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兩天的接觸,她給我的感覺是單純,無邪,快樂,敢愛敢恨,從她的身上我看不到勾心斗角,也看不到一絲陰陽師的影子,甚至一度懷疑她根本就沒有修道。
要不是師傅指名道姓地要自己抓她回鬼算山門,肯定不會把她跟一個陰陽術(shù)士聯(lián)系到一起。
尤其是現(xiàn)在,看到她的眼淚如同決了堤般不受控制,我內(nèi)心的某一個角落似乎被猛地觸動了一下。
這個女孩,居然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哭的這么傷心,應(yīng)該根本就不善于偽裝吧。
“白柔,你好像有些喝醉了……”我又道。
“我沒醉……只是突然感覺很累而已,別人都只看到了我光鮮亮麗的一面,卻為什么都看不到我所受的委屈和心酸?我只是個普通人,只想做我自己。”
“白柔,人活著不就是要經(jīng)歷各種不隨心意的事情嗎?如果活的太順心了,人生是不是也就沒有什么意思了?但是只要在逆境中能保持本心,堅持自我,一切也就還有機會,你要知道,我們都不是為了自己活著,但都要自己忍受孤獨……”
原本作為鬼算派仇人的后代,此時我應(yīng)該落井下石一下,可終究沒有這么做,而是說出了自己的一些感悟。
像她這種身份的人受到家族約束是肯定的,她會覺得沒有自由,沒有朋友,而像我這種從小就沒見過自己父母的人,所承受的孤獨又有多少人能懂?
“孤獨……我真的好孤獨……”
她聞言忽然轉(zhuǎn)過了身來,看向我,抽泣聲小了一些。
“你現(xiàn)在不是有你未婚夫陪著你嗎?”
“未婚夫?”她俏臉一凝,“你怎么知道陸銘是我的未婚夫?”
“是昨天在廣海市火車站時不下心聽到的?!?br/>
“嗯……陸銘是我的未婚夫,可我根本就不喜歡他……”她忽然又這么道。
“???什么?為什么?你們不是都要結(jié)婚了么?”我心頭微跳。
“指腹為婚你不懂么?這二十年來,我跟他見面的機會并不多,即使見了也沒有什么話說,對他也根本沒有什么好感?!?br/>
“這……”
我說不出話來,有些明白了她為什么會突然要提出來喝酒,又為什么會突然在這里偷偷哭泣。
連婚姻大事都在還未降生時被父母做了主,可想而知她快樂單純的同時又默默承擔(dān)了多少壓力。
“韓立,你剛才說的那番話跟我的所想差不多,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一個男孩能把話說到我的心里去。”她又道。
“哦……是嗎?那還真是巧了?!?br/>
“對不起了韓立,讓你看我笑話了,我是實在不太能喝酒,我們回去繼續(xù)吃飯吧?!彼亮瞬裂劢堑臏I滴,強自擠出一絲笑容。
“好,那你就不要再喝酒了?!?br/>
我點頭勸慰道,可剛一轉(zhuǎn)身,看到陸銘朝我們這里緩步而來,臉上滿是戒備的神色。
“白柔,你好像哭了?”他一眼就看出了白柔的異樣。
“沒有,哪有,我們快回餐桌吧。”白柔急忙掩飾。
“你眼睛都紅了,是不是這個人欺負你了?”他看向我,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怒意。
“你胡說什么呢!我就是剛好跟韓立遇到了而已!”
“你騙我!你們剛才明明在這里聊了很久,告訴我是不是他把你弄哭的,如果是我就廢掉他!”
“呃,這特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聞言禁不住大叫冤枉。
“跟你沒關(guān)系那白柔為什么哭了?你居然敢欺負她,我現(xiàn)在就讓你后悔!”
“夠了陸銘!我說了跟韓立沒關(guān)系!你為什么總是這么倔強呢?”白柔嬌呼出聲,險些又有淚珠從美目中流出。
“我……”
他欲言又止,應(yīng)該是很怕白柔生他的氣,只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卻只是輕笑,這家伙還想廢掉我,如果真動起手來誰被廢掉還不一定。
我們?nèi)酥鼗夭妥?,白柔沒有再說喝酒,且很快又恢復(fù)了平日里的那副簡單快樂,氣氛漸漸變的讓人愜意起來。
但我也被陸銘那不時瞟來的眼神盯的渾身不自在,隱隱感覺到這家伙是把我當(dāng)成他的情敵了。
想想也是,就剛才那副情形,一個女孩對著一個男孩哭的梨花帶雨,讓誰都會誤會。
晚上九點多鐘時,我們走出餐廳,準備各回各家了,由于都喝了酒不能開車,只好叫了一輛順風(fēng)車返回大學(xué)城。
明天就是開學(xué)上課的日子了,所以白柔打算今晚也住在學(xué)院里,她平時沒課時都是開車回家的,不過在學(xué)院也有自己的宿舍。
于是我便告別他們,準備回所住的小區(qū)。
雖說時候不早了,可這時卻是整片大學(xué)城最熱鬧的時候,加上來了太多新生的緣故,學(xué)院外的熱鬧情景堪比市中心,到處都是營業(yè)的店面和川流不息的人群車輛。
路燈將街道照射的燈火通亮,一陣陣鳴笛聲和人聲不絕于耳,紛亂而嘈雜。
在街上游蕩的鬼魂數(shù)量少了不少,人散發(fā)出的陽氣過盛,他們不得不選擇暫時躲避。
小區(qū)距經(jīng)貿(mào)學(xué)院只有十多分鐘的距離,我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覺,迎接明天這個對自己來說既陌生又特別的日子。
然而,人生應(yīng)該就是如此,麻煩總是會在不經(jīng)意間找上你,讓你來不及準備。
就在自己剛離開學(xué)院門口一分多鐘,不遠處突然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正是那東南物流大學(xué)的馬騰!
只見他的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不用說是昨天被我一擊震斷手指骨所致,此時正跟十幾個痞子模樣的小青年在路邊攤位上喝酒。
我原本是不想惹事的,但那馬騰的眼神還挺敏銳,居然一眼就看到了我,隨即面色大變!
心道了一聲糟糕,看來自己最近真是氣運不佳,這樣居然也能遇到麻煩,以那小子的報復(fù)欲,這次想必是不會輕易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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