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是否有不如意的事,大可以找夫人商量商量啊”。
見主子坐在案前發(fā)呆了一上午,連琴都閑擱那邊,看都沒看一眼,保持一個姿態(tài),愁云滿面,喜兒輕聲說道。
“哎,你不懂,這個事不好與她說”。李輕柔煩躁的擺擺手。
對她這個態(tài)度,喜兒更是疑惑,“小姐,母女連心,您還有什么事不能和夫人說的,而且一個人在這都想了一個上午了,也沒見您眉頭舒展一下,總這樣也不是辦法啊,要不你和奴婢說說”。
李輕柔看看了喜兒,冷笑道,“連我都不知怎么辦,你又怎么會知道”。
喜兒立刻喏喏的低下了頭。
李輕柔又嘆了口氣,自己和母親說這事,母親定會講自己不中用,可是自己也不知怎么辦,掃了掃喜兒,“那我問你,你要是想見一個人,你會用什么辦法讓他來看你”。
喜兒歪著頭,她也沒有過想見的人,這個倒真是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半響,突然想到前院的屏兒姐每次想見她妹妹之時,她都會找人寫信,然后再讓同鄉(xiāng)帶到家中,她妹妹就會來找她,隨說道,“寫一份書信給他,讓他來見你怎么樣”。
書信,書信。
李輕柔一喜,心想,她一個姑娘家不好開口與靖王訴衷情,書寫一封信,邀他來李府做客,如果他不來,也無妨,他身兼要職公務(wù)繁忙,可他要前來赴約,就說明他是歡喜她的,屆時她探他心意就方便了。
“快快上筆墨”。
“是,小姐”。李文仁作為太傅,李府最不缺的就是文房四寶,喜兒輕車熟路的從后面端出一套放到案上鋪好。
李輕柔讓喜兒離開,自己獨自在房中。
人人都道李琦煙頗有文采,寫得一手好字,卻不知道她妹妹李輕柔一手字也是寫得秀麗婉約,字如其人,筆筆蘊藏內(nèi)容,李輕柔滿意的看著手中的宣紙,以鑒賞古玉為由,請他明日過府一敘,指導(dǎo)與她,這個名頭剛剛好,不失禮數(shù)也是投王爺所好,不到片刻,她便找了人送去靖王府。
下午翠兒來傳了一次話,道明日平陽侯府的金公子將來李府做客,她更是欣喜,金文壁明日來府中,到時靖王要是也來了,見到此情,李瑤華已經(jīng)在談亂婚嫁,她與靖王之間也就名正言順了。
萬事俱全,且看明日他是否來李府,李輕柔滿懷希望。
女為悅己者容,整個下午都在挑選明日的衣裳,她總是想找一件更好的,忙壞了玉雯和喜兒,她自個兒也是從未覺得下午如此漫長。
金文壁明日要來李府的事情,李輕柔即已知曉,自然李瑤華這邊也是收到消息。
“小姐,這么快那個金公子就要來了,看樣子夫人還真是想把你盡早嫁出去”。清月說。
“難道她還準(zhǔn)備留我在李府慢慢敘母女情啊”。她低著頭認真剪著宣紙,隨意的回道。
花雨見這事還挺有意思,也加入瑤華的行列,兩人快剪了一下午,瑤華拿出之前備下的紙片,讓清月用針線將十幾片縫在一起,可是清月拿刀還行,讓她做針線活,比瑤華也好不了哪去,見她那笨手笨腳的樣,隨對花雨說道,“你去縫,讓清月過來剪”。
三個人之中,只有花雨以前經(jīng)常做些縫縫補補的活,這些對她來說很簡單,輕松的打著針腳,一邊附和,“夫人只會疼大小姐和二小姐,怎么可能會和小姐有母女情,不害咱們小姐就不錯了”。
“我當(dāng)然知道這些了,可是這金公子要是見了小姐,如果挺滿意,這親事可就算定下來”。
“嗯,知道了”。
李瑤華一如既往鎮(zhèn)定自如,埋頭自理。
今天這一天對李府的大多人來說,難得都算是個讓她們期盼的日子,至少明面上的確是,在大家看來,被退婚的三小姐有人求親,三小姐應(yīng)該是期盼的,而三小姐的親事能成,是沈氏所希望的,而靖王能來李府,是李輕柔所想。
“王爺,素問您見多識廣,府中收藏頗多,勞煩您幫輕柔看看這塊玉是否有百年之久”。
石桌邊,李輕柔緩緩打開盒子,指著里面的青玉,問金塵烈。
金塵烈心不在焉掃視一眼,回道,“差不多”。
之后便四處瞅瞅,只見周圍只有幾名丫鬟小廝路過,面色更緊。
沉浸在幸福中的李輕柔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仍然笑顏如花的找他問問這個,講講那個,靖王也是附和著,本來他就不是熱情的人,在她們看來倒也是正常的。
微風(fēng)輕卷,肆意自然,可是哪怕再微的風(fēng),再怎么肆意,卷了這么久,也該倦了,金塵烈終于失去了耐心,“本王坐了這么久,倒是沒見到你們李府什么人”。
李輕柔一驚,以為金塵烈是責(zé)怪無人來見禮,趕忙解釋,“王爺見諒,父親下了朝就被太子殿下留在府中商討事宜,暫未歸府,而今日正好平陽侯府的金文壁公子要來府中做客,為著三妹的事,母親也在忙乎著,姐姐也一直在病中,倒是怠慢您了”。
李輕柔為所有人解釋了一通,金塵烈一句沒聽進去,只聽見了金文壁今日過來,神色緊張了起來,“倒是本王不知,只是這都大半上午過去了,也沒見著什么動靜”。
“呵呵,王爺,金公子今日是來見三妹的,母親自然會將他們安排在別處,省得驚擾了您”,李輕柔笑道,伸出頭望了望,又說,“不過倒也是,這么久沒聽見什么動靜,我估摸著應(yīng)該是金公子還沒到吧,呵,王爺也知道金公子是平陽侯府的嫡公子,又是皇家一脈,身份貴重,自然對李府怠慢點,倒也是三妹有福氣,母親費盡心思,還真尋著這份富貴,就是不知今日三妹可能入了金公子的眼”。
“哎,不知輕柔將來會不會比三妹有福氣了”。
李輕柔說完,拿眼偷偷留意金塵烈的神色,自己這話說的夠明白了,不知道王爺聽懂了沒,緊張不已。
“是嗎?身份倒真是貴重,一會都快到用午飯時辰了吧”。金塵烈未明白她言語的意思,冷哼一聲說道。
李輕柔微微失落,靖王并未聽出她言外之意,以為他不滿金文壁比他來的晚,顯得身份不如金文壁了,眼角余光發(fā)現(xiàn)右邊走來一行人,喜悅道,“王爺,咱們剛剛還說三妹和金公子,您看,她們這不來了”。
指著右邊花叢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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