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修自然是看見了溫玥那一副眉飛色舞的樣子,不由的嘴邊咧開一絲弧度,整個人從遠處走來都像是散發(fā)著溫暖的光。
溫云修走進亭中,恭敬不失禮的朝溫楚南和燕飛鸞拱手道
“二哥,公主殿下?!?br/>
燕飛鸞站起身向著溫云修微微躬身道了一個萬福
“飛鸞見過三殿下。”
燕飛鸞怎會忘記那日在殿上對她表示毫無興趣的溫云修呢,只是……這溫云修同溫玥竟然是這般交好,溫玥又是溫明實的心頭至寶,若是這溫玥在溫明實的耳邊吹吹風,這溫云修豈不愁沒有上位的機會?
看來此人也不能單單大意了去。
溫云修兀自坐下先是點了點溫玥的額間
“原來這幾日整日都和二哥和公主在一道,怪不得尋不著你。”
溫玥捂著被溫云修點的地方,不好意思的吐舌笑笑,她又怎敢將心里的真實意圖告知于溫云修呢。
這份真摯而炙熱的感情就讓她自己藏在心底便可,盡管會被這炙熱灼燒的萬劫不復。
溫楚南抬眼看了一眼溫玥那俏皮的模樣,又低下頭為自己又倒了一杯熱茶,好似是不愿再抬頭望見溫玥。
燕飛鸞每每都是幾人尷尬之時出來打圓場的人,站起身來為溫云修斟滿了熱茶,親自端著自己的茶杯走到溫云修的面前。
“飛鸞自有感覺,自己不是三殿下的心中之人,飛鸞愿以茶代酒先行致歉。”
燕飛鸞姿態(tài)放得很低,這一番言辭反而讓人無可詬病無法去拒絕,這和親之舉她們身為兒女,身為臣子一切都做不得主。
溫云修頓了一下,還是舉起了酒杯同那燕飛鸞輕碰了一下
“公主這是哪里話,公主實乃為女兒家中的翹楚根本不必致歉,只是這感情的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更何況,同公主結親身上背負的恐怕云修承受不來?!?br/>
溫云修這話說得也很隱晦了,明里暗里充滿了拒絕燕飛鸞的意思。
燕飛鸞自是聽的出來,不過也并不在意,起碼她看出來了這溫云修也是個聰明之人,至于他和溫楚南兩人鹿死誰手也并未可知。
由于溫玥好一陣子沒有回去別院,商會商鋪的一切事宜都是文清打理,有時候錦簇也會被溫玥派去幫助文清,現(xiàn)在文清越來越成為能夠自己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他的經(jīng)商天賦也被物盡其用被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這別院就一直交給了阿芷在打理,因為別院也不需要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僅僅將府中上下打理的妥帖便可。
這一日到了時辰,阿芷去到了后院,飛來了一只信鴿,阿芷看著四下無人抓住花池邊緣的信鴿,取下腳下的信管中的紙條,左右看了看,將信鴿放飛。
她打開那張紙條,面上似有難色,但是眼神之中又是深深地擔憂……
溫云祥那邊,在畫眉傳來山中消息之后好好的整頓了兩日的兵馬。
第三日晨起
溫云祥便換上了一副銀色的鎧甲戎裝,倒是有著幾分的英姿,而畫眉始終是跟在了溫云祥的身旁,換上了貼身侍衛(wèi)的衣裝,沒人看出些什么異樣。
他倒是要好好的跟在溫云祥身邊,以防有什么不測發(fā)生她無法向丞相交代。
為了掩人耳目不興師動眾讓山里的賊寇發(fā)覺,溫云祥僅僅只帶了一小隊人馬隨他前去。
溫云祥坐于馬上停在了那被鋪滿了瓷器碎片的路口之處,向內喊話
“若爾等此時繳械歸順,可放山中婦孺百姓性命,其他人等從輕發(fā)落。”
等了片刻見沒有絲毫的聲音回應,溫云祥握緊了手中馬的韁繩,雙眼死死的盯著那沉寂的山林。
只見從那林中“咻”的射出一支利劍,徑直的沖著溫云祥而來,溫云祥當時瞳孔都略微放大了幾分,這利劍來的著實快。
畫眉一個閃身掏出了隨身的佩劍擋在了溫云祥的前面,準備擊落這支利箭。
這利箭而是射入了溫云祥身前兩米的地上,斜插入土。
這讓溫云祥驚慌失措了一場的舉動是徹徹底底的激怒了溫云祥,當即便是惱羞成怒的大喝
“給我攻山?!?br/>
此時溫云祥的眼中不帶有一絲的情感,有的只有憤怒以及被戲耍了的恨意,他一堂堂皇子竟然被這些山中賊寇如此戲弄。
頓時唰唰唰幾束的箭雨朝著山中射去,每一支羽箭之上都燃著火苗,因為早已布置好了火油,瞬時間這茂密的山林就開始濃煙四起。
不一會兒這漫山遍野都被火焰包裹著,火光沖天,似是將這天都要染紅。
溫云祥站在這正在熊熊燃燒的山面前,竟然臉上浮現(xiàn)了從未有過的冷笑,在他的眼里被這火光映的通紅,帶著一抹血色。
給人了一種喪心病狂的嗜血之感。
這大火漫無邊際的燒著,好像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感得到了釋放,火苗沖上云霄張牙舞爪的舞動著。
溫云祥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就想這樣看著這山被大火吞噬,想象著山里那些賊寇哭天搶地的走投無路的樣子,想象著他們在大火里掙扎的樣子。
火苗一點點被浮起的青煙拉長變了形狀,被火光映襯的溫云祥的臉也變得扭曲起來,就好像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逐漸扭曲的心一般。
溫云祥沒有離開的意思,那手下的一隊人馬還有畫眉是不敢先行離去的,此時畫眉看著溫云祥的身影,眼里的情緒很是復雜。
像是悲哀像是嘆惋,總之不應該是身為一個屬下對主子做出的表情。
大火一直燃著燃著,將這茂密的山林足足燃了兩日,幸虧了這一場大雨,不然不知這大火要燒到什么時候去了。
溫云祥就那樣不眠不休的看著這燃燒的大火,足足在山腳下站了兩日,營中的薛信見火箭已發(fā)奈何皇子遲遲不歸,就率一眾將領前去支援,看到了這樣一幕。
但又不敢上前擾了皇子,見畫眉回頭對薛信使了一個眼色,薛信便在旁邊也默默的站著。
直至這場大雨
“殿下,已經(jīng)兩日了,我們回去吧?!碑嬅夹⌒囊硪淼膶卦葡榈?。
溫云祥依然看著前方?jīng)]有絲毫的表情變化,也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