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聽的此話,一時驚得站了起來?!按嗽挳斦??”
隨即發(fā)覺自己失態(tài),苦笑一下,平復了心境,緩緩的坐了下來。
“鴻弟,你別笑話大哥失態(tài),實在此事干系重大。你可知父親為何不來見你?”
陸驚鴻當初聽的酒豬說到父母之事時,對自己這個便宜父親是頗多怨懟的。且不說他為了自己一己之私,將母親帶入深宮,卻只能做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這一點已令穿越過來的大女權主義者陸大美女頗為不爽,而后又不能保護好母親,致使母親死于冷宮,更令陸驚鴻齒冷。
作為一個原本有著生身父母的人,因為穿越而強行被帶入這個身份,陸驚鴻原本對于自己的這一身的父母完全沒有什么感情可言,最開始,也根本就是為了不穿幫而強行讓自己表現(xiàn)出對自己身世的關心。
實際上,對于陸驚鴻而言,這個世界原本就沒有什么可牽掛的東西,唯一的伴兒就是毛團,唯一的目標就是找尋程子平。然而從穿越以來,自己幾乎就是身不由己的卷入了這個漩渦,被迫不得不去應對接踵而來的危機和突發(fā)狀況,其實內心深處,陸驚鴻頗有一些疲憊和厭煩之意,不止一次的想: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是平凡人呢?!為什么讓自己甫一穿越就要面對最狗血的步步驚心,宮心計?看多了那些狗血連續(xù)劇的陸驚鴻實在是對這些提不起興趣,卻又無法脫身。
陸驚鴻不止一次心中怨懟讓自己穿越到這個身份的老道士。
忘機老道,你絕逼是故意的!故意的!!陸驚鴻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深坑,還是被人騙著跳下去的。
然而,短短這些天里,煙花的聰慧,沈家娘子的善良,李白和酒豬的真誠呵護,還有那個素未謀面的娘親為了保全自己而做的各種努力,讓陸驚鴻意識到,就算自己無法投入更深的感情,自己也必須好好處理好這些因果,否則,就算自己將來走遍天下去尋找程子平,終究會心中不安,對于一個修行者而言,這將會是未來心魔之起因。
如今,聽得慕容白講述更多酒豬和李白所不知的內容,陸驚鴻對自己便宜父親的怨恨稍微少了一些,對自己那個不惜香消玉殞也要保全自己的未曾謀面的娘親更多了一絲憐惜。
但是,陸驚鴻不能釋懷的是,為何當初母親重傷嘔血,父親以一國之君卻不能保全母親,以致母親為人所害,而現(xiàn)在,知道自己清醒,卻只是讓慕容白來見自己,難道他真的相信那個自己是白虎臨世的預言么?
慕容白苦笑道:“你既然知道那個預言,就應當想到父親眼下面對的困局。涂邇契國最近厲兵秣馬,在邊境早已是蠢蠢欲動,而國師恐怕與此有莫大關系。如今邊境告急之書雪片般飛來,父親卻不敢輕離國都?!?br/>
“在他內心,其實無時不刻不牽掛著你這個從沒見過面的孩兒。平日里,父皇與我并不親善,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在我小的時候,母親被打入冷宮后,我也曾諸多憂懼,直到母親去世之日,我方明白那是父親為了保護我,我身邊的人,無一不是父皇心腹,但我年歲稍長,父皇便暗中將自己手中的一些力量交于我,也是為了讓我有自保之力。所以,父皇不輕易出國都來尋你,也是預防那幾支勢力狗急跳墻,加害于你?!?br/>
“但是那一次我以游獵之名前來尋你,卻與你擦肩而過,直到進了村,我才知道原來就是你搶走了我的雪貂?!?br/>
說到這里,慕容白微微一笑:“鴻弟,你可跑的真快哪,我那幾只皇家獵犬居然追不上你,還被你嚇得屁滾尿流?!?br/>
陸驚鴻頓時滿臉通紅:“咱能不能別提這茬了!”
慕容白笑了一下,卻也沒有窮追猛打。只把話題又轉了回去。
“私下里,父皇雖然沒對我說過,我卻知道他心中糾結。他也知國運將盡,深恐若將皇位傳給我,卻讓我做了亡國之君。然而傳承千年的家國,若敗于他的手上,他也是不甘。那些個跳梁小丑,哪里放在他眼里,不過是瞎鬧騰,他所忌憚,唯有國師?!?br/>
陸驚鴻心里尚有許多疑惑,一時想了想,并不著急問,只問道:“我娘的遺梓現(xiàn)在何處?”
慕容白不疑有他,以為陸驚鴻是關心娘親,道:“母親去世之時,曾遺言交代不急下葬。父親便將她的遺體停放于后宮之中。用香料好生維護著,你若回宮,便可拜謁?!?br/>
陸驚鴻心下一安,倒:“那就好,我不光是要拜謁娘親,我還要為娘下葬?!?br/>
慕容白一怔,道:“這卻是為何?難道你不愿母親安置于陵寢之中嗎?”
陸驚鴻想了一想,決定還是稍作解釋一下。道:“你可知道風水?”
慕容白一時茫然,“那是什么?”
陸驚鴻道:“你可知什么在主宰這天地的運行?是一種無形的能量。而決定這種能量的運行方式的,便是天地規(guī)則。簡單的說,我們的國運能否長久,取決于這種片土地能吸收多少這種無形的能量,以及蓄留這種能量的能力?!?br/>
“而一國之發(fā)源,往往是有一兩處特別的地勢,能吸收和蓄留這種能量。這種地形,被稱為龍脈。而這種能量,傳說會被風吹而四散,遇水而蓄留,所以,觀察這種能量的一種運行方式以及想辦法留住這種能量的學術,被稱為風水學?!?br/>
慕容白吃驚道:“這期不就是傳說中的道門秘傳之術?鴻弟你怎么會這個?”
陸驚鴻只得又把對酒豬他們說過的老道士夢中傳藝之說拿出來說了一遍,慕容白卻似不疑有他,道:“原來如此。那這個和我們娘親的遺體又有什么關系?”
陸驚鴻心想這卻怎么解釋,難道我要去對一個異界人解釋量子糾纏不成?還得解釋DNA同頻共振……
想了想方說:“你可知為何皇家血脈一脈相承,若換了血脈,必定會換龍脈?”
心知慕容白估計也無法解釋,便自顧說下去:“這龍脈卻有一個特點,若有人先輩遺骨葬于龍脈上特殊的地方,便可得國運庇護,血脈不衰,同時還可輔助龍脈吸納天地能量,只要龍脈地氣不絕,便傳承不絕。如今,你說國運將盡,我估計便是龍脈出了問題。有時間你且?guī)胰タ匆豢础!?br/>
“若是龍脈果然衰絕,無法可救,我卻還有補救之法。這個便要關系到我娘的遺骨了?!?br/>
慕容白心中大震,自己與父親殫思竭慮的苦惱,竟然在陸驚鴻口出說出有法補救,不由得心中熱切,急問道:“那我該如何去做?”
陸驚鴻微微一笑,看了慕容白一眼,心道:“大哥果然還是在意這個王位的?!眳s不說破,只道:“大哥不必擔心,我心中已有定計,但只是時候未到,尚不能實施。”
起身道:“總之這件事,只管包在我身上,大哥只需要好好配合我就行?!?br/>
又說:“夜深了,我怕酒豬大叔,李白大叔他們擔心………”
慕容白微微笑道:“我早就讓人通知他們了,你不必擔心?!?br/>
又說:“倒是你那只寵物,似乎頗為厲害啊,我的人尋到詭狼窩點時,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逃走,我的人說,現(xiàn)場血肉橫飛,感覺就像一群老虎進了羊圈肆虐一番而去。”
陸驚鴻一怔,沒想到毛團一去這么久卻干下這么一樁子事來。
慕容白又道:“如今你身份已然敗露,沒有必要再藏頭藏尾,我已著人去請李福將軍與文俊學士,等你們休整幾日,我們便回京?!?br/>
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出現(xiàn)在眾人時,我那幾個兄長是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