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我手落在秦珍珍肩上的同時,她的身體跟著顫了一下。
一雙含淚桃花眼抬起頭看向我。
“阿山,不能這樣,你做了,你以后的日子會十分艱難?!?br/>
“他只想羞辱我,因為我讓他的賭場關(guān)門,跟你沒有太大關(guān)系,你找機會逃吧!”
這時,我才知道何老板為什么會找我和秦珍珍的麻煩。
原來,秦珍珍竟然斷了人家財路!
要說這群做事沒底線的人,抓了秦珍珍,還不得往死里整。
我若是逃了,秦珍珍只能被羞辱到死!
“秦珍珍,我不會逃,這件事說到底是我連累了你?!?br/>
“要死大家一起死,我不想再欠你人情!”
我俯身貼耳。
“等下我去打亂他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趁亂趕緊逃。”
“你落在他們手里,他們會想盡辦法折磨你,我是個男人,他們最多毒打我?!?br/>
“要是把我打死了,你逃出去了,記得幫我報警,給我報仇?!?br/>
秦珍珍淚如雨下,漂亮的小腦袋不住地搖頭。
“聽話,你不逃,今晚我們倆很有可能誰都走不了!”
一雙深情而溢滿淚水的桃花眼怔怔地看著我,然后微微點頭,臉上盡是不舍和難過。
我起身回頭,幾乎是同時間沖進了那群壯漢中。
手腳并用,配合鋼筋的揮動,這時的我,看起來應(yīng)該比吳彥祖還帥吧!
一群人圍著我,只剩何老板何秦珍珍在旁邊。
雖然我基本是單方面被挨揍。
但在挨揍之余,我還是要奮起反抗,吸引所有火力。
一個眼神遞給秦珍珍,她點頭回應(yīng)。
哭喊著撲向我。
“阿山,我來幫你!”
我以為她真的要來幫我,驚得我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一群人追著我也跟著前進了不少。
這時,我已經(jīng)快對到大門口。
秦珍珍撲向我的動作很是逼真,但她下一刻卻是快速跑向了大門。
前面被我踹開的大門還沒來記得及關(guān)上,秦珍珍順勢跑了出去。
何老板抽著雪茄以及秦珍珍真的要來幫我。
沒想到秦珍珍只是做了一個假動作,真正的目的是逃跑!
傻眼的何老板對著圍著我胖揍的大漢厲聲呵斥:“一群廢物,人都跑了,還不快去給我追!”
秦珍珍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
即使在這種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她仍能保持頭腦清醒,制造假象,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秦珍珍,別回頭,拼命往前跑,記得給我報仇?!?br/>
我嘀咕一句,便又沖進了那群去追秦珍珍的大漢中。
我跑到最前面,將他們攔住。
“想追過去,除非我死了!”
何老板氣急敗壞地跟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痛罵。
“還愣著干什么!給我去追!誰礙事,就給我打趴下!”
壯漢們往前沖,我揮著鋼筋棍做最后的抵抗。
秦珍珍,我給你墊后,你一定要跑出去。
一群壯漢將我淹沒,我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數(shù)不清的拳腳對我狠踢猛錘,我的身體已經(jīng)慣性蜷縮。
何老板怒氣沖沖走過來拉開一兩個人。
“蠢貨,打死了拿什么威脅那娘們兒!還不快去給我追!”
“要是讓那娘們兒跑了,我就斷了你們手腳!”
何老板氣得臉色漲紅,吹胡子瞪眼,看來是真的急了。
他也應(yīng)該著急。
秦珍珍并不是什么兒女情長的柔弱女子。
她的心腸有時候比男人都硬,都狠。
得罪她。
要么一次性收拾妥帖,讓她屈服。
否則,就只能等待她的報復(fù)!
“秦珍珍,你可別讓我失望,我是用命在賭你?!?br/>
我鼻青臉腫渾身疼痛地癱在地上,再也沒有還手之力。
壯漢們已經(jīng)去追秦珍珍。
何老板蹲下來揪起我的衣領(lǐng)露出狠厲的目光。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這么容易,得罪我,你們會后悔的!”
我仰面呵呵。
“何老板,你不了解秦珍珍這個人,她狠起來連我都感到害怕?!?br/>
“她不是一個軟心腸的女人?!?br/>
“剛才你都看見了,假動作,真逃跑?!?br/>
“我都以為她要來幫我了,還不是丟下我跑了?”
“我死了沒關(guān)系,你會下來給我陪葬。”
“就等著她對你的報復(fù)吧!”
“這個女人,報復(fù)人,手段十分兇殘!”
“呵呵,何老板,你才是得罪錯人了?!?br/>
我躺在地上,今晚的夜色其實還不錯。
有星星有月亮。
只是我的處境太悲催。
不一會兒,那群壯漢就玩命兒似的一窩蜂跑了回來。
他們個個臉上都是驚恐。
我立起腦袋看了看。
他們身后還跟著一群人。
不,準(zhǔn)確地說是兩撥人。
其中兩個人我尤為熟悉。
一個是身姿綽約的秦珍珍,一個是送我來這里的司機大哥。
至于那兩撥人。
一波是穿著警服的人民警察大哥,另一波是整齊的黑色西服,更像是一批打手,簡稱保鏢。
秦珍珍身上披了一件風(fēng)衣,總算能將自己遮好。
我倒回地上,心中松了口氣。
好了,得救了,我應(yīng)該不會再挨打了。
就在我躺好待救的時候,突然,何老板將我拖起來,一把鋒利的匕首貼上我的脖子!
我尼瑪!
我立馬就嚇得渾身發(fā)抖!
這,這。
從來沒體會過被人用刀貼脖子是什么感覺。
現(xiàn)在終于體會到,那是真的發(fā)自心底里的害怕和恐懼!
就怕對方一個手滑,將自己抹了脖子!
受到生命威脅,還是被動狀態(tài)。
我立馬就本能地有了力氣和精神。
我隨著何老板一起站起來,嘴巴哆嗦道:“何,何老板,你別沖動,把匕首離遠一點,你貼這么近,手滑殺了我就虧大了!”
“本來是一場可以解決的民事糾紛,因為我命喪當(dāng)場,事情的性質(zhì)就變了!”
“你會坐牢的!我死了,秦珍珍更不會放過你了!”
“你想清楚,匕首拿遠一點。”
何老板真的將匕首離我脖子遠了一些。
看來,他也有幾分緊張。
我做了人質(zhì),對面的人也跟著緊張起來。
何老板拖著我往后退,壯漢們擋在了前面。
何老板開口。
“秦小姐,放我們走,取消報警,這件事我可以就這么算了,本來也算我們之間的私事,用不著驚動警察,否則,我死也要拉人陪葬!”
秦珍珍露出幾分著急,但很快就將之掩蓋下去,她面色恢復(fù)平靜。
“何老板,放人,并且賠償我一億精神損失費,賠償江文山一百萬醫(yī)藥費,從此以后不再找我們麻煩,這件事我就算翻篇兒了?!?br/>
秦珍珍氣定神閑,絲毫不像剛剛才受過驚嚇和侮辱的樣子。
何老板手里的匕首又逼近幾分。
“秦珍珍,你獅子大開口嗎?一億你都說得出口!”
“你們大陸人就這么厚臉皮不要臉?你害我賭場關(guān)閉斷我財路,我沒找你賠償損失,你還倒過來找我要錢?!?br/>
“現(xiàn)在不是你講條件的時候!”
“要么給我一億放我們走,要么,這小子就給我陪葬!”
我立馬就心慌了。
“何老板,何大哥,你別啊,我在秦珍珍眼里就是一只螞蟻,無足輕重?!?br/>
“你拿你我的命去賭她一個億,你太高估我們的命了?!?br/>
何老板已經(jīng)聽不進我的話,匕首再次貼上我的脖子。
我都快嚇尿了,身體也在發(fā)抖。
秦珍珍依舊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
她冷眼看著何老板,眼神中充滿狠辣之色。
發(fā)白的嘴唇輕輕開合。
她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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