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
呂悠心聽呂蘭心的聲音平和溫柔,想來她也是贊成的,于是臉上的笑容愈發(fā)諂媚討好,“嗯。..co姐在這里住著,雖說有那么多奴才伺候。但奴才終究是奴才,哪里能比的上親人在身邊陪伴呢?”
“你不管你爹你娘了?”呂蘭心又問。
喬伊靈是知道呂姐姐是什么樣的人,呂悠心這點小把戲可騙不過她呂姐姐,所以她一點都不擔(dān)心,好整以暇地看著熱鬧。
呂悠心眼皮一跳,“你爹你娘?!边@不就是說呂蘭心已經(jīng)沒將他們當(dāng)成父母了。呂悠心在心里罵了呂蘭心無數(shù)的沒孝心、畜生,但臉上的笑容卻是愈發(fā)的謙卑諂媚,“我已經(jīng)陪伴爹娘這么多年,可姐姐你身邊孤零零的,妹妹看著實在是心疼啊。所以妹妹一定要好好陪伴在姐姐身邊,以此來彌補(bǔ)姐姐。”
“對??!你身邊又沒有個親近的人,你讓悠心陪在你身邊,這是為你好!悠心自愿陪在你身邊,這是抬舉你!你該曉得感恩才是!”呂夫人心里的如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等悠心住進(jìn)這死丫頭的宅子,以悠心的本事難道還不能哄這死丫頭多拿出錢,悠心是個有良心的,肯定不會忘了父母弟弟!
“我真是太感動了。你連自己的爹娘都不要了。就為了陪我?我這心啊——”呂蘭心一臉感動,望向呂悠心的眼神滿是和藹慈祥。
呂悠心羞澀一笑,“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真是大方得體,善解人意。為什么我看著就那么惡心呢。”前半句,呂蘭心還說得溫柔可親,后半句呂蘭心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呂悠心臉上的笑容一怔,“姐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當(dāng)初從夫家回到呂家,呂悠心你還記得自己是怎么說的?當(dāng)時你可只有五歲啊。你說我不要臉,我怎么就沒死在外面呢?我活著就是丟呂家人的臉,我根本不配活著。在你八歲的時候,你父親找上我家的門,指著鼻子罵我,當(dāng)時你也在,你是怎么說的?你說我就該早早死了,免得丟呂家的臉讓人嘲笑呂家。我自甘墮落下賤地做生意,這是敗壞門風(fēng),我就不配姓呂。呂悠心這些話你還記得嗎?如果你忘記了,那我只有一句話想跟你說,你的記性怎么就這么差。年紀(jì)輕輕的記憶就差到這地步,你該早點找個大夫看看了。”
呂悠心的臉一陣青一陣紅,她當(dāng)然記得自己當(dāng)年說過的話,直到現(xiàn)在,呂悠心也不覺得自己哪里說錯了。她沒說錯!她說的都是對的!呂蘭心就是呂家的恥辱,當(dāng)初因為呂蘭心的事情害的自己吃了多少苦,那些人明里暗里地嘲笑她,那些伙伴也不愿意跟自己玩兒。只因為自己有個呂蘭心這樣不愿為夫家守孝的姐姐!等大了,呂蘭心又開始拋頭露面地做生意,就更沒人愿意和自己玩兒了,這一切都怪呂蘭心。呂蘭心把自己害的這么慘,她還有臉怪自己。
呂悠心要不是還想著來呂蘭心的大宅子住,還想著吃好的穿好的,她早就張口反駁了。
“我說你個死丫頭怎么回事。悠心是當(dāng)時年紀(jì)還小,所以才說錯了話。不對,悠心當(dāng)年沒說錯!你可不就是該死,你活著就是丟了呂家的臉!悠心哪句話說錯了!你個死丫頭你就是欠呂家的,你就是該補(bǔ)償呂家!”呂夫人又開始破口大罵,說的話是一句比一句難聽。
呂蘭心早就不介意了,要是一直介意,她早就該抹脖子上吊了。..cop>“說完了?說完你們可以離開了。你們呂家既然覺得我那么丟人現(xiàn)眼,別理會我就是。怎么你們是一邊嫌我丟人現(xiàn)眼,一邊又貪圖我的錢。嘖嘖——你們呂家人的臉能更厚一點嗎?我一直覺得你們呂家人身家清白,最看不上那些阿堵物的。怎么你們現(xiàn)在眼睛就一直死死盯著錢呢?還是你們最看不上的人賺的錢?!?br/>
“你——”
“行了,你的話我不想聽,反正來來回回也就那幾句。沒忘記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吧。你是選擇留下還是選擇離開?趕緊的,你要是不做選擇,我就當(dāng)你是要留下,我一定讓你的丈夫沒了官職,讓你家從此只能吃稀飯咸菜,你的寶貝女兒怕是也不能嫁到什么好人家。我數(shù)三聲。你要是還不做選擇,我就當(dāng)你要留下了。一!”
“你個死丫頭,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當(dāng)初就不該生下你,我——”呂夫人不信邪,她就是直直戳著不動。
“二!”呂蘭心慢悠悠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是你娘,我就不信了,你能拿我——”
“三!”
呂悠心死命拉著呂夫人離開,片刻都不敢耽誤。
“她倒是一個識時務(wù)的。”呂蘭心不知是夸贊還是嘲諷地說了一句,反正不是什么好話就是了。
“今日請老夫人和伊靈做客,是我沒做好,倒是讓你們見笑了?!?br/>
魏老夫人擺擺手,“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誰家沒這些糊涂事兒呢。這些事老婆子我也早就見怪不怪了。呂丫頭你這么客氣,倒是讓老婆子我不高興了。你這是把老婆子我和伊靈兩個當(dāng)外人??!這可不行。”
“就是!呂姐姐你這么客氣是把外婆和我都當(dāng)外人呢!這我可不干??!”喬伊靈也笑著打趣。
呂蘭心心里微暖,她知道魏老夫人和伊靈都是擔(dān)心她難堪尷尬,才會說這樣體貼的話。有時候人跟人的關(guān)系真不是看血緣的。有血緣的有時候還不如沒有血緣的。
“夫人,小少爺來了。”一個管事媽媽帶著一穿著大紅錦袍的小男孩兒過來。小男孩兒瞧著只有兩三歲吧,長得白白胖胖,配著她穿的大紅衣裳,就跟年畫里的福娃似的,別提有多討喜了。不過這小男孩兒瞧著跟呂姐姐長得很像,但是說真的,單論容貌,這小男孩兒比呂姐姐要好多了。
“娘?!?br/>
喬伊靈猛地睜大眼睛,死死看著眼前的小男孩兒,他竟然喊呂姐姐“娘!”是親娘,還是干娘?喬伊靈更傾向于前一種可能性,很有可能是親娘!
呂姐姐成親了嗎?沒有吧,如果成親了,男主人在那兒?呂姐姐就算一時瞞著自己她成親了,但是總不會瞞那么久吧。這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頭。
“樂樂,喊老夫人,喊她姨姨。”呂蘭心一把將小男孩兒抱到腿上,讓小男孩兒喊魏老夫人和喬伊靈。
小男孩兒很聽話,“老夫人好。姨姨好。不對,你不是姨姨,你是漂亮姐姐?!?br/>
呂蘭心樂了,“你個小滑頭,你才多大就知道什么漂亮不漂亮了。長大保管是個色痞子。老夫人、伊靈,這是呂樂,我的兒子,親兒子?!?br/>
果然如此!真的是親兒子!喬伊靈頓時有些無語,好端端地怎么就冒出一個親兒子。呂姐姐誒,你這瞞得也太緊了。
魏老夫人拿出隨身攜帶的金豆子,這是魏老夫人出門做客時喜歡帶在身上的。要是遇到小孩子就送幾粒金豆子當(dāng)見面禮,“呂丫頭你這真是夠突然的,老婆子我也沒帶什么好東西,就給你兒子幾顆金豆子當(dāng)見面禮了。你可別嫌老婆子我給的少啊。嫌棄也沒法子,誰讓你不早說,老婆子我也沒準(zhǔn)備什么好東西。”
呂蘭心示意呂樂的乳母收下魏老夫人的金豆子,“老夫人這說的是哪里話。您給的自然是最好的,哪里有嫌棄的道理。您方才的話才是折煞我們母子了。”
喬伊靈在身上搜了搜,她就沒帶什么東西,她哪知道呂姐姐口中的寶物是她的親兒子。她還想著自己今天收禮呢!當(dāng)姐夫的可不得給小姨子見面禮。搜了一大半天,喬伊靈才勉強(qiáng)掏出一枚玉佩,蝴蝶形的,上好的羊脂白玉,“呂姐姐你這可太突然了,我也沒準(zhǔn)備什么好東西。諾,這玉佩勉強(qiáng)還算拿得出手。樂樂要是不嫌棄就送樂樂了?!?br/>
“喲!這么好的玉佩要是還敢嫌棄,我也不敢說什么了。”呂蘭心是識貨的,一眼就看出喬伊靈手中玉佩的珍貴,笑著開口。
樂樂顯然是貪財?shù)?,眼冒金星地看著乳母手中的金豆子和玉佩,呂蘭心笑了笑,“帶少爺下去吧。記得別讓少爺玩兒太久,他還得午睡?!?br/>
“是。”
呂樂離開了,喬伊靈才迫不及待地問,“呂姐姐,樂樂的父親呢?”
“沒了。”呂蘭心想都不想道。
“?。渴裁礇]了。得重病沒了,還是他對你們母子始亂終棄?呂姐姐你說?。∫呛竺嬉粋€,我肯定會為你討公道的!”
“你想多了。我像是會讓人欺負(f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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