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shí)女紙人睜開眼睛,躍到陳懷山身邊。
棺材之內(nèi),將軍古魂已經(jīng)有了一些肉身,右臂已經(jīng)有了邪兵的雛形,可是這肉身卻沒有全部形成,便被陳懷山阻止。
“轟轟轟”
將軍古魂揮舞著右臂,費(fèi)力的砸向棺蓋!
陳懷山說話聲變得沙啞難聽,道:“妖孽,今日便是你葬身之日!”
將軍古魂嘴中發(fā)出更加低沉的嘶吼聲,揮舞雙臂,可怕的雙瞳看著天上猙獰的龍魂惡云!
陳懷山頭發(fā)散亂,長嘯一聲,直上云霄,道:“秘術(shù)!武斗!靈識!”
他臉頰發(fā)青,紫紅色的雙瞳震撼的盯著前方,面色一緊,身子入巨石一般,將棺材蓋用力的向下壓去。
這時(shí)女紙人做著同樣的動(dòng)作,兩只手上的紫色霸氣竟然更加耀眼!纖細(xì)的手臂也開始膨脹,道道青筋暴起!
棺材之內(nèi),將軍古魂沒有了龍魂惡云的亡靈,開始瘋狂的錘擊著棺蓋,聲音越來越大,棺蓋不斷的晃動(dòng)著,陳懷山的身子一震,凝神戒備。
陳懷山面無表情,但心中震動(dòng),這將軍古魂,當(dāng)真是深不可測,這幾十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而全力爆發(fā)之后,陳懷山的面孔也開始扭曲起來,胸部大幅度的起伏,頃刻間蒼老的面孔上,臉皮已經(jīng)開始有些脫落,露出血肉
女紙人面目更加扭曲,微笑的嘴角咧到耳邊,兩只眼睛向外凸起,胸部大幅度起伏,嘴巴逐漸變寬并且慢慢的張開!
“啪!”
一只粘稠的大手從女紙人的嘴里伸了出來!此刻的女紙人猶如蛤蟆一般,蹲在棺材蓋之上,兩人五只手,重重的按在棺蓋之上!
陳懷山怒氣爆發(fā),大喊一聲,雙眉間煞氣閃現(xiàn),面目猙獰,全身的衣襟也開始顫抖向上飄起,道:“武斗!封印古魂術(shù)!”
頓時(shí)古林之中狂風(fēng)四起!
古林顯得更加凄慘??耧L(fēng)卷起,沙石紛飛,樹枝像藤鞭似的亂舞,抽打在一起。陳懷山身上的煞氣沖天,好似撕扯碎了這里,四周一片狼藉!
這時(shí)的古林,似乎已不是人類的古林!
被激怒的將軍古魂幾乎陷入了瘋狂,在天際驚雷不斷炸響的同時(shí),這將軍古魂,一次又一次地撞向棺蓋。
棺材蓋不停的晃動(dòng),竟然閃出一條縫隙,就在這剎那間,將軍古魂的手臂伸了出來!而這條手臂正是逐漸形成的邪兵!
天地間狂風(fēng)呼嘯,將軍古魂通過這一截手臂,操控著龍魂惡云,龍魂惡云憤怒嘶吼!在將軍古魂的操控之下,陣陣轟鳴的呼嘯聲,開始向著陳懷山和女紙人砸去!
此時(shí),陳懷山凝神戒備,身后一個(gè)碩大金色武字出現(xiàn),彷佛踩著奔雷,一飛沖天,向著龍魂惡云襲去!
“轟”!
一聲!
龍魂惡云與金色的武字碰撞在一起!
古林之中竟是被這兩股力量給生生撕開幾道口子!成片的樹林頃刻間東倒西歪!
龍魂惡云還是不斷猙獰著,而在這其中,竟然被金色的雷電不斷的侵蝕著,彷佛預(yù)示著什么。
片刻之后,
“轟!”
又是一聲!
一個(gè)碩大的金色的武字,穿出龍魂惡云,炸裂之聲,響絕與耳!金色的武字瞬間變成一條金龍,與龍魂惡云交織在一起!
龍魂惡云恐怖巨大的身軀,被金龍盤繞起來,無盡的金色光芒刺入龍魂惡云之內(nèi),龍魂惡云開始躁動(dòng)起來,不停地翻滾著龐大的身軀,身上被金光刺穿幾道大口子!就連整個(gè)古林,頓時(shí)彷佛一起震動(dòng)了一下!
此時(shí),驚心動(dòng)魄的場面,就連陳懷山都不曾見過。
陳懷山一臉威嚴(yán),嘴角滲著鮮血,帶著凜然之氣,雙手快速的結(jié)印,突然從他的雙瞳浮現(xiàn)出兩滴精血。
精血漂浮在陳懷山的面前,從小變大,由暗變亮。
陳懷山抬頭昂天,歇斯底里的大喊一聲!
“封印!”
“轟轟轟轟!”
幾聲震天響聲之后,金龍又變成碩大的金色武字,從天空之中重重地落在棺蓋之上!猶如泰山壓頂!
此時(shí),瞬間!紫光暴漲,一股渾厚純和之力,注入棺材,而棺蓋之上的金色武字變大,紫色,紅色,金色,將整個(gè)棺材包裹。
將軍古魂不停地撞擊,嘶鳴聲卻也越來越是無力。
“嗷嗷嗷嗷嗷嗷!”
終于,將軍古魂在最后一次的撞擊無用,不甘心地低低嘶吼一聲!
棺材之內(nèi),將軍古魂面色大變,抬起左手,生生的將右臂折斷!
已經(jīng)露在外面的將軍古魂右臂,有了邪兵雛形,好似離弦之箭,照著陳懷山射去,做出最后的反抗!
陳懷山見狀,身子微微左傾,邪兵劃過他的胳膊飛了出去,消失在古林之中。
天空中,就在陳懷山的頭頂,一聲驚雷,突然炸響!
棺材之上的碩大武字瞬間變得璀璨,光芒逐漸放大,最后竟然照亮了這黑暗的古林!天空之中的龍魂惡云也被這璀璨的光芒吞噬!
“轟隆轟隆”
驚雷奔騰,響徹天際,剎那間龍魂惡云顫抖不已,無數(shù)道金色電流,在其之中縱橫奔馳,響聲不斷!
片刻之后,不停顫動(dòng)的棺材也在將軍古魂最后一次猙獰之后變得安靜。
狂風(fēng)四起的周圍瞬間靜止……
空中塵埃,碎石,枯枝紛紛從半空中落下,而天空之中的紅褐色烏云也開始慢慢消散。
沒多久,烏云散去。
棺材之上的武字金光慢慢減弱,最后竟然變得透明,慢慢陷入棺材之中,四周又變得一片漆黑。
陳懷山抬頭望天,仰天慘笑一聲,說道:“師父,我沒有辜負(fù)你邪兵,沒有出世”
他嘴角微微上揚(yáng),又涌出一口黑色血液,一頭栽倒在地面上,而遠(yuǎn)處的女紙人也隨著陳懷山的倒地,停了下來
夜風(fēng)微微的輕拂,吹過在場的每個(gè)人的臉上
皎潔的月光再次出現(xiàn)在穹頂之中,映在這片已經(jīng)滿目瘡痍的古林里,隱隱繁星重新閃耀在天幕之中,照耀在每個(gè)人內(nèi)心深處
大地上就好似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世人又能看到月光,灑向人世間。
被陳大奎挖開的將軍古墓,泥土竟然也開始自動(dòng)合上,不過這一次連同那塊閃著墨綠色的無字碑一起埋入,這片不大的地方和其他的泥土融為一體,看不出絲毫不同。
一束淡淡的月光,沒有任何遮擋的照在那處無字碑原本的地方,除了悲傷,再剩下的就是無盡的恨意
夜風(fēng)吹過
陳大奎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面前滿目瘡痍的古林,面色有些呆滯。
半晌后,他踉蹌的起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紙人,皺了皺眉頭,轉(zhuǎn)回身子沒走幾步,便發(fā)現(xiàn)父親躺在地上
“父親!”
夜色更濃,古林間的樹葉在月光的映襯下,搖擺不定
陳大奎一臉慌張的急忙跑了過去,蹲下有些顫抖的身子慢慢的扶起受傷的父親。
而在他的后背,赫然插著一把匕首,紫鳴刃!
“爹,你怎么了?這刀怎么會怎么會在你身上?”陳大奎盯著父親背后的紫鳴刃,難掩悲傷,聲音一度哽咽。
陳懷山搖了搖頭,面色蒼白,顯得更有些滄桑,道:“這刀傷有毒,別碰?!?br/>
“有毒?!”陳大奎疑惑了一下,手縮了回去,面孔上肌肉一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隨即露出憤恨神色,含恨的問道:“爹,是誰干的?!”
陳懷山臉上處處脫落的皮膚,露出斑斑血肉,身上素衣此刻也變得千瘡百孔。
陳懷山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把涌出喉嚨的血生生的壓了下去,喘息聲緩緩平靜了下來,微微抬頭看向陳大奎,嘴唇輕動(dòng),話剛到嘴邊,最后還是咽了回去,轉(zhuǎn)念說道:“大奎,你修為太低,現(xiàn)在知道必遭殺身之禍,記住千萬不要回去,隱姓埋名,我已經(jīng)施展了禁術(shù),嗜魂,所以就算沒有這把匕首,我依舊會損命。”
“爹!”陳大奎身子一震,有些不甘心的喊著。
陳懷山這時(shí)面色蒼白,一把抓住大奎的衣角,非常用力,隔著衣服,指甲已經(jīng)陷入了他的肉里,滿嘴鮮血的和大奎說道:“大奎你要記住,現(xiàn)在,不要想著為我報(bào)仇的事情,當(dāng)你的修為可以達(dá)到可以駕馭這四枚戒指和禪杖的時(shí)候,便自然知道為什么我會這么說,不過現(xiàn)在你身為我的后人千萬別讓他們發(fā)現(xiàn)你,要不然就糟了?!?br/>
大奎緊咬著已經(jīng)泛白的嘴唇,看著父親那有些痛苦的表情,用力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有些事情,你現(xiàn)在必須知道,你的師祖,名叫,武斗。稱號武斗天尊,宿命閣就是他一手創(chuàng)建的。而傲珊南春!號稱鳳仙,便是我的師父,咳咳“
陳懷山咳嗽幾聲,繼續(xù)說道:“而我身為天麟者的使命,便是不能讓邪兵出世”
“天麟者?!”
“呵呵,可惜啊,你沒有繼承血統(tǒng),沒有天麟者的血統(tǒng)。這也許是天意吧”
陳懷山有些氣若游絲,并沒有把陳大奎的身世告訴他,眼睛開始迷離,呼吸變得微弱,可是依舊不放心的抓緊大奎,再次囑咐道:“這里有人出賣我,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再回到我們修行的地方,把我手上的四枚戒指和禪杖收好。”
“這四枚戒指,分別是,小拇指,鳳仙。無名指,聽寒。中指,碧玉。食指,紫魄。而在女紙人身體里的,那根禪杖,名叫神木。好好收藏,記住,在沒有能力駕馭的時(shí)候,千萬不能冒失!”
陳大奎哽咽一聲,道:“父親”
“還有,我死后不要給我立碑文,就把我埋在那棵樹下吧。”陳懷山緩緩抬起手臂,顫顫巍巍的指了指月光照在的那棵大樹。
“父親,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大奎雙眸紅潤,拼命的搖著頭大喊道。
陳懷山露出了一抹蒼涼的笑容,道:“傻孩子,死亡也沒有什么可怕的,人本來就要死的,只要在死之前,能把自己的心愿完成,就足夠了。”
大奎緊緊抱著他爹的身體,而陳懷山也有些不舍,用盡最后力氣抓住大奎的肩膀,湊近他的耳朵,又用方言說了一句。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