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隔千里之外的陳子良只覺神念間一股極寒之力猛地傾涌而來,他來不及防御,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奇特的是,在他噴出鮮血的地方,一簇銀白的植物迅速生長了起來,甚至結出了串串花苞。他眼神暗了暗,手勉力的一揮,地上便什么東西也沒有了。
他緊捂著胸口,艱難的依靠在梨木椅上。如今的他已沒有多少殘存的能力,事到如今他能幫她的也只有這些了。
他捂著劇痛的胸口,隱隱有些后怕。她絕對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
越來城此時燈火幾點搖曳,已是入夜許久。街上遙遙傳來陣陣打更聲與狗叫聲,回蕩在寂寥的街道中。
“喂喂,換崗了。”一個打著哈欠的士兵持著長矛,從后面拍了拍一個士兵的肩膀。但是沒有如愿得到回應。
“喂,你不會站著睡著思媳婦去了吧?”士兵打趣著拌過對方的身子。抬眼間,一雙驚恐黯然的眸子明顯早已僵硬許久,一支箭竟刺穿了他的心窩!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死了!什么時候的事!
他猛然轉身,望見城樓上一群寂然無聲的人群宛如山貓一般,正敏捷的爬上城墻!難怪無聲!
有人夜襲月來城!
未等他回神,胸口頓時劇痛,一支早已瞄準他許久的利箭準確無誤的插在了他的心口。
可是,沒有射穿他的心臟。他的心與常人不同,自小長在左邊!他若裝死,尚且有一線生機!可是這附近只有他有所察覺!
不知為什么,他忽想起了自己村后的那片樹林,那棵長著他自小最愛吃的桃子的樹下,布衣的父母正撒著谷粒,喂著咯咯叫的小雞們。
孩子,等你回家,我們就將這些雞殺了,擺它個百雞宴!
田野晃動的麥草尖,飄蕩著他最愛的白衣角。姑娘通紅羞澀的神情依舊清晰如故。
我娘說好了,等你回來,我們……就成親。
時光易逝,他的面前仿佛又出現(xiàn)了那個冷峻的男人,那個在他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軍人的使命,便是戰(zhàn)死沙場!
可是,他在這世間有如此多的執(zhí)念,他怎么舍得?他還有那些等著他的人在遠方他最親切的故土上盼望他活著歸來。
呲的一聲,猩紅的火焰照亮了他的眉目。在墨色的黑夜中,閃耀著奪目刺眼的光亮,宛如利箭劃破了天際!
但是,他不能背叛他的——使命!他是軍人??!
另一支箭準確無誤的射穿了他的左胸,以及那顆怪異的心,他浮出一抹悵然,終于緩緩倒下。只是那目光,似乎還在執(zhí)著地眺望著某個方向。
……再也不能見呢,自己果然……不適合作一個,守信的人。
血汩汩地流,沁透了沉重的盔甲,緩緩流淌而去,直到被一雙漆黑的鞋子阻擋了去路。令人吃驚的是,這人沒有穿盔甲,竟是一襲閑適的青色長袍。他狹長墨玉般的眸子微微瞇著,靜靜的看向已被驚醒的月來城。
冷清的月色恰經(jīng)他的薄唇,照亮的是一抹獨傲天下的玩味之笑。月來城嗎?不要讓他失望才好!
寂靜的夜終于在這一剎那打響了戰(zhàn)爭的硝煙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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