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梁沒好臉色的給了項羽一個白眼,再看項莊時,頓時覺得往日不曾關注的侄子此時卻格外順眼。
項莊正襟跪坐,一絲不茍,還保持著施禮的姿勢,仿佛他不答應,他就不收回似的。
“今日課業(yè)至此。”
項梁正陷窘境,又被項羽這么一攪和,也就沒了教下去的心情,一揮廣袖,便下令趕人,他要一個人好好靜靜!
“哦?!?br/>
項羽隨口應了一聲,有些不明所以,往日叔父唯恐他不學,今日卻藏著掖著,使他滿腔熱忱化為沮喪,只能怔怔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甘。
項莊站起身來,躬身行禮,徐徐退去,走得風輕云淡。
諸侯之劍,以知勇士為鋒,以清廉士為鍔,以賢良士為脊,以忠圣士為鐔,以豪杰士為夾。但這事好似霧里探花,何為勇士?何為清廉?何為賢良?何為忠圣?何為豪杰?
莊子他老人家是道家學派主要創(chuàng)始人之一,說的跟算命一樣玄乎,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峙马椓鹤约阂哺悴欢蝗灰膊粫煜碌穆?lián)絡亡國遺老遺少,結果投資不少,結交的卻都是些騙吃騙喝,混吃等死之徒,大才之輩卻一個也沒結交到。
項莊跟著他學武藝、兵法等還尚可,但要是跟著他學諸侯之劍,恐怕要被他帶到溝里去。
而且這諸侯之劍,他已然入門,因為這大千世界,除了人心他猜不透,但僅僅只言才學,他剛好知道那么幾個王佐之才,僅此而已。
之所以提出來要跟項梁他學諸侯之劍,其因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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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明志,引起項梁的關注,調(diào)整項氏一族的利益分配;
第二、讓項梁深入反思,為以后項氏一族能真正招攬人才;
第三、除了壓項羽一頭外,也是埋下的一招陽謀。兄長項羽堂堂正正,只要有言在先,以后縱是明著搶人、分權,恐怕他也毫無話說,只能捏著鼻子認。
也幸好他兄長是項羽,要是是劉邦那廝,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莊弟!且等等我?!?br/>
項羽見項莊就這么灑脫的走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堅持,只得跟在其后跑了出來。
他追上項莊,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熱切道:“莊弟之志甚矣,為兄欽佩之致!”
項莊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這一巴掌絕對是報復!
“不及兄長豪情之萬一也”項莊沒好氣道。
他倆剛好邁出院門,在院子傍邊的一棵歪脖子樹上就跳下一人來。此人身高八尺,且形貌昳麗,雖不及項羽般霸氣,卻比十年磨一劍的項莊更英氣逼人。
“羽兄!”
他輕喚一聲,便向他們跑來,又說到:“聽聞小莊昨日病倒,今日本想過來探望,卻不曾想你自個兒就出來了,莫不是羽兄誆我耶?”
項莊看著他瘦削俊俏的面龐,此時見他劍眉一挑望向項羽,一股傲氣渾然天成,便想起能對項羽絲毫不掩蓋情緒的,除了他發(fā)小龍且外便無其他人了。
“阿龍,莊弟他昨日確實惡疾病發(fā),今日卻已然好轉,呵呵……”耿直的項羽說出一段自己都懷疑的話,又立即補了一句:“不信你自己問他便是?!?br/>
龍且顯然不相信,又轉頭打量項莊一番,只見他印堂發(fā)亮,面色紅潤,就更為不信了。
“且兄……”
項莊淡然一笑,不可置否。這糊涂賬,你讓我怎么解釋?干脆就不解釋了。
“小莊,幾日不見卻生了分,嗯——?”
龍且一拳打在了項莊肩頭,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項莊不由得汗顏,看來裝得過了頭,致使已成習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