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都忘了吃飯,何小荷餓的肚子咕咕叫,莊爾賢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戳的她的肩膀都疼。
“餓了?”他聽到了她的肚子叫。
“嗯,餓?!彼c著頭。
“那我們下樓吃飯。”他起床穿衣服,可是何小荷的衣服已經(jīng)支離破碎,七零八落地扔在地上。
想想就生氣,她的衣服啊,剪碎了穿什么?再說她的行李都在莊爾賢的別墅里,這里可沒有。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地看著他:“我沒有衣服穿?!?br/>
莊爾賢拉開衣櫥的門,里面竟然是滿滿一櫥的女裝!
何小荷張口結(jié)舌地看著衣柜里的衣服,莊爾賢的臥室里一整面墻都是衣櫥,沒想到有一個柜子專門放女裝。
她哆嗦著舌頭:“難不成你有易服癖?”
他輕輕用手指點了下她的額頭:“想什么呢?這些都是我給你準備的?!?br/>
“給我,你怎么知道我要來?”說完了也想起來,她來不來莊家也是莊爾賢說了算,他帶她來的,當然知道她什么時候來。
他一件一件拉出衣角給她看:“要穿哪件?”
“我有選擇綜合癥?!彼迒手槪骸捌綍r家里三兩件衣服我都要找半天,隨便好啦!”
“不能隨便,要看晚上吃什么來搭配今天的衣服。如果今晚吃海鮮,橘紅色殼子的大龍蝦,你萬一穿到了一件橘紅色的衣服,那不是很尷尬?”
“我怎么知道我晚上會吃什么?”穿衣服吃飯也有這么多講究?何小荷嘆為觀止。
“稍微正式的場合,廚房都會實現(xiàn)告訴你菜單?!?br/>
“我哪里有正式的場合?”
“比如在我們家,每一天都很正式。”
怪不得他要住在外面,原來大戶人家真的規(guī)矩甚多。
“那今天晚上吃什么?” “今晚吃川菜,你避免顏色鮮艷的就行了,因為川菜的口味重,你如果穿了色彩太艷麗的,會讓人覺得視覺上太沖突。吃川菜的時候要選擇顏色素雅的衣服?!彼o何小荷挑了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何
小荷從來沒穿過這么粉嫩的顏色。
“內(nèi)衣?!彼缓靡馑嫉匕涯樎裨诒蛔永?。
面前多了一套粉色蕾絲的內(nèi)衣,她躲在被子里穿,剛好是她的尺寸。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突然被子被他拉開,他幫她扣上背后的扣子:“你的尺寸我怎么會不知道?”
連衣裙也特別合身,就像給何小荷量身定做的一樣,何小荷看了看牌子,完全是不認識的外國字,不用說也是價格嚇死人的外國大牌。
連高跟鞋也準備好了,白色的高跟鞋,何小荷不會穿高跟鞋,雖然很合腳,但是就是不敢往前邁一步。
“何小荷,別怕,女人穿高跟鞋的能力是天生的。”莊爾賢鼓勵她。
“我天生就沒這種能力?!彼憫?zhàn)心驚地往前邁了一步,差點崴了腳,還是莊爾賢眼明手快地扶住她:“看著前面往前走。”
“我穿球鞋不行么?”
“你見過誰穿連衣裙要穿球鞋?”莊爾賢哭笑不得。
“那我穿平底鞋好了,在家里要穿什么高跟鞋?” “何小荷,有些人的家里,不跟你們的家一樣,隨便穿著睡衣,亂蓬蓬的頭發(fā)就可以了?!鼻f爾賢似乎話中有話:“你要把這里當做皇宮,你的每一次出現(xiàn)都有人注意你。如果你想放松,可以到我的別墅
里放松,隨便你穿汗衫短褲都可以?!?br/>
何小荷迷茫地看著他,皇宮?什么意思?是不是說現(xiàn)在開始訓(xùn)練她如何在皇家生活?王子熏?
她一想到王子熏就像打了雞血,不茍言笑的莊爾賢什么時候能變成嘻嘻哈哈的王子熏呢?
她仰著頭問他:“是不是我乖乖聽話,就能早點看到王子殿下?”
“唔?!彼恢每煞?。
“真的?”何小荷雀躍起來,忘了自己還穿著高跟鞋,腳一崴就向地上倒去,眼看就要摔個大馬趴,莊爾賢一個健步過去,身體墊在她的身下,何小荷摔在一個肉墊上面,軟軟的一點都不痛。
“莊先生?!彼忧拥嘏榔饋恚骸拔矣袥]有壓痛你?”
“沒有?!彼抖兑路酒饋恚骸澳阌滞朔Q呼了?!?br/>
“哦,爾賢?!彼€不習(xí)慣稱呼他的名字,和莊爾賢在一起總有一種距離感,說來也奇怪,雖然王子熏自稱王子,比總裁的身份更要顯赫,但是何小荷對他從來沒有距離感,而且是非打即罵。
他拉住要往外走的何小荷:“你還沒有梳頭,也沒有化妝。”
“我從來不化妝?!?br/>
“等一等?!鼻f爾賢拉開門,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門口。
何小荷詫異地看著她:“這位是?”
“這位以后就是你的生活顧問,包括你的服裝搭配,幫你化妝,還有一些禮儀?!?br/>
“我姓李,我叫李璠?!蹦贻p女人笑著走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化妝箱:“何小姐,以后你的妝容和服裝搭配就交給我?!?br/>
“不是交給你,你要教她怎么搭配?!鼻f爾賢走出門:“半個小時后下樓?!?br/>
何小荷幾乎是蒙圈的狀態(tài)被李璠按在梳妝臺前的,她從來不化妝,頭發(fā)也是清湯掛面的齊耳短發(fā)。
“為什么要化妝?”她重復(fù)她的問題。
“基本禮儀。”李璠一邊從化妝盒里拿出很多很多化妝品,光一個眼影就有一百零八種顏色,何小荷看的眼都花了。
“不是在家里么,為什么還要化妝?” “何小姐,對于大戶人家來說,吃飯是很重要的家人之間溝通的方式,他們很看重?!崩瞽[給何小荷打底:“你的皮膚底子很好,不需要太多的修飾,今天你的衣服顏色素雅,所以你的妝容也不需要太濃
。”
“你別說給我聽,我也聽不懂?!焙涡『蓪Υ钆湟粺o所知,冬天就是羽絨服加牛仔褲,夏天是汗衫加短褲。
李璠笑著給她化妝:“莊先生說你要學(xué),我會慢慢教你,不用著急?!?br/>
原來要做大戶人家的媳婦都這樣困難,別說是皇室了。
如果兩個兩情相悅的人能廝守在一起,不管其他的什么就好了,不比如她和王子熏,就像以前那樣住在她的小屋子,一直到老。
可是怎么可能呢?現(xiàn)在她的屋子已經(jīng)被拆掉了,連緬懷的地方都沒有。
她還在東想西想的時候,李璠已經(jīng)把她的妝給化好了,鏡子里的人明眸皓齒,化妝真是一種技術(shù),化的好的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顯得何小荷的眼睛更大更有神更明亮,連小酒窩都顯得更可愛。
妝容素淡,何小荷能夠接受:“李璠,你化的真好?!彼芍缘卣f。
李璠給她梳頭:“是何小姐的底子好,只有美女才能錦上添花?!崩瞽[真是會說話。
她給何小荷從額角編了個小辮子,然后束在一起綁了個馬尾。
她扶著何小荷的肩膀在鏡子前轉(zhuǎn)了個圈,很滿意地點點頭:“嗯,很好?!?br/>
何小荷剛往外走,李璠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還有首飾?!?br/>
她拉開梳妝臺的抽屜,里面一格一格的,放的全是首飾。
她找了一對水滴狀的耳環(huán)給何小荷戴上,看了看何小荷光禿禿的手指頭:“現(xiàn)在沒時間了,明天要好好給你做個指甲?!?br/>
“我不要做指甲,沒辦法做事情?!?br/>
“您不需要做事情啊,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就可以了?!?br/>
“那不是寄生蟲?” 李璠笑了:“您理解的不對。”她扶著何小荷走出房間門,莊爾賢正靠在走廊的欄桿上等她,看到了何小荷,上下打量了一番,看樣子頗滿意,將手遞給她:“馬上開飯了,我的兩個姐姐回來了,我介紹
你們認識?!?br/>
對哦,莊爾賢還有兩個姐姐,何小荷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
莊爾賢的爺爺奶奶是很好相處的,但是姐姐卻不一定。
何小荷忐忑不安地跟著莊爾賢走下樓梯,走到了餐廳,坐在餐桌邊的兩個女人正在說話。
莊爾賢輕咳了一聲:“大姐二姐?!?br/>
“嗯?”一個女人轉(zhuǎn)過身來,非常年輕,雖然估算年齡至少有三十出頭了,但是保養(yǎng)非常好,穿著也粉嫩,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
她和莊爾賢長得不像,但仍然很漂亮,也許她更像莊爾賢的媽媽吧!
“爾賢,把我們都叫回來,有什么重要的事?”
“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妻,何小荷?!?br/>
兩雙眼睛在何小荷的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另一個女人輕哼著問:“季佳彤呢?不是季佳彤么?”
“不是季佳彤,我從來也沒說過季佳彤是我女朋友。何小荷,這位是我大姐莊藝琳?!彼噶酥复┲咨兹沟呐?,何小荷趕緊伸出手去:“大姐好?!?br/>
莊藝琳伸手輕輕跟她一握就轉(zhuǎn)過身去坐下,沒什么表情。
何小荷就料到是這樣,總是聽說一些名媛特別高傲,果不其然。
“我二姐,莊藝姿?!?br/>
穿淡藍色一步裙的女人甚至連手都懶得跟何小荷握,隨便抬了抬手:“嗯,坐吧!” 莊爾賢給何小荷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她還沒坐穩(wěn),大姐莊藝琳就開口了:“何小姐是誰家的大家閨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