她這種樂觀的想法不同,自己的這種想法是更加不安和恐懼的。如果真有什么人一路上跟著她們而不被她們發(fā)現(xiàn),又熟知兩人的狀況和需求,那這個人不是太可怕了么?
“我們回去。就現(xiàn)在?!边@樣的想法讓陸瓊景很不安。
“嗯,好吧?!彪m然不明白為什么,但是雙子之間的莫名的默契還是讓陸瓊花察覺到了姐姐的那種焦慮的情緒,于是也沒有多問,兩人便匆忙離開了這里。
回到苗寨以后,二人選了一家客棧住了進(jìn)去。
“明天要去吃腌酸魚喝甜酒去?!标懎偦ㄓ每曜訆A了一口五色糯米飯放到嘴里嚼了嚼。
“也沒有很好吃吧?!?br/>
她這一句不咸不淡的評價讓陸瓊景笑了出來。
“現(xiàn)在當(dāng)然沒有小時候那種心情了,自然不會覺得好吃?!?br/>
兩人是在一樓靠窗的地方吃飯,陸瓊景和陸瓊花是面對面坐,在陸瓊花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這家店的大門。
“那個,瓊景,我剛剛上廁所時好像有東西掉在二樓了,你能幫我去找一下么?”
“什么東西?”
“就是剛來時你買給我的那個銀壓領(lǐng),我剛剛發(fā)現(xiàn)弄丟了。”
陸瓊景沒有什么懷疑,陸瓊花丟三落四的毛病從小就有,應(yīng)了一聲便往二樓走去。
“進(jìn)來吧?!标懎偦ㄒ婈懎偩暗纳碛跋Я艘院?,便悄聲朝著大門的方向擺了擺手。
進(jìn)來的是一個有些臟兮兮的孩子,他穿著不合身的上衣,赤著腳露了一截小腿出來。
“你怎么在這里啊?!标懎偦Π阉缴磉叄嫠寥チ四樕系哪?。
男孩也不說話,垂著眼睛看著自己的腳。
“你是一路從車站跟到這里的么?”陸瓊花又問。
從剛才起這個孩子就在店門口一言不發(fā)的盯著她,卻一直不愿意進(jìn)來,似乎是在害怕陸瓊景,果然等她把陸瓊景支開以后,這個孩子便進(jìn)來了。
“這是你的吧。”男孩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
陸瓊花驚喜的從他手里接過那只她和陸瓊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的簪子,雖然簪子已經(jīng)因為大火燒的漆黑,卻仍然叫她欣喜。
“原來一路上跟著我們的是你啊,錢袋什么也是你送給我們的是不是?”
男孩沉默的點了點頭。
“我就說是瓊景多心了嘛?!?br/>
可是接下來無論陸瓊花問他什么,男孩都只是低頭看著腳尖一語不發(fā)。
“今晚丑時一刻,打開窗戶,我等你?!?br/>
許久不說話的男孩突然冒出這樣一句無厘頭的話來,讓陸瓊花很是摸不著頭腦,剛想問些什么,男孩突然抬頭和她對視了一眼。
那種眼神讓她有些暈眩,腦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待陸瓊花反應(yīng)過來,卻發(fā)現(xiàn)男孩已經(jīng)跑走了。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么?”陸瓊景搭了一只手在她肩膀上,嚇的陸瓊花身體一震。
“只是一個孩子而已?!标懎偦ㄊ媪艘豢跉?,不知道為什么,她下意識的隱瞞了這件事。
“我沒有找到銀壓領(lǐng),丟了的話明天再給你買一個回來?!?br/>
“沒關(guān)系?!?br/>
到了晚上兩人逛完夜市準(zhǔn)備回來睡覺時陸瓊景卻愈發(fā)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花?!标懎偩昂傲艘宦曊诶镂菖菰璧年懎偦?。
“怎么了?”
“你的銀壓領(lǐng)不是在的么?!标懎偩耙暰€落在椅背上陸瓊花換下來的里衣上,那個銀壓領(lǐng)放在衣服的口袋里,雖然只露了一點出來,陸瓊景還是一眼認(rèn)出來了。
“啊?是嗎?大概是我忘記了,原來沒有丟啊?!标懎偦ǖ穆曇裘黠@慌了一下。
“我們是孿生子,你什么時候撒謊騙得過我了?”陸瓊景又怎么會聽不出陸瓊花蹩腳的謊話,“說,為什么要支開我?”
“哎呀,真是什么都瞞不了你?!标懎偦ㄖ荒芡讌f(xié),“就是那跟我說話的個孩子,我怕你會不讓我?guī)退圆胖ч_你的?!?br/>
陸瓊景松了一口氣“就這點事,還偷偷摸摸的,我又不是什么兇神惡煞,你還怕我?。俊?br/>
“你看你,就比我早出娘胎幾分鐘,卻整天像比我大了十幾歲一樣,要不是我們長的一樣,我都要以為你是我娘了?!?br/>
“老話說長姐如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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