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以及柳家族里的幾個長輩們們被柳老大請過來的時候,馬家那邊的人也來了。領頭的是馬小香的大堂兄馬明陽,人本來是準備來找柳家要個說法的。結(jié)果,到了之后一行人才知道實情,馬小香是被自家親二叔馬二抵債給了鎮(zhèn)子上賭坊的錢八做小妾,還是柳大貴同情馬小香的遭遇,大半夜的將人偷偷帶了出來。
馬明陽也干脆,讓自己二弟馬明光去鎮(zhèn)子上找賭坊的人問清楚,又讓三弟馬明亮回村子去找阿爹和族里的長輩們過來,為馬小香做主。
原本以為沒什么事情的柳笙和秦大壯他們,也被村長叫了過去。也是柳老大為了表示柳大貴真的是拼死救回的馬小香,說出了那天晚上柳大貴和馬小香都是雙雙落水,大半夜被人抬著送回來的事,而送他們回來正是他們幾個。
“村長,我們是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大半夜的小白一直在門外汪汪叫,我跟小壯不放心爬起來看看,小白就領著我們?nèi)チ撕舆?。到那兒的時候,笙哥兒和誠風小子在我們前面也才剛到,我們幾個就看到大貴小子和這閨女躺在草叢里,渾身濕漉漉的,小壯檢查了下說是輕微溺水。我們見四周也沒其他人,這才把人抬著送到了柳大哥家里!”秦大壯三言兩語解釋了一下事情經(jīng)過,沒有一點兒添油加醋。
秦小壯趕緊加了句:“我還問了笙哥兒和誠風小子他們怎么跑那兒去了?笙哥兒說他也是被小白汪汪叫醒,才過去河邊的,他去的時候誠風小子就已經(jīng)在那兒了……”
柳笙連連點頭,堅定的表示,就是這樣。
村長想了想,秦大壯兄弟倆和柳笙兩家都住在西山腳下,離著河邊也不遠,他家養(yǎng)的狗聽到河邊的動靜鬧起來吵醒他們也正常。倒是路誠風,自從上回溺水之后,趙珍娘便沒再叫他晚上出去過,又怎么會去那河邊?
路誠風看了眼柳笙,這才解釋:“我是大半夜的熱的睡不著,這才起床出去走走,聽著河邊那兒有動靜才去的……大貴,我那個時候遠遠的看到河對岸好像是有人拿了火把在找什么,難道那些人就是賭坊里派來追你們的?”
路誠風直接將話題轉(zhuǎn)移給了柳大貴。
回來的第二天,柳大貴就向柳老大坦白了自己所有的事情。前些日子夏收沒回來,竟是因為他欠了賭坊八十兩銀子,沒錢還只能留在那賭坊里以工抵債。
柳老大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他一通,便讓他跟馬小香先躲在家里暫時不要出面。柳大貴也只記得自己跟馬小香跳下河的事情,怎么上的岸卻不清楚。讓他們意外的是,那錢八居然也沒讓人來村子里找過他們,就算以為他倆跳進河里淹死了,也該來打探一下吧。
柳大貴怎么會知道,他們跳下河之后還有“山神爺爺”的那一場好戲。
再說那錢八,屁滾尿流的跑回家之后,當天夜里就生了病,連著那幾個打手也一樣,純粹是嚇出來的。想到跟柳大貴馬小香以及凈水河、柳家屯相關的事,錢八心里就哆嗦。都嚇成那樣了,他們哪還敢到柳家屯打聽事情?
馬明光到了鎮(zhèn)子上的賭坊,沒見著錢八倒是見到了賭坊的一個管事。管事因為年紀大了,那一晚并沒有跟著錢八出去追柳大貴他們。只是去追人的幾個打手包括錢八在內(nèi)回來就大病一場,管事心里疑惑,找了其中一個打手套了話,大概知道他們遇上了什么。因此,知道馬明光的來意后,管事既沒直接把人趕出去,也沒去找錢八,而是找了錢八的老婆。
錢八的老婆本就看不上錢八平時欺男霸女的行徑,特別是錢八還會時不時找一些年輕貌美不安分的小妾回來氣她,倒是馬小香那樣不管錢八怎么哄騙恐嚇都不肯屈從的閨女,錢八的老婆還算有幾分好感。人也干脆,直接找出馬小香的賣身契以及柳大貴的欠條,讓管事拿上跟馬明光去柳家屯走一遭。
馬明光領著管事急急忙忙趕回柳家屯的時候,馬家那邊的人早已經(jīng)到了。
馬二在那兒狡辯,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是把馬小香送去抵債,而是好心好意的幫馬小香說的那門親事,還說錢八有錢有勢,跟著錢八有什么不好,甚至懷疑馬小香跟柳大貴孤男寡女的私奔出逃,才是不要臉。
馬小香捂著臉大哭,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馬老大氣的直接甩了馬二兩個大嘴巴子:“老二,你個不要臉的,你對得起早死的老三兩口子嗎?小香是他倆唯一的閨女??!”
馬二也是仗著當初送馬小香過去的時候,錢八向他保證過,絕對不會對外說是抵債。所以,他比馬老大還硬氣,直接推了馬老大一把。要不是馬明陽及時扶著,只怕馬老大就被他推了一個大跟頭。
馬明亮氣得要去打馬二,卻被馬家其他人給攔了下來。那馬二畢竟是他們的親二叔長輩,馬老大能動手,馬家兄弟卻不行。
“還打我……我怎么對不起他們了?我給小香說的這門親事不好嗎,錢爺在咱們鎮(zhèn)子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有錢有勢,小香跟著他那是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咱們誰不想過那樣的日子?誰知道這丫頭不要臉,丟人一直丟到了外村,偷個人也不知道挑好的,找柳大貴這樣的爛賭鬼,那才是真要被人賣出去抵債!”
“你……”柳大貴氣的滿臉通紅,直接想要揍那馬二,被柳老三拉著。
柳三嫂子直接“呸”了馬二一口:“你說誰爛賭鬼呢,說誰呢?誰不知道你馬二是啥樣的啊,什么都拿出去賭,家里都快窮瘋了……就你這樣的,也好意思說別人是爛賭鬼?我家大貴小子見義勇為救了馬小香一回,卻被你說成馬小香偷人,這是一個親二伯會說的話嗎?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為了她好?你摸著自己的心口自己,那錢八真的是好歸宿,你真的不是把馬小香送去抵債,你真的沒有對不起小香的爹娘?”
馬二聽柳三嫂子這么說,心一橫,打算昧著良心繼續(xù)說下去。
柳大富卻在旁邊閑閑的道:“小心點兒說,我們柳家屯有山神爺爺關照,別一不小心走了我的后路??!”
一聽這話,馬二到嘴的話又直接咽了回去。柳家屯這地方邪乎,馬二這種心中有鬼的,還真不大敢明說,只能放狠話:“反正我是問心無愧……”
面對這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馬二,所有人都有點兒為難。馬小香早已經(jīng)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馬翠花和她大娘兩個人怎么安慰都沒用。
站在一旁的趙玉敏知道這事完全怪她冒冒失失才會鬧這么大。平時在村子里,她并不喜歡馬小香這樣柔柔弱弱長得好看的閨女,如今,看馬小香這么被親二伯折騰,她又有點兒心疼,覺得自己有爹娘兄長弟弟疼,簡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馬小香,你別哭了,以后有我趙玉敏罩著你,看誰還敢來欺負你!”趙玉敏霸氣道。
馬小香淚眼婆娑的抬頭看了趙玉敏一眼,看著她不像是說著玩的樣子,心里感激,小聲朝她道了句謝謝。
趙玉敏擺擺手:“你不用客氣,反正等咱倆成了妯娌,那就是一家人啦!”
此話一出,一片驚愕。馬小香的眼淚都驚的收回去了。
柳大富瞬間滿臉通紅,朝著趙玉敏大吼:“你胡說八道什么哪?”
“什么,都這樣了,柳大貴還不準備娶小香過門嗎?那怎么行,我第一個不同意!”趙玉敏瞪著柳大貴說。
這事的重點不是馬小香跟柳大貴,而是你跟柳大富好不好?
柳大富直接搖頭:“他們倆咋樣我不管,我跟你不成!”
“不成?真不成?”趙玉敏咬牙切齒。
“不成!”
“那行啊……”趙玉敏點點頭,“那我們就耗著,我倒要看看誰膽子那么大,敢跟我趙玉敏搶男人?”
“你,你,你……”柳大富氣的指著趙玉敏“你”了半天,看看趙玉敏身后虎視眈眈瞪著他的趙家兄弟,愣是沒敢放出什么狠話。趙玉敏在趙家就跟柳箏在他們柳家一樣,都是家里的唯一一個閨女,寶貝的很。
柳老大臉都黑了,二兒子的事情還沒個結(jié)果,大兒子又被個母夜叉看上了,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直到馬明光領著賭坊管事到了,這才打破了一屋子的尷尬。
等賭坊管事拿出那張馬二簽字畫押的賣身契書,上面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一切都很明了。馬二再怎么為自己辯解,再怎么誣陷柳大貴和馬小香都沒有用,事實上他就是偷偷送馬小香去錢八那兒抵債。
證據(jù)確鑿,馬老大逮著馬二就一頓揍,打得馬二嗷嗷直叫,想還手,卻被馬明陽他們拖著。馬明陽他們兄弟幾個雖然不好親自動手,但是暗地里給馬二幾下子還是可以的。
馬家族長本就是一個極度好面子的人,出了馬二這樣拿自家親侄女去抵自己欠下的賭債卻死不承認的事,還一直鬧到外村來,當即黑著臉讓人將馬二捆了回去。雖然這事鬧不到衙門里去,但馬二接下來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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