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水城,某座不起眼的民宅中。隱隱可見數(shù)條人影。
正坐一人閉氣凝神給自己把著脈,許久后睜眼面露疑惑。身旁隨侍幾人面面相覷,神情皆十分古怪,領(lǐng)頭的終于忍不住上前道:“主子,要不屬下幫您,擦擦臉?”
元諾瞪了他一眼,“你看見了?”
那隨侍一個哆嗦,忙不迭地否認,“屬下什么都沒看到,只是這人皮面具戴久了終歸不好,屬下是為主子的健康著想?!?br/>
元諾聽聞后隨手扯下那面具,笑問:“真的什么都沒看到?”
隨侍們一致別過臉去,“真的?!彼麄冋娴臎]有看到主子被某人拎著如丟小雞一般丟了,也沒有看到主子那張紅不溜秋的猴屁股臉。一邊表態(tài)一邊慨嘆,某女的膽子真是愈發(fā)的大,而主子對她的包容喜愛寵溺也到了一個他們難以想象的地步。
唉,曾幾何時他們那嚴肅冷寂不茍言笑殺伐果斷的主子啊,現(xiàn)在一碰到和某女有關(guān)的事情整個人就完全變了。
元諾將面具隨意放在一旁,從懷中翻來覆去掏出一本小冊子。領(lǐng)頭的侍衛(wèi)見狀,左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定了定神,又把那退得一步收了回來。
“你不是說這本書里的招數(shù)對追女子很有用么?”元諾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舉動,兩指夾住冊子中的一頁紙對他抖動,“不是說要有鍥而不舍的精神,發(fā)揮死纏爛打的本性,偶爾再吃個豆腐什么的,誰都招架不住么?”手抖動地更加厲害,幾乎要將紙張撕裂,“都試過了,為什么沒有用?!”
侍衛(wèi)抬頭看了眼飽受摧殘的冊子,訕訕道:“這書上寫的也不盡然都是對的。主子喜歡的女子必定是與眾不同的,豈是尋常方法能應(yīng)付的了的……”
自以為恰到好處拍了個馬屁的侍衛(wèi)沒想到元諾彈指間將冊子扣在他腦門上,“你給我看看扉頁下方那個寫者是誰?!”
侍衛(wèi)顫悠悠翻開扉頁,迎面而來一片空白,他將那頁紙湊了又湊,才勉強看見右下角有幾個小字--林瀟容涂鴉作。
噗……侍衛(wèi)沒忍住咳嗽起來,這,拿她寫的書去追她?
誰能想到這篇流傳民間貴族子弟青年男子群體中的追美逐艷三十六招竟是一個小丫頭片子的涂鴉之作……虧他花了大力氣才尋來……
元諾似乎很滿意侍衛(wèi)的反應(yīng),“不過你說的對,她的確不太尋?!甭曊{(diào)陡然一冷,“還不快去想辦法?!”
這時,從門外急忙進來一人,捧著只雪白的小雀,匆忙稟告,“主子,五爺?shù)募蛹毙拧!?br/>
元諾順手接了小雀,從翅膀下捏出極細小的一甕,展開其中書信,看完后就著蠟燭燒了。
掃了眼瞠目結(jié)舌的屬下們,“他是需要多鍛煉鍛煉,別什么事都找到我這里。所以爺今天什么都沒收到,”聲音抬了抬,“是么?”
“是是是!”附和聲四起,眾人紛紛感嘆如今這日子過的……還真是奇特的很吶……
如今智囊團真的對人要求很高,要上得朝堂下得廚房,打得過刺客追得了姑娘……
不一會的功夫,有人想出辦法,獻計道:“我聽我那位的妹妹的姨夫的三姐的女兒說過,她最喜歡的是忠厚老實,富有才能,為人內(nèi)斂,溫柔體貼的人……”
一言既出,正抓耳饒腮的侍衛(wèi)們兩眼冒光,一致稱妙。
元諾想了想,覺得是有一番道理,極緩慢地點了點頭,看來得換一條路線了。
數(shù)日后,在林瀟容為預(yù)備開張的藥店招伙計時,來了一頭裹布巾,身著青藍布衣,背著灰色包袱,滿臉的我是厚道的人的小伙子,他不好意思的嘿嘿兩聲,又搓了搓手,鼓足勇氣道:“老板,我是來應(yīng)征伙計的?!?br/>
林瀟容正翹著腿悠哉地喝茶磕瓜子吃點心,聞言仰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連帶著嗆了點心,咳嗽了半響才順過點氣來。
“我是來應(yīng)征的,老板,我上有八十……八十老母,下有幾歲幼妹,只希望老板能給我一份活,好讓我養(yǎng)家糊口?!痹Z一邊別扭地背著事先準備的臺詞,一邊打量著林瀟容。
“……”剛剛有些好轉(zhuǎn)的林瀟容又大肆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道,“敢問大俠,八十歲……八十歲的老母怎么……咳咳,怎么……生的你妹子?”
“……”
在場人員不負眾望地都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