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01
049.
一為七,七為一,七色天的原型不就是這彩虹嗎?
想到這點,風寞桐的心中霍然開朗。水瀲滟不明白,還一個勁的問,風寞桐也不解釋。倒不是他不想解釋,而是這些感悟出來的東西,只可意會,無法言傳。
風寞桐微微笑道:“我只是找到了這七色天的法門?!?br/>
水瀲滟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眨著,奇怪道:“不太可能吧。那么多人,那么多年都沒有參透的東西你會這么快就想明白了?”
“千年暗室。一燈即明。千年不破,未必不可一夕頓悟。”
“說得輕巧。”水瀲滟的話語里透露著不信任。
風寞桐也不理她,自行開始打坐,反正現(xiàn)在夜無裳也不會打擾他。他心中默念七色天心法,真氣游走全身,奇經(jīng)八脈立刻被靈力充斥。他沒有按照由一到七,由低到高的順序修煉,而是將七重口訣同時修煉。其他人要用幾年的時間來研究某一層甚至某一句口訣,但是風寞桐偏偏要同時練七層。靈力在體內飛速游走于奇經(jīng)八脈,一呼一吸之間就差不多是一個小周天。須臾,他臉上幻化出赤色,接著變成橙色,然后黃色、綠色、青色、藍色、紫色,七種顏色交替出現(xiàn)。
水瀲滟在一旁饒有滋味的看著,她看過他父親——青松真人練這七色天心法,但是和風寞桐的練法完全不同。青松真人的臉上主要是綠色的光,而且他運行一個周天要用將近兩個時辰,運行完之后,身體就好似虛脫一樣,青松真人說,他修煉七色天已經(jīng)二十多年,只找到了練成第四層綠色天的法門,至于其他幾層,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入手。但是沒想到,今天風寞桐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書呆子竟然能這么快的練成七色天。
風寞桐臉上顏色交替的速度越來越快,同時從他的身體里竟然冒出了裊裊的青煙,這些青煙聚在他的頭頂,經(jīng)久不散。水瀲滟心中又是暗叫一聲:三花聚頂。
夜無裳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想不到,短短三十年,昆侖劍派竟然又出了個天才。喂,小丫頭,他是不是你們派中的頂尖高手?”
“他?哦,從另一頭數(shù)起倒是差不多?!彼疄囦偃鐚嵒卮?。
“這么說他很不受重視?”
“可以這么說吧?!彼疄囦俨]有回頭,她的目光緊盯著風寞桐。
“風寞桐……”聽夜無裳的口氣,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當年,長白山一戰(zhàn),以及后來瑯寰玉閣內的圍攻,昆侖劍派的精英高手已經(jīng)損失殆盡。哼,便宜了古松那個老小子!世無英雄,豎子稱王。只是沒想到,古松竟然有這樣的徒弟?!?br/>
“喂,喂,我沒跟你說過嗎?風寞桐是六支百里師叔的弟子?!?br/>
“百里知秋?”夜無裳冷笑一聲,“果然,百里知秋什么都比古松強!”
聽他的話,似乎在昆侖劍派里只看重一個百里之秋。如果在平時,水瀲滟一定會追問一下,但是現(xiàn)在她卻不想問,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風寞桐身上。
此刻,風寞桐的雙手結印,手心向天。時間已經(jīng)過了差不多十一個時辰,離夜無裳規(guī)定的十二個時辰期限還有一個多時辰?,F(xiàn)在,風寞桐已經(jīng)把運行了一百二十個周天的全部的真氣壓縮在會陰|穴之中,離成功只差最后一步。
風寞桐大喊一聲,這一聲如同虎嘯龍吟,對于這個說起話來慢吞吞文縐縐的家伙來說,一輩子都沒有這樣大叫過。與此同時,會陰|穴中的靈力開始分六股釋放出來。第一股真氣重開了沖脈。風寞桐的臉上顯示出了赤色。第二股沖開帶脈,赤色當中又出現(xiàn)了橙色,第三股沖開了陰維脈,第四股沖開了陽維脈,臉上又再現(xiàn)出了黃色還有綠色。第五股真氣遇到了些阻礙,沖開陰蹻脈的時間多花了一些,約莫過了一刻,風寞桐臉上才出現(xiàn)青色,第六股又是花了不少時間,終于沖開陽蹻脈,藍色也出現(xiàn)了。他頭上的云霧越來越濃,最后竟然遮住了他的全身。水瀲滟不敢靠前,唯恐影響他的心智。剛才風寞桐也曾把七色天的心法的修煉方法解釋給她聽,但是水瀲滟無法領悟,風寞桐所講的方法不符合昆侖派的歷來修煉原則。況且,風寞桐也沒有足夠的證據(jù)證明自己是對的。
六股真氣在體內重新游走,又完成了一個大周天,然后會聚與任脈,也就是陰脈之海。在昆侖劍派的高手看來,這是極為危險的事情,一般情況下是萬萬不可為之。風寞桐也懂得這點,但是現(xiàn)在他更確信自己的判斷。果然,在六道靈力會聚陰脈之海的一剎那,紫色也出現(xiàn)在了臉上。同時,身體周圍的云霧開始變得稀薄。不、不是稀薄,而是開始變成雪花和冰晶。靈力會聚陰脈之海,使得自己的體溫也變得越來越低。水瀲滟摸了一下漂浮在空中的雪花,剛一接觸,就覺得一股刺骨之寒傳遍全身,急忙甩手,丟掉雪花。
七色天心法最后的一句為“八脈貫通,陰陽至極?!比缃耧L寞桐已經(jīng)達到了陰至極的程度。他臉上的色彩開始變得黯淡。剛才風寞桐對水瀲滟說過,當那顏色全部去掉,臉色還原之時,就是七色天練成之時。
夜無裳呵呵一笑,說道:“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法?!?br/>
“千年暗室,一燈即明,千年不破,未必不可一夕頓悟?!彼疄囦俾燥@得調皮,“這可是他說的。雖然他說起話來總是迂腐得很,不過,可都是很有道理的?!?br/>
“那我就等著看好戲了?!币篃o裳倒是全無調侃之意。
風寞桐體內的靈力由任脈重新回到會陰,再由會陰|穴出來直沖督脈。只要沖過陽脈之?!矫},發(fā)散于六陽經(jīng),就可達到陰陽調和的程度。就在這個時候,他猛然感到自己體內氣血翻騰,真氣亂竄。風寞桐知道不好,他以為是自己的精神不夠集中,趕快收斂心神,重新凝聚靈力至會陰,然后再次沖擊督脈。這次感到督脈里有另一股真氣阻礙了自己,而且那是一股極強的真氣。
怎么回事?風寞桐暗叫一身不好。這樣下去,他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他不知道,這是四年前那個在萬紫千紅樓里,那個紫衣女子為了壓制住碧落黃泉之毒注入他體內的那道真氣和碧落黃泉之間相互壓制,另外又激發(fā)了祝融朱果的力量,幾股力量亂竄,直接的后果是導致風寞桐腦部受損,以致失憶。
督脈中的真氣再次壓制了七色天。風寞桐臉上七種顏色極速變換著,他自己看不見,但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處于極度危險之中。
如果這樣下去……
風寞桐一咬牙,重新聚集起發(fā)散在各條經(jīng)脈中的真氣。現(xiàn)在只有放手一搏,置之死地,才能圖存。
“啊?!憋L寞桐大喊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隨即倒地不起。
水瀲滟趕忙上前,扶起他的身子,他的身子竟然一邊熱的發(fā)燙,另一邊冷得似冰:“喂、喂,風寞桐!你、你還活著嗎?”
話未說完,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
轟的一聲,玉臺下面的定時噴泉再次噴發(fā),這次他們頭頂沒有出現(xiàn)彩虹,大概是已經(jīng)到了晚上或者是光線被什么擋住了。
風寞桐睜開眼睛,然后把身子坐正,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喂,喂,怎么樣?”水瀲滟急切的問。
“還可以?!憋L寞桐撇了撇嘴角,這是他故有的一種微笑模式,“以前讀過很多劍仙,老是有這樣的情節(jié),男主角要么重傷,要么身中奇毒,他身邊的女人就會為他寬衣解帶,然后以自己的身體來為其療傷解毒。接著,男主角奇跡般的恢復,并且功力加倍。”
“???!”
“放心,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真是遇到了那種女人,我怕自己已經(jīng)完蛋了。因為我現(xiàn)在的身體如果在和女人發(fā)生關系的話,估計肯定會精盡人亡。所以我肯定那樣的好事是胡謅出來的?!?br/>
水瀲滟一邊抹眼淚一邊說:“你這人,都到這份上了還這么貧嘴。”
夜無裳叫道:“昆侖小子,你準備好了嗎?”
風寞桐擦擦嘴角的血跡,站了起來,說道:“昆侖末學——風寞桐愿意領教前輩幾招?!?br/>
然后,他轉身拍了拍水瀲滟的頭:“小女孩不要總是哭鼻子,那樣就不漂亮了。我也不是一定會完蛋的,要是我沒有死掉的話,我可還要回家呢。我的家在京城。有機會我?guī)闳ゾ┏浅钥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