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岱太著急了。伊哈娜的態(tài)度促使得他必須快些行動,所以他離開伊哈娜之后就進了宮。
舉報隆科多他自己也要承擔風險,搞不好這一點火就能燒到自己身上。他不是沒想過回去跟訥親商量一下等到明天在朝上說。不過,明早御門聽政那么多人排隊,輪到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要是到時康熙心情不好,不樂意聽他講話讓他滾,那就太虧了。
所以,打鐵趁熱吧。
羅岱也不商量,自己就遞牌子進宮了。
還好,康熙還沒有睡。鄂倫岱隨身伺候,所以康熙聽完了羅岱的舉報,就讓鄂倫岱先去佟家。
鄂倫岱到佟家問候一聲也是康熙的意思,康熙這是要佟家的態(tài)度。畢竟是母家,他不希望他們心軟摻和到這事里。他不打算牽連太多的人,這也是恩典。
羅岱舉報的是李三,還有隆科多,還有李四兒。他覺得舉報他們佛爾果春肯定會高興就這么做了。
現在佟家也覺得大快人心。
寧聶里齊格明白鄂倫岱的意思,看了隆科多一眼:“帶他走我沒意見?!?br/>
“知道了。”鄂倫岱就是要這句話。轉身跟隆科多又說一遍:“走吧?!?br/>
“你等會兒?!甭】贫嗖桓蚁嘈艑幝櫪稞R格這么絕情,他要強調另一件事:“額涅,我是特地回來看您的,玉柱已經死了,您知道嗎。玉蘭的孩子也很危險,我求求您!”
寧聶里齊格冷冷淡淡的,沒有回應。
對隆科多來說,這些是壞消息,但是對她和佟家來說,這倒是好事。
都是隆科多和李四兒把佟家搞得這么慘,玉柱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這都是活該。
隆科多聽不到有人說話,更急了:“額涅,求您找人給玉蘭看一看身子,不然我就絕后了??!”
聽到某個詞,鄂倫岱皺起了眉頭。
隆科多感覺到了,忙說:“大哥對不起我不是說你,我是說我自己?!?br/>
鄂倫岱輕哼一聲:“還不走?”
隆科多知道為什么大家都不理他了,是不信他的話。連忙強調:“我沒說謊我說的是真的,你們要相信我?guī)臀揖染冗@孩子!”
他一心一意要讓他們同情他。
寧聶里齊格聽到這里,突然道:“不用說了,我們不管,你絕后是活該,你滾吧?!?br/>
怎么可以就這樣滾了呢。隆科多想起了佟國維,大喊起來:“這一家之主不是你,是我阿瑪,我阿瑪就算不在,那也不是你一個說了算!”
佟國維中風了,不能說話,但是歪歪頭別別嘴還是可以的,再說,就算這些都辦不了,也是個象征必須得出來。
鄂倫岱無奈,便對寧聶里齊格道:“那個……”
寧聶里齊格不太樂意。自從佟國維中風,隆科多瞎眼之后,二房的烏雅氏就一直想讓慶恒管家,他們對佟國維巴結照料,唯恐旁人不知道他們對他好。他們想著如今佟家已經是這樣了,占住管家的權力以后就有本錢和寧聶里齊格抗衡。
慶春是個瞎子,佟國維再怎么疼他,也要考慮到實際的情況。
可是佟國維心里向著慶春,佟家自今而后要在岳興阿和舜安顏的手里討生活,若是讓慶恒管了家,和嫡系不好相處。慶恒以前和隆科多好得很,待佛爾果春卻不好,讓他管家,佟家不知道會怎么樣。還不如讓慶春來執(zhí)掌一切。慶春的妻子瓜爾佳氏是佛爾果春的表妹,他們之前也曾經和睦過,也許和解之后,日子還是能過下去的。但是,慶春的眼睛畢竟是佛爾果春弄瞎的,要讓他們夫婦先向佛爾果春低頭,這可太難為人了啊。
佟國維對慶恒和烏雅氏也還是很有感情的,畢竟這么多年了,他一直寵愛著他們,如今雖然他們的動機不純,可是他也知道他們的難處,他也想著護著慶恒,等慶春需要幫襯的時候,大家可以同舟共濟。
是該說他的腦子變笨了還是一直都那么偏心呢,總之,他猶豫不決了。
于是,事情就這么耽擱了下來。大家糊弄著表面和平,也就這樣了吧。
誰知道今夜會有人來抓人,這可就沒辦法了。管家權還沒交出去,佟國維就得出面。
但寧聶里齊格不想讓佟國維出現,怕他還袒護著慶恒和烏雅氏。鄂倫岱既然能抓走隆科多,干嘛不連慶恒和烏雅氏也逮去呢。按她的心思,把二房上下全部抓走才好呢。對于烏雅氏她早就受夠了。
佟國維也不過是個寵妾滅妻的家伙,中風是他活該倒霉。到了這種地步,他還在被這母子倆迷惑著,干嘛不讓他嘗嘗愛妾庶子被當成犯人的滋味。寧聶里齊格想想以前慶春身體無恙的時候,佟國維是怎么對她的,再想想慶春毀了之后,對佟國維真的是嗔怨不已。
男人從來都覺得齊人之福是應該的,巴不得越多越好,怎么就不想想元配的痛苦。
所以現在這樣子,真是太痛快了啊。
寧聶里齊格只想讓慶恒和烏雅氏也嘗嘗苦頭,于是接了鄂倫岱的話:“老爺子不舒服,不要讓他出來了,你要是怕有什么話問不清楚,讓老二跟你去吧,他的額娘也在。哼哼,二房跟隆科多以前可好得很呢。他們肯定知道什么?!?br/>
她已經不打算保全隆科多了,而且最好隆科多完蛋,那么,讓慶恒和烏雅氏給他陪葬也不錯。慶恒和隆科多現在已經不好了,讓他們互相咬,會咬死的。
這是要趁機打擊報復啊。
鄂倫岱了解了:“那把慶恒叫來跟我走吧。至于烏雅氏……”他想了想:“那就拉倒了,讓她照顧老爺子?!彼鋵崙摲Q呼烏雅氏為小嬸子,但他從來都看不起小老婆,也沒有人敢跟他計較。
他想想佟國維到底是親叔叔,于是親自去請。
慶恒和烏雅氏知道大禍臨頭了,賴在佟國維房里就是不出來。鄂倫岱想了想,要是硬抓沒準會把佟國維刺激得完蛋了,那就不好了,就先放過了他們,先把隆科多帶走再說。
隆科多一呆。
鄂倫岱是帶了侍衛(wèi)來的,不過還沒有出手而已。既然這邊已經表明了態(tài)度,他也就可以放心動手不用怕傷和氣了。
隆科多來的時候是坐車,走的時候還是坐車,不過,他被綁了起來。
鄂倫岱帶著他一起去抓李四兒。
隆科多慌了,如果李四兒也被抓,暴露出更多事,他的罪會更重的。他緊張的道:“大哥我求求你,好歹讓她料理完玉柱的喪事,我們太可憐了啊?!?br/>
“不用了,看在玉柱是小輩的份上,佟家會幫忙的?!倍鮽愥返目跉獠粌H很冷淡,還充滿了不耐煩。他厭惡的瞥了隆科多一眼。
要是隆科多現在表現得像個爺們,他至少還能尊重他幾分,給他一些方便??墒锹】贫噙@種連奴才都不如的行為,只會讓他覺得更惡心。
當初隆科多有多么狂啊,怎么就成這樣了?
可恨,這種人身上偏偏還流著佟家的血。
鄂倫岱鄙視的看著他。
隆科多聽他的口氣,只好想別的保命辦法。
羅岱殺了玉柱,或許康熙不會想讓外界知道,以免這件事曝光影響到佛爾果春。雖然羅岱已經失去了作為她父親的資格,但是康熙應該不會想因為伯爵府的事而影響到和佛爾果春的婚事。
這樣說來,他或許可以拿原諒羅岱當成條件,換康熙饒他一命?
隆科多胡思亂想的以為康熙肯定想要保住羅岱,倘若他說明玉柱不是羅岱所殺,是綁匪所為,從而保全羅岱,說不定就能保住自己。
只不過,那就永遠失去了為玉柱報仇的機會。
他心里很清楚綁架玉柱的是誰。
只是他要裝作不知道。
其實,如果他還有點良知,還把自己當成玉柱的父親,他就應該趁這個機會為玉柱報仇,哪怕和羅岱同歸于盡也好。
哪怕不是為了玉柱,也該為了自己的尊嚴這么做。
可是,他現在卻不想這么做了。
李四兒對他的態(tài)度讓他很寒心。
他覺得是因為李四兒他的人生才這么慘,他已經沒有了原諒和保護她的理由。在他苦苦哀求李四兒幫他留后的時候,她不也是很絕情么。
而且,玉柱都已經死了。一個已經去了的人,他為什么還要用生命去為他報仇呢。
忘記玉柱所受過的苦,反正他也沒有親眼見到,忘記他是為什么離開這個世界的,他或許就能活下去。
反正玉柱的生命是他給的,也應該報答他。
隆科多想到這兒,決定放過羅岱,拿這個當成條件。于是,在入宮之前,他要搞清楚羅岱都跟康熙說了些什么。他小心的問鄂倫岱:“大哥,主子現在怎么樣?”
他是想問康熙的氣色如何,有沒有暴跳如雷,還有,對羅岱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雖然他猜康熙會放過羅岱,但是在沒有確定之前,他還是很緊張。
鄂倫岱看他一眼:“干嘛,你想串供?”
是這個意思,可是怎么這么直白的說出來了?
隆科多驚恐的縮了下腦袋。
鄂倫岱更鄙視了:“你把羅岱咬死,說不定主子會高興的?!彼桓f這么多,其他的沒有了。
隆科多只得自己揣摩意思。
鄂倫岱撥開車簾看外面,已經到了李四兒的小院,他厭惡那個女人,就不親自下去了,只是讓侍衛(wèi)動手。不一會兒,李四兒也被綁著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