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淑穎自從知道公公婆婆發(fā)現(xiàn)她偷拿家里的酒后,她就再也沒從家里拿過一瓶酒。
朱淑每月給王大祥買了一箱藍(lán)溝酒,是那種一箱十二瓶的藍(lán)溝,而不是二十四瓶。
朱淑穎知道如果給王大祥買二十四瓶,王大祥一個月一樣能把它喝掉。
朱淑穎就覺得王大祥現(xiàn)在心情很糟糕,他不能酗酒,他少喝點(diǎn)對身體好!
朱淑穎就這樣黏著王大祥,王大祥也是無奈。
王大祥不好拒絕,不管怎么說,都是老同學(xué),自己以前開飯館,老同學(xué)來他的飯館吃飯,只要不帶客人,都是王大祥請客,不會要老同學(xué)花錢。
如今他落難了,他凈身出戶了,人家朱淑穎每個月送他一箱酒,他難道好拒絕嗎?
不好拒絕!
何況,王大祥每天早早起來吃完飯就出去了,到晚上十一二點(diǎn)鐘才回來,王大祥也很累,喝個小酒,剛好休息。
如今王大祥對于喝酒,有了另外一番解釋。
自己已經(jīng)胃癌晚期了,一般醫(yī)生的叮囑都是,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別再人生的最后階段,留下什么遺憾。
王大祥他原先是考慮又延續(xù)生命又省錢,不喝酒的。
但是現(xiàn)在看來,沒必要了,王大祥想,自己喝酒,也是為了休息,只有休息好,才能掙更多的錢。
況且這酒又是同學(xué)贊助的,不用自己花錢。
王大祥就想,我也喝不了你朱淑穎多少酒了,最多也就年把年的。
于是王大祥喝得很是心安理得,但后來,王大祥去醫(yī)院檢查,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胃癌晚期,只是淺表性胃炎,王大祥就想,不能再要朱淑穎送酒了,自己只是淺表性胃炎,自己得活多久啊,這以后的路長著呢。
對于王大祥不要朱淑穎的酒,朱淑穎就奇怪了,朱淑穎說死相,我又沒占你的身子,沒占你的便宜,你緊張什么?
王大祥說我占你便宜了!
朱淑穎說我樂意,朱淑穎說你要想占,我人都給你占,朱淑穎說你想什么時候要,只要一句話,我隨叫隨到。
王大祥說這樣不好!
朱淑穎就道,王大祥我就喜歡你,我怎么啦?我喜歡你有錯嗎?
朱淑穎說王大祥你也替我想想,我每天想著你王大祥喝著我買的酒,我的心里就美滋滋的,我就覺得生活好有趣,我就覺得看啥啥都是美好的。
朱淑穎說王大祥你要是把我人也要了,那我更美好了!
王大祥說打住,王大祥說我不能禍禍你,王大祥說你朱淑穎就是一顆璀璨的明珠,我王大祥只是草木,我王大祥??????
總之,王大祥一與朱淑穎說起話來,馬上就下線,用羅曉芳過去的一句話,王大祥又在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
朱淑穎她就好這一口。
朱淑穎說,你王大祥也不要嫌我煩,我呢,一個月也就見你兩三次面,我再丑,你想著我就是來跟你喝酒的,來給你送酒的,就行了!
而朱淑穎來見王大祥,向來不空手,朱淑穎不會給王大祥買什么水果牛奶什么的,朱淑穎一來,那都是手里提的菜,分外再加一瓶酒。
王大祥說朱淑穎你這樣不好,你這樣搞得我王大祥好像周扒皮,專門剝削你朱淑穎似的,王大祥說你能不能讓我也準(zhǔn)備點(diǎn)菜?王大祥說你讓我喝你的酒也心安理得!
朱淑穎說行,朱淑穎說我就喜歡你泡的花生米。
王大祥說我還有好的廚藝呢?
于是,朱淑穎再來,就不買熟食了,而是買了排骨牛肉羊肉烏骨雞什么的,蔬菜讓王大祥準(zhǔn)備,甚至有一次,王大祥看著朱淑穎帶來的牛鞭,嚇得王大祥趕緊把它包起來。
王大祥說你想干嘛?王大祥說這玩意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
朱淑穎就咯咯咯地笑,朱淑穎說我想乘你之危下手。
王大祥說別別,咱們是好同學(xué),好同學(xué)就要有好同學(xué)的樣子,好同學(xué)就不能把關(guān)系搞僵了,王大祥說他很享受老同學(xué)送來的酒。
朱淑穎覺得這就夠了。
朱淑穎細(xì)細(xì)玩味王大祥的話,她想象還真有道理。
王大祥說,你朱淑穎喜歡我,我三生有幸。
王大祥說為了我王大祥在你朱淑穎心目中的高大形象,我不能讓你得到我。
王大祥說為什么呢?
王大祥說過去有句老話,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王大祥說你想啊,你越是得不到我,你就越覺得我王大祥是世間的第一大美男子,王大祥說你心里多美氣???!
王大祥說千萬別得到我,王大祥說你要是得到我,不但我們的好同學(xué)關(guān)系離死不遠(yuǎn)了,我還喝不到你送來的酒。
王大祥說你看,我精明不?我無恥不?我喝了你的酒還說這么無恥的話!
朱淑穎就不行了,她就要對王大祥動手,她愛死王大祥了!
朱淑穎特別想抱王大祥,但是王大祥說君子動口不動手,王大祥為了滿足朱淑穎的愿望,王大祥說我只能讓你握我的手,王大祥說朕??????
朱淑穎就特別稀罕王大祥,王大祥又開始胡說八道了,王大祥都開始朕了!
朱淑穎稀罕王大祥,朱淑穎后來冷靜地想了想,覺得還是王大祥說的對?。?br/>
有幾對要死要活的戀人,后來得到了對方占有了對方,在婚姻生活中能愛得死去活來的?
朱淑穎覺得王大祥有時候雖然說的話像是開玩笑,像是胡說八道,但是仔細(xì)想想,卻有一定的道理藏在其中。
朱淑穎就想,她得小心呵護(hù)這份喜悅,生活中有了這份喜悅,朱淑穎吃嘛嘛香,感覺生活輕松多了!
朱淑穎在心里覺得,他跟丈夫扯平了!
她甚至認(rèn)為,丈夫在外面的花,跟她比起來,沒法比。
朱淑穎覺得雖然自己的身體上沒有出軌,但是她的心一直留在王大祥那里。
所以朱淑穎反過來想想她的男人,覺得他也夠可憐的。
他在外面的時候,雖然沾花惹草,那就是玩玩而已,感情上并不當(dāng)真!
在家的時候,對她朱淑穎還是很好的。
丈夫不同意與她離婚,一方面是因為孩子和老人,想讓他們安安心心的。
另外一方面,也因為她朱淑穎在某些方面還是優(yōu)秀的,有趣的,雖然人長得一般,但是帶到外面去,她說話得體風(fēng)趣幽默大方,給他也掙了不少的面子!
所以朱淑穎有時候覺得對不起自己的男人,男人他只是身體出軌,心還在這個家里,還在她的身上。
但是她就不一樣了,她的心早就不在她丈夫身上了,她的心一直留在王大祥那里!
于是她就有了一絲愧疚感,她在家也會對丈夫表現(xiàn)出一個妻子的溫柔善良善解人意!
對于朱淑穎的變化,做丈夫的雖然說過不介意朱淑穎在外面找相好的。
但是,他真的不介意嗎?
他只是認(rèn)為,像朱淑穎這樣的人絕不會像有些女人一樣風(fēng)流,她會在意自己的形象,在意她的出生。
朱淑穎畢竟生長在一個教師的家庭,她爸爸是校長,她不可能給她爸爸臉上抹黑的!
朱淑穎在初二談戀愛就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一種叛逆的性格,根本不理會她爸爸是誰,但他就是這么想的!
而現(xiàn)在,他覺得朱淑穎變了,變得對他比以前好了!
這是為什么?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朱淑穎外面有情況,因為朱淑穎每個月都有那么兩三天,會在晚上出去,說是跟同學(xué)去喝酒,一喝就喝到十一二點(diǎn)才回來。
男人看著自己的老婆整日里小曲不斷,咿咿呀呀根本不在乎他,他有時候夜不歸宿她都不生氣,他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感,他不禁要問,這是為什么呀?
男人姓丁,叫丁凱!
丁凱一米八零的個頭,英俊帥氣!
既然是個男人,就有點(diǎn)男人的尊嚴(yán),丁凱既然覺得朱淑穎外面有情況,他就覺得自己的尊嚴(yán)受到了侵犯。
他要搞清楚朱淑穎到底在外面有沒有情況,有什么樣的情況!
這個事不難查。
于是,在一天晚上,朱淑穎沒有開車,而是騎著自行車出去后,他也騎了自己的自行車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
起先,他注意到朱淑穎去了超市買了一些熟食和一箱酒出來,在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他躲在暗處,看到那酒上面的兩個大大的字是藍(lán)溝。
丁凱很驚訝,朱淑穎買這種酒干嘛?
藍(lán)溝就是大眾酒,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就是工人每天好兩口的那種酒,不講究的朋友在一起喝喝,不能拿它招待客人的。
丁凱驚訝的是,他們家不但沒買過這酒,他就從來沒喝過這種低檔的酒!
朱淑穎她爸作為一名校長,更不會喝這樣的低檔酒!
朱淑穎買這酒干什么?
結(jié)果他一路尾隨,跟著朱淑穎來到了一大片民房區(qū)。
朱淑穎把車推進(jìn)一家開著門的人家,然后從車簍里拎了熟食,又從車后座上搬下酒,對里面喊了一聲祥子,酒來了!
丁凱就看到,從屋里走出一個單瘦的身影。
丁凱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個單瘦的身影他太面熟,面熟到他一眼就看出他就是芳祥飯館的老板。
丁凱還曾疑惑過,他跟朋友到芳祥飯館去吃飯,發(fā)現(xiàn)飯館的招牌不但換了,而且里面的老板也換了。
雖然那家飯館的老板見他們一行人去,非常熱情,但是他們家的菜實在不咋地,跟芳祥飯館的菜無法相提并論。
怪不得飯館的生意不像過去那樣好了,如今是冷冷清清!
他當(dāng)時就奇怪,芳祥飯館的生意那么好,老板怎么就不開啦?
后來他才聽說,說芳祥飯館的老板因為婚內(nèi)出軌,被老婆給掃地出門了!
丁凱眼睜睜看著王大祥接過她老婆手里的一箱藍(lán)溝酒,兩個人一前一后地進(jìn)了一個房間,然后關(guān)上了門。
丁凱呆呆地推著自行車站在暗處,他目瞪口呆。
難道這芳祥飯館的老板就是因為跟自己的老婆有一腿離婚的?自己竟然蒙在鼓里!
丁凱有種想沖進(jìn)去的沖動,但是他不敢!
他一來怕他的老婆,二來他也知道,這個芳祥飯館的老板不是好惹的!
關(guān)鍵是,他們現(xiàn)在只是拿了酒菜進(jìn)去喝酒,自己沖進(jìn)去什么也抓不到。
抓不到什么,就尷尬了!
于是,丁凱選擇在外面的黑暗處觀察。
那個時間段是實在難熬啊!
丁凱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他想只要房間的燈一熄,他就得沖過去砸門,攪了他們的好事!
丁凱想,雖然自己不能把他們怎么樣,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但是起碼讓他們以后有所忌諱,有所收斂,斷了這層關(guān)系!
讓一個一米六八的小矮個子給自己戴了頂綠帽子,丁凱都開始懷疑人生了,這朱淑穎她圖什么呀?
聽說這個王大祥是被掃地出門呀!
也就是說,這個王大祥他要錢沒錢,要人沒人,朱淑穎怎么會跟他攪在一起?
憂悶?。?br/>
丁凱就在煎熬中在外面守著,在里面的朱淑穎的歡聲笑語中在外面守著。
這份罪有誰能體會?
他們在里面也就過了個把小時,門就開了。
要知道,在這個把小時里,丁凱聽到自己的老婆朱淑穎一直在說笑。
丁凱明白,從朱淑穎的說笑聲中,可以判斷出他們兩在屋里啥事也沒干。
丁凱是有經(jīng)歷的人,什么女人他沒見過?他知道,要是朱淑穎在房間里跟王大祥干什么,他是知道的。
要么里面忽然安靜下來,要么里面發(fā)出那種??????嗯??????
就是這種聲音!
可是朱淑穎一直在笑,在說,那個王大祥也在說,王大祥倒是不怎么笑,就是自己的老婆朱淑穎在笑!
丁凱的心里煎熬啊,同時也釋然了。
他在心里暗算,這算怎么回事?按說,朱淑穎她還沒到生理期??!
丁凱躲在暗處,眼睜睜看著王大祥騎著三輪車,跟自己的妻子推著自行車,從屋里出來。
他們并排在大路上騎行,自己的妻子是十分的開心!
丁凱又有了沖動,有了想上去給王大祥兩拳的沖動。
但是他又不能,因為他不但知道他們在屋里就是喝酒,啥事也沒發(fā)生。
他還知道王大祥跟朱淑穎就是初中同學(xué)。
要是他丁凱說,你們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喝酒??????
可這不是給王大祥兩拳的理由啊,誰規(guī)定孤男寡女就不能在一個房間里喝酒啦?
況且,如果真的給了王大祥兩拳,那么結(jié)果丁凱想到兩種后果。
一是,作為王大祥,他會惱羞成怒,這個有點(diǎn)武術(shù)功底的王大祥,甚至在自己冷不防給他一拳的時候,他就可能條件反射給他一拳。
甚至他一拳還沒打到王大祥,就有可能被有點(diǎn)武術(shù)基礎(chǔ)的王大祥給躲過,王大祥再反手給他兩拳!這具有風(fēng)險性?。?br/>
二是,這事如果鬧起來,把朱淑穎給逼急了,朱淑穎會義無反顧地跟他離婚,朱淑穎會擺事實講道理,說她就是跟王大祥在一起喝個酒,丁凱連她跟老同學(xué)喝酒都容忍不了??????
所以丁凱為了安慰自己,就覺得他們啥事也沒發(fā)生,就不能這么沖動!
丁凱心里想,男子漢大丈夫,連這點(diǎn)胸懷也沒有么,他們不就是喝個酒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自此,丁凱不是迷上了捉奸,丁凱是自己心里過不去那個坎?。?br/>
丁凱他就像某些男人一樣,他就想抓他們的現(xiàn)行,他就想讓朱淑穎無話可說,他就想讓朱淑穎低頭認(rèn)罪,他就想讓朱淑穎??????嗯,以后跟王大祥斷絕關(guān)系,跟他好好過日子!
丁凱實在想不出他還有什么辦法,捉到他們在床后,來處罰朱淑穎了。
但是只要捉他們在床,丁凱就想,丁凱出手揍王大祥一頓,王大祥就是再厲害,他也不敢囂張。
因為在中國的男女事情上,你一個男人偷別人的老婆,那就是你的不對,而且是相當(dāng)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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