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
父親身負重病,傳說世間有一種仙草名為蘭幽草。此物生在北幽極寒之地,有強身健體,起死回生之效。也許只是傳說,但他也要試一試。
他不曾考慮會有何危險,那時一心想的便是救父親。于是不顧母親阻攔,只身前往北幽之地。
初出入北幽境地,天寒地凍,四境皆是茫茫白雪一片,他不知走了多久,依舊沒有找到蘭幽草,卻遇上了狼群。
他被狼群包圍,那狼眼中冒著幽綠色光芒,朝他撲來。就在他以為就要喪生狼群口下時,面前一把寶劍將那匹狼刺穿。
蘇染抬頭,眼前一黑袍女子,黑紗蒙面,在這雪地中那樣顯眼。女子一把將他拉起摟在懷中,另一只手執(zhí)寶劍,與狼群廝殺。
蘇染被她緊緊抱在懷中,靜靜望著她,血濺在她黑色的面紗上,卻平添一股野性。不消一會兒功夫,狼群便被她消滅,望著地上遍布狼的尸體,鮮血染紅了白雪,那樣刺眼。
蘇染吃驚,她一個人,竟有如此武功。女子放下他,轉(zhuǎn)身離開,卻被蘇染拉住。
“你還有事?!迸永淠恼Z調(diào)令蘇染抓住她衣袍的手松了松。
“我…我迷路了?!碧K染垂下頭,修長的睫毛遮住眼睛,倒像是一直被人遺棄的小狗,惹人憐惜。
“走吧,我?guī)愠鋈ァ!迸臃怕阶?,走了幾步卻發(fā)現(xiàn)他沒跟上仍在原地,又折回去“你怎么了?!?br/>
“腳扭了?!碧K染有些別扭的說著,別過頭,丟死人了。
女子嘆了口氣,似是無奈,蹲下身“上來吧?!?br/>
蘇染看著蹲在那里的身影,心中涌上一股暖意,慢慢俯下身趴在她身上,任由她背著自己。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蘇染看著身下的人兒,有種莫名的安感,好象有了她,他什么也不怕了。這種感覺之前從未有過。
走了一段路程,再向前便可走出北幽之地,女子將他放下,卻發(fā)現(xiàn)身上之人早已熟睡。若是就這樣將他放在這里,著實不好,她就坐在他身邊,生了堆火,等他醒來。
良久,蘇染緩緩睜開眼,看見自己身上的玄色衣袍,又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獨自生著火的女子,她竟沒有走。火光跳躍,映在她眼眸中,那樣驚心動魄,黑色面紗平添一層神秘,令人向往,蘇染一時看癡了。
“你醒了。”清冷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霸偻白弑憧勺叱鲞@北幽之地,趁天色未晚,你快些離開吧?!闭f罷便起身,卻被蘇染拉住衣袍。
“可否告訴蘇染恩人大名?!碧K染抬頭仰視著她,火光映襯下,眼中閃著靈動的光彩,女子快速移開眼神,抽出他手中的袖攏。
“不過是個過客,公子快些離開吧?!?br/>
蘇染急于掙扎著起來,哪料腳下一疼,向后倒去,女子眼疾手快一把攬過他的腰肢,將他帶入自己懷中。迎面蘇染撞到她胸上,讓柔軟的感覺讓他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如滴了血般。
待他站穩(wěn)后,女子尷尬的將他拉離自己,扶著他坐下來。
“褲腳挽起來,我看看你的腳踝?!迸忧謇涞恼f著。
“啊…這…”蘇染猶豫“這…于禮不合吧,父親說,男子不能隨便把腳露出來,而且只能讓自己的妻主看。”蘇染越說聲音越小,臉越發(fā)紅起來。
男子七八歲就已有了男女大防的觀念,要離席而餐。更況他已經(jīng)十五了,已到了出嫁的年齡。
“這腳你不想要了嗎。”說著,女子嘆了口氣,被這女尊的封建束縛搞的是在頭疼,“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不說,我不說,不會影響你的清譽?!?br/>
蘇染猶豫著點點頭,腳踝處實在疼的厲害。
女子輕輕要挽起他的褲腿,溫柔的抬起他紅腫的腳踝。蘇染從小養(yǎng)在深閨,從未與女子這般近親密的接觸,一時間,有些無措。
“你一人跑到這里干什么?!迸娱_口問起來,想著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我是來…。啊——”蘇染疼得叫出了聲,眼角掛出了幾滴淚。
“你看看,可是還疼?!迸犹痤^便看到男子咬著下唇強忍痛意,面色蒼白,眼角的淚襯得惹人憐愛。她沒見過男子哭泣,如今卻不覺討厭,反而有些憐惜。鬼使神差的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淚水。似是察覺自己的動作,尷尬地收回手。
“沿著這條路,便會走出北幽之地?!?br/>
“恩人,蘇染還有一事相求?!碧K染向她行了一禮,他仍未忘記此行來的目的“恩人可知這北幽之地可是有蘭幽草?”
蘭幽草?這就是他此行來的目的?“曾聽世人說起,不過我從未見過?!?br/>
“是嗎?”蘇染眼神暗淡下來,極為失落,抬眸看向她:“不知蘇染如何報答恩人救命之恩。”
“報恩就不必了?!?br/>
“那怎么行,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更況這是救命之恩?!碧K染搶過她的話。
女子笑起來,露在黑色面紗外的鳳眸妖嬈至極,攝人心魄“怎么,公子可愿以身相許。”
不知何時,她已走至蘇染跟前,如此話語撩撥使他回過神來,看到距他不過半尺的女人,心中一顫,險些沒站穩(wěn),女子摟過他的腰肢將他貼近自己。
“公子可愿?”性感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想起,使得他心跳又加速了些。
抬眸看到她眼中戲謔的神情,蘇染知道自己被人給調(diào)戲了,有些氣憤“你?!?br/>
“如何?”女子心情大好,放開他,知道自己些許是過分了,終日在這北幽之地著實無聊,難得有人給她解解悶。
“時候不早了,公子早些離開吧?!?br/>
又趕他走,蘇染心中更是生氣了,從遇上她開始,她就一直在攆他“如此,便不打攪閣下,蘇染告辭?!闭Z畢,有些負氣的離開了。
見他走遠,女子笑著搖搖頭,離身之際,發(fā)現(xiàn)地上掉落一枚玉佩,彎腰撿起,只見那玉佩上印著一個染字。怕是那小子的吧,想去叫上他,卻早已沒了人影,無法只得收回自己袖攏中。
而蘇染呢,忿忿走了一段路程,才猛然回神。她竟著了那女人的道,不是要報恩嗎?竟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蘇染更是郁悶了。
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的玉佩,發(fā)現(xiàn)竟不見蹤影,折回去找了好久皆無果,眼見天已經(jīng)黑下來,只好便忍痛離開。
也許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北幽一行,他并未尋得蘭幽草,卻將心留在了那里,留在了北幽那名神秘女子身上。
回過思緒,蘇染嘆了口氣。想起剛才那名女子,她的眼神,背影都與她好像。
再說鳳嬈,從天壇出來后便出城在一處客棧與風颯匯合。
客棧內(nèi),鳳嬈想起剛剛那名男子,熟悉之感涌上心頭“風颯,明天之前,我要知道蘇染的部資料?!?br/>
“屬下遵命?!?br/>
聽到鳳嬈調(diào)查一名男子,墨幽眉頭不曾察覺的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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