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斗轉(zhuǎn)星移,大雨也下了一場又一場。
經(jīng)過上次的事,我對哥哥的態(tài)度也略微好轉(zhuǎn)。可并不代表我從不與他同席吃飯;看到他都會遠(yuǎn)遠(yuǎn)避開;曾在他的最愛的衣袍上繪涂鴉;或者給他的飯菜里倒上超級無敵變態(tài)辣的辣椒;甚至是常常把他束腰的腰帶給偷了去好讓他無法出門的必修課有任何的變動的可能。
十分奇怪的是,這個好哥哥從來也沒有一句怨言,似乎也沒有半點不滿。只是每日默默做著該做的事情,仿佛對我的一切行為都視而不見。
這……
哥哥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老天爺保佑,這次千萬千萬要成功……”看到在床榻旁午睡的念傾,心不由緊張加速。
咔——
點到他的睡穴,然后雙手再次偷偷摸摸的伸向他的腰間……
“君兒,你在干什么?”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時候,門外非常不適時的,很不恰當(dāng)?shù)捻懫鹆四蠘s的聲音。
“弟子……弟子……只是想過來……看哥哥睡得好不好,順便給他蓋蓋被子?!?br/>
南榮長者滿臉怒容:“蓋被子?那你手中拿的物什又是什么?”
“我……”
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這種情況也不好解釋,想逃也逃不掉。只得把解了多一半的緋底白色細(xì)紋腰帶就那樣攤在手中。
“你不好好練功卻……搞這般齷齪事……從明日開始,為師把你和傾兒分開訓(xùn)練,并對你進(jìn)行特殊看護?!?br/>
我……
什么嘛,南榮根本就搞不清前因后果,就這樣下定論。我本來就只能終日在水綰居居中不能下水綰居一步,如今還要進(jìn)行所謂的特殊看護,這……這不是變相的軟禁么?
老頭子,你到底是看我不順眼。
啪——
惱怒之下,我把解了的緋底白細(xì)紋的腰帶抽出來甩在一旁。不僅如此,把偷得那人所有的腰帶都狠狠的甩在地上,不曾回頭看他一眼,就這么走了出去。
修習(xí)法術(shù)是不得,可每日除了練功外,一點其他的樂子都找不到。
還修什么習(xí),練什么功啊?感覺自己純粹就是一個老道姑。
“君兒,君兒,為師說多少次才明白,你是神注定的成就大事之人,你這樣貪玩成性,不好好練功,你又如何可以擔(dān)當(dāng)起被賦予的重任?”
果不其然,我踏出哥哥房門還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南榮又開始對我進(jìn)行叨擾個不停。
真是……
受夠了啊?。?!
心里正有火沒地方撒,偏偏又碰到你趕上門來,正好啊,休怪我不客氣了。
“南榮,你只是我的師父而已,只要負(fù)責(zé)教導(dǎo)就行,我的事情,你何必管那么多呢?”
雙眼氤氳看去,空無一物。只能感受到老頭兒嘴巴張張合合的動作,不由覺得十分可笑。
都說老師是授業(yè)解惑的,可南榮呢,對我的授業(yè)就很少,根本不能解答我的疑惑。此人貪懶驕縱,常仗著是四大長者之一的位子做起事請來有恃無恐,肆意妄為。這樣,又能教給我什么?我又能學(xué)到什么?
十年了,十年的差別對待到頭來只是為了襯托出哥哥的光輝。在他眼中,哥哥是天才,是整個飄渺神一樣的人物,是不可褻瀆;我呢,我在他眼中又算是個什么東西?若不是認(rèn)為我還有利用價值,早就把我亂棍打死了吧?
“君兒,放肆!你這樣是目無尊長,違法亂紀(jì)。你說說,你吵著要下殿看看,我便帶你參加神圣的祭祀,可誰知,好端端的祭祀讓你破壞成什么樣子?不僅如此,你明知傾兒是未來的掌門要進(jìn)行重點培養(yǎng),重點保護,你呢,頑皮不堪時常捉弄傾兒。要不是因為你是傾兒的親妹妹,飄渺峰定是容你不得!”
容我不得?南榮,到現(xiàn)在居然說是容我不得?這十年間你若是容我不得大可以把我逐出門戶或者直接殺了我免得夜長夢多??赡憧偸侨饲耙惶兹撕笠惶?,我根本無法分出真假。
“南榮,若不是我體內(nèi)的心鎖和鎖陽塔的封印有關(guān),恐怕你是不可能對我說這些話的吧?對你來說,留著我其實還不如處理個利落干凈!”
“混賬!”眼看南榮越激越怒,真氣恐怕就要暴走了。這樣的老頭子,我早就看不慣了,既然你對我這么狠,那我就讓你嘗嘗真氣完全暴走的滋味。
“南榮,我實話告訴你吧,除了我與他有血緣關(guān)系外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對于他你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他一回來,你的態(tài)度就立馬轉(zhuǎn)彎,點頭哈腰。憑什么?你這一切是憑什么?你的徒弟可不只有他,我念君也是你的徒弟,你讓我如此低聲下氣,我就是不甘心?!?br/>
當(dāng)時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大力量,只覺得心中恨意上升,我一個瞬移立馬掐住了南榮的脖子。
“你……”
“你不是很能說么?來,繼續(xù)……”
念傾這家伙中了睡穴,看樣子睡得很熟。任憑天大的事情也應(yīng)該驚擾不到他,這下子完全沒有后顧之憂的我變得更加大膽。
“南榮,你說要是一不小心你涼了,我該說是你暴病而亡呢還是實話實說你教訓(xùn)徒弟被活活氣死?嗯?”
自古以來順者昌,逆者亡,可是天下恒古不變的道理。
“說吧,死到臨頭你還要說什么?”
“你……你這……孽障,早知道,我就不該對你……那么……好……早該……趁機……殺了……殺了你……”
不錯嘛,老頭子終于說出真心話了,也好比日日憋在心里不痛快強?;腥婚g,有一種想哭的感覺,撫養(yǎng)我十年的師父,十年間雖小打小鬧卻仍然敬重的師父終于對我說出了這種話,也不知是福還是禍??峙乱院螅鉀Q了這個人我在飄渺峰的日子就更難呆了。因為,每走一步,都是要小心翼翼,都是要鋌而走險。
唰——
關(guān)鍵時刻,一道白光從空中拋了去,兜住了南榮然后消失不見。
這,這真的……
念傾也是如此……
我,我真的無法了。方才,方才,眼前的人是我一直敬重的師父啊,我怎么會狠心下的去手?
好不容易與哥哥建立起不冷不熱的關(guān)系也就這樣轟然崩塌,連陪我說話的人都沒有了。好痛苦,真的是好痛苦。
也許,這就是人們說的天煞孤星,到哪里都會帶來災(zāi)難和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