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四手指攥著夏智一點點的褲腳,甚至都不敢用力,可偏偏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心下一松。
夏智被慕四攥住褲腳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哪里給了這個少年錯覺,竟然讓他認為自己是個會助人為樂的好人。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救你?”夏智冷酷無情的回答,并不在慕四的意料之中。
慕四呆呆的看著夏智,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嘴微張,動了動嘴唇,想要問為什么,可又發(fā)現(xiàn)好像沒什么好說的。
他身邊的女子這時反倒是率先反應過來,終于開口了——這是自夏智三人來這么久第一次聽到她開口。要知道,就是之前被那些壯漢威脅,她都未曾開口。
“我有異能,我可以報答你!而且,你有能力的,不是嗎?”
前一句,可以算是毛遂自薦,作為說服夏智救她們的理由。后一句,夏智只覺得這是個智障。
“有能力就要救?就我們有能力?”程木晗只覺得自己被眼前這個女人蠢到了。嫌棄的眼神,就差明擺著說:你有腦子嗎?幾個字了。
“能者多勞不是嗎?我會報答你的!真的??!”女子再次開口,但完全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邏輯是多么的不可理喻。
先不說救她們需要付出的代價和獲得的好處成不成比例,就說他們之間的事情沒有一個明確的好壞,夏智他們就不可能輕易插手。
他們怎么想的,圍觀的人可管不了,他們只會根據(jù)的自己的意愿,看到的局部做自以為是的評價,甚至還會自詡正義,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別人。
“人家姐弟都說了會報答的,又不是免費讓他們幫忙。明明有能力,竟然連舉手之勞都不愿意,真是世風日下??!”
“人少年多可憐啊,被打成那樣,他姐姐也柔柔弱弱的,肯定不可能是他們的問題。我要是有能力,肯定會救!一定不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一切還不清楚呢,其實那小姑娘問的也沒錯啊……”
“是沒錯,但是你看她們的態(tài)度!再說了,別人都跪著求她們了,有能力,幫幫又怎么了?”
……
圍了一大圈的旁觀群眾,紛紛對著夏智幾人指指點點,眼神或嫌惡,或恨鐵不成鋼,當然也有少數(shù)理智的人。不過無一例外,沒有任何人站出來,為他們口中的“柔弱”姐弟主持公道,伸張正義!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可以報答?”夏智環(huán)顧四周最后落到慕四身上,眼中嘲弄滿滿,也不知道是針對誰。也許都有。
“我……”慕四啞口無言,他本意不是這樣的,夏智那么厲害,只要她愿意幫幫他們,他們會……會什么呢?
慕四霎時癱坐在地上,兩者是不對等的,人家憑什么啊?他們唯一能扯上的關系,就是有半天之緣的雇傭關系。
慕四想清了關鍵點,已經(jīng)生不出繼續(xù)尋求幫助的小心思。
他姐姐倒是想說什么,不過被慕四阻止了。
“請吧,慕小姐?!?br/>
那些壯漢對慕四兩人的行為特別看不上眼,只當免費看了一場戲,如今戲演完了,他們就假模假式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一言一行都透露出看輕之意。
“哼,狗眼看人低。”女子轉身,拉起慕四,高昂著頭,走到其中一個壯漢面前,伸出白嫩的手。
“紅花油,跌打損傷藥呢?”
“慕大小姐,你到了地方,什么沒有?”壯漢聞言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擠眉弄眼地揶揄道。
“哼!走吧?!?br/>
隨著幾人走遠,一場虎頭蛇尾的大戲就這么結束了。看熱鬧的人四散開去,該做什么做什么。
“慕四可惜了?!背棠娟嫌行┩槟剿?,看五官應該是同一個爸媽生的,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的確。他姐姐簡直有毒。他們明顯認識,問藥的那副樣子,一看就停熟練的,還有啊,那幾個壯漢的確是流里流氣了點,但處事還是很有原則的,沒有殃及無辜,對慕四明顯也只有教訓的意思,都是皮肉傷。”
毛元良在一旁分析,說了自己的看法。
夏智就在一旁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之后一切順利,跟江平確定了出發(fā)去豐碩村的時間、地點——后天在基地北門操坪上集合。幾人就離開了。
夏智甚至還有時間在基地閑逛一圈?;氐慕ㄔO還在完善中,其實也沒什么轉的。唯一讓她覺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是,她閑逛的時候又碰見了慕四的姐姐,還知道了她的名字——慕小小。
當時,慕小小是在一個攤位前——買衣服!她身邊還站著夏智的手下敗將——姚浩虹。慕四卻是不在。這就有點說的通,為什么慕四會找她幫助了。
不過也不太說得通,因為慕小小和姚浩虹濃情蜜意的,可看不出他們有仇。
這些不是夏智關心的事情,看過就忘。
轉眼,兩天時間就過去了,毛元良順利進階。
今天是約定集合去豐碩村的時間。
夏智三人開著自己的改裝車,在約定時間內(nèi)趕到基地北門時,已經(jīng)有二三十人在那里或站著,或蹲著交談。她們作為唯一一個開著車子到達的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參與基地的官方任務,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使用官方提供的車子。
一則官方任務,參與的大都是官方的人,一切行動聽從官方負責人指揮,與他們坐一起,更方便行動,且官方的車都是有改裝的。
二則開自己的車是不包油費的,先不說汽油本身就難得,就說油費本身也消耗大,一般人就不可能開自己的車。
兩相結合,就有了那么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
在眾人心目中,開車來的幾人不是能力強不在意這點消耗,就是小菜鳥不懂事。
看車子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是前者。當夏智幾人從車上下來后,看著他們青春洋溢的臉,特別是走在前頭抱著小動物的夏智——仿佛能掐出水的稚嫩臉龐。大家又覺得是后者,而且還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帶著兩個保鏢。
于是,嘲笑、不懷好意、邪惡、看戲的眼神紛紛落在夏智幾人身上,尤其是夏智和程木晗身上。
要是讓他們知道,他們以為最弱的人實際上是最強的,而且是打敗了他們公認的基地強者之一的姚浩虹,不知道會多驚訝。所以說,任何時候都不能以貌取人啊。
正在有人準備上前“教”夏智三人如何做人的時候,五輛還裝過的貨車跟在一輛霸氣的越野后面,朝著這里開了過來。
五輛貨車并排停在了基地門口不遠處,霸氣的越野則是直接停在了夏智車子的旁邊。
一頭金毛從放下的副駕車窗伸出來,江樂臭美的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頗為帥氣的臉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語氣歡快的道:“大神,我可以蹭個車嗎?”
透過車窗,夏智能看到里邊還坐著姚浩虹和兩個不認識的人,一個是司機,一個是看起來很精明的壯年人。
“大神,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司機師傅——王馬,二階力量變異者?!苯瓨分噶酥缸筮叺乃緳C,又向夏智示意了下后面的精明男,“這是孟吉,二階金系異能者。這是夏智,很厲害的!”
隨著江樂的介紹,幾人互相點頭示意,就當認識了。
“夏姑娘年紀輕輕,本領不小,是國家棟梁之材!我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夏姑娘可要給孟叔一個面子啊?!泵霞拼蛉に浦更c的說。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任務者。”夏智不直接回答,反而是說自己的現(xiàn)在的身份。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只做份內(nèi)的事,又表達了別想干涉我的個人行為的意愿。
聞言,孟吉嘴角一直微微揚著的嘴角又上升了一個度,朗聲說道:“自然?!?br/>
短短的交鋒,兩人都明確了對方的立場、行事作風。并達成了一個小小的口頭協(xié)議。
江樂在一旁可不管這些,作為一個紈绔,不探“閑事”是基本素養(yǎng)。他眼巴巴的看著夏智,就盼望著她能吐出兩個字——可以。
可惜,江樂算是碰上了克星。夏智一點都不給他情面,轉身回車上,一副準備好的模樣,絲毫沒有想要答應江樂說要去她車子上的意愿。
夏智:你長的帥,有個基地長爹關我屁事?看不見看不見。
出發(fā)的時候,還是越野打頭,夏智的車緊隨其后,然后是貨車一字排開。這次行動總共有37人,除開夏智三人一組,越野里的人自由行動,剩下的三十人,六人一組,剛好五組。
組裝車上,夏智坐在后座抱著小奶奇閉目養(yǎng)神,毛元良與程木晗正在輕聲討論。其實就是一個說一個應。
“那個孟吉看起來不像一般人,那嘴一直勾著,也不知道累不累,像極了笑面虎?!?br/>
“對?!?br/>
“還有那個姚浩虹也不對勁,太安靜了點,不像他的風格啊。江樂感覺也不簡單,一個普通人也敢出來做任務,他剛剛給老大做介紹的時候把那兩人等級全說了,偏偏到了老大,他一字略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br/>
“注意他。跟我們沒關系?!?br/>
與此同時,越野車上也針對夏智三人展開了討論。
“小姚,那姑娘真跟你能斗個旗鼓相當?”孟吉看向身邊的姚浩虹。
那次的圍觀群眾并不多,姚浩虹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積威,都不可能讓自己落敗的消息散揚出去。江樂倒是想,不過被江平阻止了。
也因此,大多數(shù)底層人沒得到任何消息,得到消息的,也只當他們是平手。而因為對姚浩虹實力的了解,這部分人中更大一部分認為姚浩虹手下留情了。
姚浩虹愛美人,大男子主義,這算得上是一個公開的秘密。為了美人,手下留情,是他做的出的事。
“夏姑娘比我厲害?!?br/>
姚浩虹溫和有禮的回答,在場的人,除了知道真相的江樂,都當成是他的謙虛之詞了。
“哈哈哈,你小子就謙虛了!你的能力我還是知道的?!蓖躐R一拍方向盤,半點不信姚浩虹的話。他可是聽說了,這姚浩虹進階三階了!
相對于這前面兩輛車的談論,后面貨車里可就沒這么斯文了。語言不局限于網(wǎng)絡文明用語,動作不拘束在文明交談手冊。內(nèi)容更是天南海北。
尺度小點的是,關于夏智三人的身份,她們與孟吉、江樂等人的關系。
尺度大點的有,怎么在她們身上獲取利益,她們的身材怎么怎么樣。
……
20公里的路程在末日之前真的不算什么,開個車,不堵車的情況下,一個多小時就可以。
如今,馬路上除了有隨意停留車輛,各種形態(tài)的障礙物,還有游蕩的喪尸,更需要提防他們的襲擊。一車隊人的速度因此降了許多,直到臨近傍晚才到達豐碩村的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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