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這么墨跡了！”

    玉衡把他的手拉下來。

    “你怎么不問我去請他辦什么事？”

    林硯靠在她旁邊，笑了聲配合道，“什么事？”

    “請他去弄死趙漪！”玉衡收了笑，面色微冷。

    趙漪？建平公主是吧。

    林硯眸中露出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復(fù)雜。

    袁貴妃的種，還真是一個尿性，隨心所欲，蠻橫驕縱。

    “對了，你去哪里了，事情不是辦的差不多了嗎？”

    玉衡接著問。

    “去看望祖母了?！?br/>
    “你回我家了？怎么不叫上我！”

    “什么叫回你家，現(xiàn)在是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br/>
    “花言巧語?！?br/>
    隨即問道，“你是去通知祖母我們離開的時間，讓阿翎他們做好準(zhǔn)備吧。”

    林硯嗯了一聲，“是不是很感動？”

    玉衡：“......”

    夜幕降臨，坊市的紅燈籠一一點(diǎn)亮，京城的銷金窟杏紅街異常熱鬧。

    杏紅街最大的樓子怡紅春上面，已經(jīng)站了好些衣衫半遮半敞妝容精致的妙齡女子。

    “蓮香，快點(diǎn)兒，別讓袁公子久等了！”老鴇頭面上厚厚的脂粉，甩著手絹催促正在慢條斯理梳妝打扮的蓮香。

    “媽媽，這男人呀，吃不到的才會心心念念，讓袁公子再等會兒?！笔釆y臺前的蓮香聲音柔媚，吐氣如蘭。

    老鴇頭粉白的臉一笑，“是是是，顧客為上，也不能太久了?！?br/>
    “好?！鄙徬銒扇峤^美的面容閃過一絲不耐，隨即抿唇一笑，輕聲應(yīng)下。

    老鴇頭這才肥腰一扭，笑呵呵出去。

    “姑娘，插這朵牡丹怎么樣？”旁邊的侍女拿起一朵粉白的牡丹，朝她發(fā)髻上比了比。

    “還不錯?！?br/>
    侍女聽到這話，將牡丹別在她的發(fā)間。

    蓮香拿著黛螺，隨意畫了一下。

    “小蟬，走吧?！鄙徬阏酒饋恚L長的薄紗，身形裊娜。

    叫小嬋的侍女低頭跟在她后面。

    蓮香一進(jìn)房間，就被一個酒氣熏天的男人拉入懷中，“美人兒，這么慢，也都等不及了?！?br/>
    那人正是右相府的袁鴻濤，之前因為打架被玉衡揍得肋骨斷了一根。

    “袁公子，別急嘛，來，先喝杯酒助助興?！?br/>
    蓮香推開他坐下，拿起酒壺。

    “空了？”

    袁鴻濤呵呵一笑，“都被本公子喝光了?！?br/>
    “小嬋，再去拿壺酒來?！?br/>
    蓮香對著旁邊的小蟬吩咐。

    小嬋屈膝出去，很快帶了一壺酒來。

    放在桌上后退到角落去。

    不過一會兒，兩道人影喝到了床上，紗簾放下，鸞帳翻飛。

    小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輕手輕腳走過來將酒壺和酒杯端走。

    將東西放回廚房，幫廚笑呵呵的接過很快清洗干凈。

    小嬋快步走進(jìn)一個小房間，換下衣服，卸下妝容，避開人來到僻靜的院墻一角，縱身一提，翻到了墻外。

    男女此起彼伏的聲音在帳中響起，半晌，一道尖叫聲傳來。

    聽到雜亂驚叫呼喊聲，玉衡勾唇，果然，報仇這種事，還是親手來的爽快。

    回到松雪院，房間里橘黃的燈光從紗窗中透出來，暖暖的。

    門外的侍女朝她屈膝。

    玉衡推門而入，走進(jìn)內(nèi)室，林硯穿了一件純白的褻衣，披散著墨發(fā)，正半靠在床上看書。

    燭光的暖黃使他棱角分明的臉柔和許多。

    “回來了?！?br/>
    林硯放下書，朝她招手，“過來?！?br/>
    玉衡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走過去，沿著床沿坐下。

    “在看什么書，蜀地游記？”看著封皮，玉衡眼角帶笑。

    “怎么又看這個了?！?br/>
    “看看你以前去過的地方怎么樣。”

    林硯笑笑，伸手摟過她。

    “別！”

    玉衡一把抵住他，“渾身都是脂粉，味臭死了，我先去洗洗?！?br/>
    “好?！绷殖幭駛€乖寶寶，乖乖聽話道。

    玉衡起身到凈室，里里外外仔細(xì)的清洗了一遍。

    沒辦法，怡紅春到處香氣逼人，她連頭發(fā)絲里都是別人帶的脂粉香。

    叫人灑了干花瓣在大木桶里，泡了個香噴噴的澡。

    回到內(nèi)室時，林硯又拿起了書。

    “夜間燈光暗，別看了?！?br/>
    玉衡布巾絞著頭發(fā)，朝他說道。

    “好?！?br/>
    林硯將書放到一旁，朝她伸手，“給我。”

    玉衡一愣，看了看手上的布巾。

    林硯笑著點(diǎn)頭，“我?guī)湍??！?br/>
    玉衡嘴角彎了彎，將手中的布巾遞給他，在他前面坐下來。

    他的絞著長發(fā)的手有些生疏，細(xì)細(xì)的汲著發(fā)絲上的潮濕。

    “事情可辦完了？”林硯隨意扯著話題。

    “嗯，辦完了?！庇窈鈶?yīng)了一聲。

    忽然“嘶”的一聲，“扯到頭皮了。”

    “嗯？”

    林硯忙放下手，“對不起，還疼嗎？”

    玉衡搖搖頭。

    “我輕點(diǎn)，不舒服你就說?！?br/>
    林硯沒有停下，繼續(xù)給她絞著頭發(fā)。

    以后多練習(xí)幾次就好了。

    “嗯?！?br/>
    “我給袁鴻濤下藥了?！庇窈馕?cè)過頭，跟林硯說話。

    “下的什么藥？”

    玉衡俏臉有些得意，“能讓人馬上風(fēng)的藥，三成會死人，七成會中風(fēng)。

    不過袁鴻濤年輕力壯，八成會中風(fēng)?！?br/>
    “年輕力壯，嗯？”

    林硯魅惑上揚(yáng)的一聲嗯，噴在她的耳邊，酥酥麻麻的。

    “你怎么關(guān)注點(diǎn)在這上面。”

    玉衡嗔了一聲，不滿道。

    “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diǎn)......狠毒？”玉衡心中有些忐忑。

    她做這些事情，也沒想過瞞著他，就是心中有點(diǎn)擔(dān)心他對她評價不好。

    “不會。”

    林硯朗聲回她。

    玉衡有些不好意思，為自己辯解，“我也是被逼無奈。”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沒有錯?！?br/>
    “就是，我是個好人?！庇窈庑α恕?br/>
    心中那點(diǎn)擔(dān)憂煙消云散。

    林硯低聲癡癡笑了。

    第一聽到有人夸贊自己是好人的。

    “好了，睡吧。”

    頭發(fā)絞干，林硯拉過鴛鴦戲水的大紅被子。

    “你睡進(jìn)去。”

    雖然已經(jīng)和他同睡過一次，玉衡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俏臉微紅。

    “你睡里面。”林硯收腿屈膝，讓她進(jìn)去。

    玉衡嘴角一抿，脫了外衫，自顧自爬進(jìn)去，和被背著林硯躺下。

    “別笑了，怪勾引人的。”

    玉衡低聲清喝，這臭男人，聲音太好聽了。

    “是嗎？勾引誰了。”

    林硯從后面抱住她，大手放到她的腰腹上。

    隔著褻衣，還能感受到他手上的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