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高在集權,要用即將完成的科研成果造勢。
而分管軍警的張總督和吳警長,就是她用來按死‘地化所’的兩只手。
在夏雪身邊,我能清晰的感知到她的憤怒。
“冷靜點?!蔽业吐曢_口。
這個一向平靜理智的女孩,在提及張敏高時總會失態(tài)。
“消息是從江氏傳來的?”
“嗯。”冷狐點頭,“我們可能,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了。”
“如果不盡快控制地面,等到張敏高帶著特城的武裝力量回到地面,我們將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br/>
這是事實,當張敏高回到地面,響應她的就不止是特城地下的那兩萬駐軍。
屆時,她是英雄,新時代的民族英雄。
將會有無數(shù)勢力,從廢墟中爬起來追隨。
所有人都會去盲目的追隨希望。
“江氏,怎么說?”
江遠秋不是普通人,哪怕不和地化所綁在一起,他也算有資格跟在張敏高身后。
他不會坐以待斃,也的確沒有和我們死綁的理由。
我輕笑,“是準備追隨張敏高了?”
冷狐沉默,“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br/>
“江氏,把所有賭注都壓在了你身上?!?br/>
我感到意外,“壓在我身上?他們要做什么?”
冷狐在篝火旁重新坐下,肉干被放進沸水里。
“江氏的武裝力量有一百多人,原本用來做地化所的安保?!崩浜_口,雙目與我對視,“但地化所淪陷后,安保力量也就沒有必要,現(xiàn)在張敏高也在對財團政策縮緊。”
“今晚連夜,會有三十人武裝力量從特城偷偷離開,這是我們最后的支援?!?br/>
話音落下,爐火邊氣氛凝重。
肉干在沸水里翻涌,清水被煮出點滴油花。
“也就是說,特城被張敏高完全掌控?”
“夏老的安全呢?”
冷狐回應,“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要殺夏教授,她需要理由?!?br/>
身旁的夏雪,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
“我已經(jīng)給他們發(fā)了精確坐標,今晚車隊就會分批從特城出發(fā)。”冷狐繼續(xù)道。
“基地的坐標?!”
我頓時驚疑,“確定安全嗎?”
現(xiàn)在張敏高在特城掌控實權,這個時候傳送坐標回去,難免有人心懷鬼胎。
“三重加密,只有江董能夠破譯,這次出發(fā)的三十人,全是江氏死士?!?br/>
話音剛落,忽然地面微顫。
“轟——!”
聲音如同雷霆。
“爆炸?”
冷狐驚呼,“爆炸源不遠……”
我皺眉,“是有人交火?”
但奇怪的是,一道響聲后,并沒有再傳來任何動靜。
“噓……”
我豎起食指,所有人瞬間安靜。
“滅燈!快!”
我瞬間厲喝,緊接著起身直接朝總閘跑去。
‘咔嗒——’
基地里的應急白燈一排排熄滅,整個操作區(qū)里,只剩下爐火搖曳的火光。
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我。
而我壓下手掌,示意他們保持安靜。
‘嗡嗡…嗡……’
有嗡鳴聲從頭頂掠過。
“飛機?”
冷狐臉色狂變,“那剛才的響聲是……”
等到嗡鳴聲漸遠,我才緩緩點頭,“是,應該是轟炸。”
“你怎么知道的?”
冷狐追問,我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這更像是一種直覺,在那道爆炸聲響起時,就有一種危機感驅使我去關燈。
在那一刻,我其實并沒有想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
天色已經(jīng)接近入夜,基地從頂端透出的光源雖然并不顯眼。
但有飛機從上方掠過,難免會注意到。
謹慎總沒有壞處。
我看向操作區(qū)頂端月色透下的山脊,“以后入夜,操作區(qū)不要開燈?!?br/>
“明白。”
眾人回應。
我朝冷狐看去,“那三十人,預計什么時候到?要帶多少武器儲備來?”
冷狐開口,“連夜出發(fā),最遲明日下午能到,攜帶武器體量不清楚,江氏會安排。”
“好。”
從鋁鍋里盛出肉湯,我端到小冷手邊。
“鈦合金,你有嗎?”
低頭,我看向田志榮。
在我的注視下,田志榮端著碗忽然反應過來,“有,有……”
他忙著把肉湯下咽,“我?guī)Я瞬牧夏K,鈦貯備和鋼儲備都有多的。”
“鉍呢?”
“也有?!?br/>
……
吃過飯后,我跟隨田志榮取了材料。
除了鈦和鋼之外,還有一些放射性金屬。
我多取了一整塊‘鉍’,帶著鈦和鋼,前往操作區(qū)深處。
“哥,你是準備做什么?”
小冷跟在我的身后,眼里有些疑惑。
我輕笑,“鑄劍?!?br/>
“鑄劍?”
“你在旁邊看著?!蔽疑焓州p撫小冷的頭頂,發(fā)絲很順滑。
“喔好?!?br/>
臉上帶著疑惑,小冷乖巧的站在一邊。
因為睡了一整個白天的緣故,我準備連夜嘗試鍛造。
含有金屬鉍的武器,能夠剝奪‘人蜥’的再生功能,遠比子彈有用得多。
這一次去‘X’根據(jù)地,就是路上耗費了太多的彈藥。
如果不是因為王晨輝鬧出烏龍,把我們誤會成歸來的自己人。
我們甚至會被‘人蜥’圍死在地面上。
如果我鑄造出這把武器,我們至少還有自己沖出去的希望。
更何況,我的雙臂中,仿佛蘊含著無窮力量。
煤火重燃,煙塵順著通風管,流向鍛造爐上方,被排出基地外。
而鍛造爐中,加熱圈迅速升溫。
我將鋼和鈦放在鍛造臺,送入鍛造爐封閉煅燒。
它們的熔點在一千多度,想要鍛造合金,必須要讓它們融化。
在鈦中融入鋼,或許能夠增加延展性。
可以慢慢嘗試。
鍛造爐被燒得通紅……
“哥,好暖和啊?!?br/>
小冷隔空搓著手,朝著我傻笑
火光把小冷的臉頰映得通紅。
入夜的溫差,幾乎接近零度,在這鍛造爐附近,的確溫暖得感覺不到冷意。
甚至比篝火邊舒服。
“哥,你是要鍛造武器嗎?”
小冷撐著下巴,在一旁碎碎念。
“你居然會這個?!?br/>
“嗯……”
我應了一句,重新拉開鍛造爐封口。
猝不及防,火焰忽然從爐子里噴涌。
我連忙閃身,鍛造臺上,兩團金屬已經(jīng)被煅燒成通紅的流體。
“哥,好危險……”
小冷在一旁表情緊張。
將鍛造臺從爐火里拉出,我拍了拍厚重的手套,我轉頭朝小冷輕笑。
“沒事的?!?br/>
將鍛造錘握在手中,我的呼吸開始漸漸變得均勻。
又是那種奇怪的狀態(tài)。
‘噗咚…噗咚……’
均勻的呼吸伴隨著規(guī)律的心跳聲。
我在感受肌肉中的力量。
這種恐怖的力量,已經(jīng)救了我無數(shù)次。
但我從沒有真正意義的掌握過這份力量。
‘鐺——!’
火星四濺,兩團金屬開始流淌融合。
‘鐺——!’
用力太猛,通紅的金屬流體居然炸裂飛濺。
再次均勻呼吸,我試圖控制好力度。
‘鐺!’
這一錘,不輕不重,通紅流體微微變形,開始交融。
‘鐺!”
火焰升騰,紅光中有人影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