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堆放雜物的倉庫,是龍星宇兩人所在大樓中的第九層。而這一層也是伊賀玲奈手中那基因定位裝置上顯示的一個紅色小點的樓層,只不過在龍星宇提議之下,才沒有直接傳送過去。畢竟那紅色的點有許多,前段時間還能分辨出最亮的一個是在哪里,可是此時卻顯示亮度差不多,所以兩人并不能確定這一層中的就一定是伊賀玲奈丈夫所在的那個位置。
這下子,龍星宇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假如當初早點來營救伊賀玲奈丈夫的話,可能就不會有這么麻煩的事了,也正因為自己三番四次的拖延了時間,可能早就把人給救出來了。
不過回過頭來想想,如果像當初那樣毫無準備的過來,可能連死都不知道什么回事了。心里隨便想了想,當下從戒指空間中取出了兩張符咒,隨即口中念念有聲,之后便將符咒分別貼在了自己和伊賀玲奈的身上。
當龍星宇將兩張隱身符符咒施出,不過瞬間,他和伊賀玲奈兩人的身形便又消失在了倉庫之中。
這些符咒其實還是龍星宇在一次偶然中發(fā)現(xiàn)的,總共十張符咒,其中有四張隱身符,一張穿墻符,兩張?zhí)炖追?,兩張招鬼符,還有一張是清心咒,這些符咒就分別放在了“凌云神山”的煉器房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誰無聊時所畫。
說起來,龍星宇在翻看典籍的時候,并沒有見過有關符咒的記錄,不知道是那些前輩覺得這符咒沒用呢,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如果不是上次為了找能夠修煉的真火,龍星宇還真懶得去翻看那些典籍,也不會將戒指空間所有地方給翻一遍了。而也正因為如此,才被他意外的找到了這些符咒。后來他特意查過一些資料,方才明白這符咒并不是修真者們所創(chuàng)造的手段,而是上古巫族所創(chuàng)造的,當初的巫祝創(chuàng)出這咒術后,只是以簡單的手勢加上祝咒來施展。后來道家借用過來,慢慢的演化成了符畫咒語,在畫符時念動咒語,將自己的意念傳導進去,用以存儲,再在施展之時念咒,便能將符咒中的術法施放出來了。
說起來,這道家的符咒之術,與佛家的言靈術也有一絲相同之處,只不過言靈術施術只在一字之間,借由口中宣唱的字來借用天地之力,在實際運用上,就要比符咒有效果。而言靈術在“萬佛嶺”的典籍中便有些記載,只不過龍星宇當初并沒在意。
符咒之法盛行在東漢時期,當時的練氣士們比較喜歡使用,因為當時的練氣士較少爭斗,這些純粹是用來研究的。后來修煉界資源日益緊蹙,致使修煉界爭斗頻發(fā),而在修士的對戰(zhàn)中,基本是一個念頭就可以溝通天地,施展術法,若是使用符咒,則會耗費一段時間,這在高手對敵時是絕對不允許發(fā)生的事情。要知道,高手過招,往往在一瞬間就會分出勝負,若是在使用符咒上浪費時間,說不定小命就沒了,這也使得后來符咒之術日益沒落,修煉界從此也不再有什么記載存在了。當然了,這世上本就沒有無意義的事物存在,既然符咒盛行一時,也必然有可取之處,現(xiàn)如今也有些門派還留存著符咒之術,只是給門中境界修為低下的弟子學習使用。譬如說茅山派,還有湘西趕尸人,都還在使用符咒之術。近點說,就說龍星宇此刻潛入這棟大樓,便能夠借用這符咒之術來隱匿形跡。
原本龍星宇想當然的以為,在對方的大樓中,只有些能量探測以及精神力隔絕之類的裝置,畢竟如此才能更好的防衛(wèi)其他勢力的異能者等潛入。而且一開始,龍星宇認為憑借自己的速度,對方就算想要發(fā)現(xiàn)自己,也很困難??墒撬麉s忽略了是帶人來的,而且在這棟大樓中,也有著許多光學監(jiān)控探頭,真要帶著伊賀玲奈一起潛入,還真有些難度。正巧自己手中還有幾張隱身符,也算能夠物盡其用了。
不過龍星宇隨即又想到,是不是是大哥早有預料,所以才弄出來這些東西給自己使用。回想了一番之前發(fā)生的事,龍星宇越想越是那么回事,越想心里越是吃驚。雖然自己大哥這樣做,是想要保護自己,而自己也確實被救了好幾次,但龍星宇更希望的是,能夠憑借自己的能力來面對一切的困難,不過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也沒什么時間給自己多想了,一切要等自己回去后,再找大哥聊聊。
“這是隱身符!龍星宇,你在哪里?”從空無一人的倉庫中,突然傳出了伊賀玲奈拿驚訝的聲音,顯然她對龍星宇居然還擁有這種手段而震撼,此時又看不見龍星宇,于是又有些心中不安。
“我就在這里,剛我給你貼的正是隱身符,用它可以躲過對方的監(jiān)控,再加上我之前加在我們身上的‘心火輪轉’法術,就算他們以紅外光探測都無法探測到我們的。不過這‘隱身符’只有一個小時的效用時間,所以我們要加快速度進行搜尋了。記住,千萬不能動手,否則這符咒的效用將會瞬間消失?!闭f著,龍星宇又從戒指中取出一樣東西,是一塊玉佩,交到有些焦急的伊賀玲奈手中,道:“這塊玉佩你先收好,有了它,你就能在隱身狀態(tài)下看見我?!?br/>
接過龍星宇給自己的玉佩,伊賀玲奈頓覺眼前一亮,下一刻,她便又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龍星宇了。長舒口氣,伊賀玲奈朝著龍星宇笑了笑,道:“下一次能先提醒下我嗎,別這樣神出鬼沒的,差點沒被你嚇死?!?br/>
打了個寒顫,龍星宇趕緊別過頭去,口中淡淡道:“我們快點找吧,時間不多,我手中的‘隱身符’也只剩兩張而已,再不趕快,到時候我們就難以救到你丈夫了。”
打開倉庫門,兩人小心翼翼的潛行出去,一路上只見到處都布置著監(jiān)控設備,有紅外監(jiān)控,有能量波動探測,有身份鑒別光束,以及光學探頭,而且在大樓之內的墻壁,竟然也全是由能夠吸收精神力的物質所砌成??吹竭@里面防衛(wèi)如此的嚴密,龍星宇不禁嘖嘖贊嘆,真難以想象,在外界看起來如此普通的大樓里,居然有著比五角大樓還要嚴密的防衛(wèi),不由得人不驚嘆。
沒工夫去理會這大樓中究竟有多少監(jiān)控裝置,龍星宇看著腕表上的生命探測裝置上顯示的人員守衛(wèi),帶著伊賀玲奈就在人員稀少的地方穿行。但就算如此,一路上還是能見到許多守衛(wèi)士兵。按捺下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清理干凈的念頭,龍星宇小心翼翼地向前潛行。雖然說清理掉這些守衛(wèi)士兵很簡單,但卻也會暴露行蹤,誰知道他們身上是不是存在著監(jiān)測生命反應的裝置,要是一不小心殺了一個,到時候被對方知道自己兩人潛行進來救人的話,難保他們不會將人轉移或者殺害,到時候再想救人就千難萬難了。
終于來到一處研究室,只見在被鋼化玻璃密閉的空間中,許多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圍繞著一個巨大的生物槽,里面靜靜地斜躺著一個人,確切的說,這個人只有頭顱還是人,他的上半身完全的被綠色的鱗片所覆蓋,在胸口位置,有著一只奇怪的泛著濃液的大眼睛。而在兩只手的位置上,左手是一直巨大的鷹爪,而右手卻是一根長長的如同章魚觸手般的物事,至于下半身,一條長長的蜥蜴尾巴翹起到頭頂上方,兩只腿則是一只機械腿,還有一只巨大的獅腿,整個就一巨大的怪物躺在其中。
只不過此時那怪物并沒有一絲動靜,不知道是沉睡著,還是昏迷著,總之身在生物槽內,它此時正被一種翠綠色的液體包裹著,身上還被接滿了測試裝置。外面的那些研究員,此時正在飛快的操作著什么,有的正拿著東西記錄著數(shù)據(jù)。
當看到那巨大生物槽中所斜躺著的那個人時,龍星宇發(fā)現(xiàn),自己身旁的伊賀玲奈似乎臉色變的很難看,雙目死死地盯著那怪物的頭顱,而此刻她身上隱隱的出現(xiàn)了一些波動。龍星宇一愣,隨即明白了伊賀玲奈此刻正處于憤怒的邊緣。而且很顯然,那個巨大的怪物的頭部,正是她丈夫的臉。
雖然此刻龍星宇也很憤怒,在看到自己同胞被老美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不是本體,不過龍星宇心里真恨不得屠盡這群化外蠻夷。但他的理智還是很清醒的,知道此刻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右手拍了拍伊賀玲奈的肩膀,龍星宇凝聲傳音道:“先別急,那未必就是你丈夫的本體,別忘了,他們可能是在利用你丈夫的dna復制嫁接,你丈夫的真身可能在別處,待分辨清楚再救人也不遲?!?br/>
原本處于憤怒狀態(tài)的伊賀玲奈,在聽到龍星宇的分析后,也稍稍平復了下心情,忍住不去看那生物槽中拿怪物的臉龐,伊賀玲奈道:“放心,我知道的,只不過他們居然敢如此作賤我丈夫,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我發(fā)誓,和他們這群美國佬勢不兩立?!?br/>
點了點頭,龍星宇道:“當務之急,我們要先確定你丈夫究竟在哪里,如果一味的盲目尋找,這時間上顯然是不夠用的。你在這里等著,我先去探一下?!?br/>
說罷,從伊賀玲奈手中取過了基因定位裝置,龍星宇悄悄的潛伏到入口處。隨即將那張穿墻符拿了出來,口中念動咒語,便往身上一貼。好在這穿墻符的效果并未將隱身符的效用抵消,龍星宇悄悄的穿過面前這阻隔的玻璃墻,整個人便進到了內部。
小心翼翼地來到那那生物槽邊,將那生物基因定位裝置靠近那生物槽。隨即在生物基因定位裝置上,并沒有顯示出劇烈跳動的痕跡,顯然不是自己真正的目標。長舒了口氣,龍星宇趕緊收回了裝置,整個人也向外面撤去。
而身在外面的伊賀玲奈,在見到龍星宇如釋重負般的表情后,也猜到了那怪物并非自己丈夫的本體,于是也跟著舒了口氣。
“不是,我們去下一個?!鄙眢w穿過玻璃墻,龍星宇朝伊賀玲奈搖了搖頭,隨即便朝安全通道的樓梯口行去。下一個位置,是在整棟大樓的第十一層,而這里,也有著三個紅色的光點。之所以兩人會先來到第九層,就是因為在那生物基因定位裝置上,唯有這一層是單獨的紅點,其他的至少都是三個點,所以兩人才在開始會認為要救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這里,而這也是為何伊賀玲奈之前在見到那變成怪物般的人后,如此緊張并且憤怒的原因。不過此刻知道這一個并非自己丈夫本體后,伊賀玲奈不禁有些慶幸,但隨即又有些焦急,因為再想找出自己丈夫真身的話,這難度就大多了。
無奈中,伊賀玲奈緊緊地跟隨上了龍星宇的步伐,向著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