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許暮怔愣之際,白朝陽已經(jīng)松開他站好。
眉間情緒復雜了會兒,她語氣有些老成的和他說,“許暮,我們談?wù)劙伞!?br/>
現(xiàn)在這個時刻,窗外陰沉,仿佛有雨。
可白朝陽知道那不是。
對視了片刻,她復又重復,“我有話和你說?!?br/>
然后她就走到了旁邊的桌子旁,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是在等他過來的姿勢。
靜了片刻,許暮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朝她挪了過去。
面對面坐著。
緊接著,白朝陽伸出一只手,在桌面上攤開。
是一枚紐扣。
許暮不解,“什么意思?”
“一個約定?!卑壮柦忉?。
怔了一怔,像是預料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一樣,許暮眉頭微蹙,聲音冰冰涼涼帶著些不悅的情緒。
他問,“什么約定?!?br/>
白朝陽其實有點兒后悔和他面對著說這番話了,因為她有些慌,也有些,松不開氣。
幾番猶豫,她還是開口,“約定,等我三年吧?!?br/>
“為什么?”許暮接的很快。
倒是白朝陽愣了一愣。
他怎么這么喜歡問為什么啊,她根本就沒有想那么多原因的好嗎。
默了半秒,白朝陽這話答得很俗套。
她說,“我們還是高中生,不可以早戀。”
許暮看她,“在我這里,沒有什么是不可以的?!?br/>
誠實如他,白朝陽是相信這句話的。
沒有怔愣,僅是頓了半秒,她又接著補充,“在我這里,不可以?!?br/>
許暮蹙眉,“怎樣才可以?”
等我三年,她還是這樣回答。
許暮嘴角卻開始上揚,最后他毫無預料的笑出聲。
白朝陽捏著那枚紐扣,怔了怔。
她不明白他這表情的含義,自然也不會曉得他這笑容背后的落寞。
那一刻她只覺得。
許暮的笑容,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孤獨了。
思緒翩飛之際,許暮已經(jīng)從她手掌心里,把那枚紐扣接了過去。
他笑容漸斂,薄唇輕啟時,飄出來的聲音冰涼沒有溫度。
他說,“我答應(yīng)你?!?br/>
白朝陽的心緊了一緊。
他接著把學生會教室的鑰匙丟到桌面上,頭也沒抬的跟她說,“你走吧。”
她就笑不出來了。
可明明得償所愿了。
頓了一頓,她伸手接過鑰匙,緊抿著唇,有些落荒而逃。
可許暮似乎還有話沒說完。
邁出學生會教室的門時,有聲音伴著她把門關(guān)上。
他聲音低淺喑啞,灼熱的情緒燙的白朝陽忽的落下淚來。
直到停在教學樓門口時,她咬著下唇的牙齒終于松開。
再見,她欠他一句。
*
白朝陽轉(zhuǎn)學了。
有些突然,卻又意料之中。
其實那晚和許暮分開之后,她想了很多。
比如說,她對他的感情。
她提醒過自己很多次,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可愛情哪里能分的那么清楚,又怎么能說不愛就可以不愛。
她曾經(jīng)認識他十四年,愛了他十四年。
距離他最近的時候,她甚至和他結(jié)婚了七年。
直到死前的那一刻,她都確認,她是愛著他的。
即使,有太多的即使。
可面對他的時候,她就不可能放得下,也做不到忽視的了他。
她會心疼他,不論什么時候,都會。
所以,離開吧,她想。
只要他不再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nèi),不再能隨時隨地的牽動她的情緒。
那么她就可以放得下了。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這句話,是對的。
*
沒有許暮的日子好像過得很快。
新學期開始的時候,白朝陽卻丟了很多的熱情。
重返高中什么的,好像除了做學霸,她找不到別的樂趣了。
窗外有稀稀落落的雨落下時。
白朝陽后知后覺,夏天來了。
她已經(jīng)有半年沒有見過許暮。
可他那張涼薄又冷漠的面孔,好像從來沒有從她大腦里離開過。
可以說是很絕望了。
沒關(guān)系,她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去把他忘了。
夏季運動會突然就要開始。
白朝陽興趣泱泱。
她雖然有著十六歲少女的年輕身體,可她內(nèi)心確確實實是個三十歲的,經(jīng)不起折騰的老人家思想。
坐在石臺階上看年輕人奔跑的時候,她很感慨,也很落寞。
年輕真好,可年輕人好折騰啊。
就比如說現(xiàn)在,有人喊著她一起去給長跑的男同學加油時,她選擇淡淡的擺手,輕吐一句。
我不太舒服。
別問我哪里不舒服,因為我是亂講的。
可偏偏就有人喜歡在這種時候戳穿她。
“你哪里不舒服?”
這個聲音可以說是非常涼薄又冷漠了,可是,非常好聽。
頓了半秒,白朝陽下意識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提問時,喜歡甜膩著嗓音回,“就是哪里都不舒服啊?!?br/>
有人已經(jīng)大步走到她面前,胳膊撐在腿上,半蹲了下來。
是個盯著她的姿勢。
他仰起的臉頰清冷又柔和,側(cè)臉輪廓線條流暢,沐浴在濃郁的陽光里時,好看的讓人說不出話。
怔怔的盯著他眨了眨眼,白朝陽眼眸忽的瞪圓。
臥槽。
“你你你,你怎么在這?。俊彼行┙Y(jié)巴了。
“四校聯(lián)合體會,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兒?”
能,非常能。
只不過,白朝陽迅速站起身子,靈臺不穩(wěn)的想要趕緊逃離距他方圓五米的圈子內(nèi)。
不過對方似乎不太愿意讓她走,修長又好看的大手一撈,攥著她的手腕把人拉回來。
他笑,“你跑什么?”
我沒跑,我這是在逃。
逃你懂嗎?就是慌慌張張的那種。
許暮點頭,“我懂?!?br/>
白朝陽一愣,“你為什么又能聽到我的內(nèi)心獨白?!”
“因為我喜歡你啊?!?br/>
特么的。
猝不及防一個表白。
白朝陽慌亂之余,懵了。
著急忙慌的吞了幾口口水,在臉頰開始有要竄紅的趨勢之前,她推了推他胳膊。
我還有事要先走,白朝陽說。
許暮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蹙著眉頭看了她幾眼,他聲音低低淺淺帶著些柔和。
他說,“你是不是忘記了那天我說的話?”
怔了一怔,白朝陽心跳開始亂拍。
沒忘。
沒敢忘。
那天她從學生會教室離開,身后門關(guān)上的那一瞬間。
許暮低啞著嗓子告訴她,“我可以等?!?br/>
但是,“不會等太久。”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