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少對不起,我一時鬼迷心竅,沒認出這是安家千金,您大人大量,這事……”
“行了!若是今天的事傳出去一個字……哼!”
韓亦辰意味深長的冷哼一聲,提著安奈轉身便走。
身后傳來項總唯唯諾諾的應承,“韓少您放心,我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這事說出去啊……”
安家在青城的地位,就算不是首富也差不了多少。
就算安家人向來行事低調(diào),他也得罪不起。
現(xiàn)在只希望這安家千金酒后斷片,千萬不要記得他做過的那些小動作才好啊……否則的話,他以后就別想再跟安家有什么合作了……
酒吧外,依舊人來人往。
韓亦辰提著安奈站在路邊,臉色陰沉得可怕。
安奈如同小雞一般抱著他的手臂直晃蕩,嘴里還不住的唱著歌,“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來,一起唱?。 ?br/>
她拔高的音調(diào)引來路人側目,韓亦辰越發(fā)覺得丟人,趕緊將她塞進車里。
順勢幫她系好安全帶。
安奈卻抱著他的手臂不松手,“我不要喝了,不喝了……”
“好,不喝了……”韓亦辰順著她的話輕聲道。
原本找來時是憋了一肚子氣的,長這么大,還從沒有哪個女人敢放他的韓少的鴿子!
可是看到她現(xiàn)在的可憐模樣,卻怎么都發(fā)不出脾氣了。
泛著潮紅的小臉顯然是被灌了不少的酒,櫻花般的唇不滿的嘟了起來,看來她也很討厭這種應酬吧?
到底是為了什么,才能讓她小小年紀,便恨極了唐司明?
明明是被寵愛著的富家千金,卻要強撐著應酬喝酒,為了拉到項目而奔波?
不知為何,從來不會對女人心軟的韓少,此時,卻對眼前這小東西,產(chǎn)生了莫名的心疼。沒錯,就是心疼。
心疼她醉酒的模樣。
罷了,就當這種感情,是在紀念當初年少無知的自己吧。當初的自己,不也像她這般,嫉惡如仇,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拼盡一切么?
沒錯,他心疼的,只是過去那個自己……
“嗚嗚……好難受……”迷蒙中的人兒,忽然間呢喃著。
韓亦辰氣不打一處來,作勢在她額頭敲了一下,“活該!以后長長記性!免得再隨便跟什么人就喝個爛醉!”
若是他今天再晚來一步,很難想象那個老男人會對她做出什么事來!
這小東西也真是心大,明知道自己不勝酒力,還要跟人硬拼。
“嗚嗚嗚……你們都是壞人,欺負我……哇……”安奈小嘴一咧便要哭,就算是醉了,她也知道自己好辛苦。
可是,為了報仇,也為了強大起來,她才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
就算平日里清醒的時候不在意,可醉了,心里的不甘才會爆發(fā)出來吧。
也是因為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才可以肆意的發(fā)泄,因為她不愿意讓父母看到自己如此難堪又狼狽的一面。
韓亦辰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耐心,竟任由她抱著胳膊,眼淚鼻涕一個勁地往他襯衫上蹭,也沒有躲開。
還溫柔的摸著她的頭,寬慰道,“乖,有我在,沒有人敢欺負你……”
“真的?”她像個可憐的孩子般,一雙含著晶瑩淚珠兒的大眼睛望著他。
“恩,真的?!彼曅α顺鰜?。
果然酒后吐真言,現(xiàn)在的她,才是最本真的她吧?
平日里那個滿心都是計謀和野心的,是潛伏在她體內(nèi)的另一個人,一個心思成熟到不像她的人。
安奈傻呵呵的,破涕為笑,沖他露出一個自認為好看,卻天真憨厚的笑容來,“你真好,你是好人……”
好人?
他眉心一緊,這兩個字用在他身上似乎并不合適。
不過算了,跟一個喝醉酒的小東西計較什么?
看她也不舍得放開手臂了,便一手握著方向盤,向著別墅駛去。
車子安穩(wěn)的行進著,安奈不知何時已經(jīng)沉沉睡過去,把他的手臂當成了靠枕,睡得香噴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原本微微有些潔癖的韓亦辰,卻難得的沒有嫌棄,反而覺得被她這么抱著,心里還有種軟軟的,暖暖的感覺。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了下來。
看著依舊睡得香甜的人兒,忍不住揚起了唇角。
身子忽然俯下去,就那么近距離的看著她,她的肌膚本就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到,臉上的絨毛在清冷的月光下,散發(fā)著柔和的光。
蒲扇般的彎睫毛輕輕顫抖著,讓人不忍心打擾……
可韓亦辰,從來不是一般的男子,沒有人知道他的心在一刻間變了幾變。
因為下一秒,他修長的指節(jié)已經(jīng)微微彎曲,然后……咚!
重重敲在她腦門上。
“呀!痛!……”她低呼一聲,小巧的鼻子微皺起,揉了揉被敲痛的地方,不滿的撅起小嘴來。
可眼睛依舊緊閉著。
“醒醒,該下車了?!彼麩o奈的撇撇嘴,這女人睡得還真沉。
“不要……還要睡……”她咕噥了一句,又往他手臂上蹭了蹭。
“要睡也要回床上再睡啊,難道要坐車里一夜?”她真想在車里睡,他還不樂意陪呢。
她翻了個身,倒是松開了他的手臂,卻依舊沒有醒來。
韓亦辰無奈嘆息,只得下車將她抱了下來,一步步向著大門走去。
不料懷里的人兒卻忽然睜開了眼,眨巴眨巴地看著他,然后全身兀然緊繃,眼神瞬間變得驚恐起來,氣運丹田,“?。。。 瓎琛?br/>
刺耳的尖叫聲才剛剛發(fā)出,便后勁不足,變成了輕聲的嗚咽。
月光下,草地上,兩個人兒,吻得天昏地暗。
直到,某人的唇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才戀戀不舍的松開。
懷里的人兒氣喘吁吁,像只剛睡醒的小貓兒。
風一吹,酒也醒了一大半,再加上剛才這霸道的親吻,就算再暈的腦袋,也該清醒過來了。
“混蛋!流氓!你放開我!……”
安奈咒罵著從他懷里跳到地上,身子卻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不自然地再次倒進他懷里,還順勢抱緊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