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童子站在了前排中央的臺子上,底下一片目光炯炯,茨木只覺得有些奇異,他倒是許久未有見到人類用著如此渴望與憧憬的神情看著他,心想莫非是他力量大增,連平日里與他刀劍相向仇恨萬分的人類都因此膜拜在他腳底下,而臺旁那個頭上也戴了金魚的女人緊張萬分地對他說道:“茨木爸——同學,您介不介意我們?yōu)槟e行個歡迎儀式?”
他理所當然地應(yīng)允下來,這三千世界,弱小者數(shù)不勝數(shù),為保全性命,匍匐在強者的腳下祈求護佑,再尋常不過,那個女人驚喜不已,手中掏出了一張藍色紙片,口中高喊:“茨木爸爸!”而底下一片人類也齊齊掏出了一張藍紙,面朝著他,神情莊重,齊聲高呼,回音陣陣:“茨木爸爸!”
茨木童子還正疑惑他究竟與人間隔絕了多久,怎么所有事情都看起來如此陌生,為何他們不喊他茨木大人,爸爸又是什么意思,忽見那些藍紙皆是化作一團藍色鬼火,火焰直躥屋頂,隨后從那火焰里不斷跳出了東西來,他辨認出了幾個,卻都是那些妖族底層的鬼怪,什么鴉天狗、管狐之類,皆是他平時連正眼也不愿看的弱小鬼怪,而那些人類也沮喪的很,幾個還相互抱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連……連sr都沒有……”
“果然這里是非洲人大草原……”
“我上輩子一定是鯉魚王qaq!又是鯉魚精(╯‵□′)╯︵┻━┻!第三個滿技能了!”
這哭聲凄慘得很,茨木不由想起了他到這個世界時,便是一般的撕心裂肺又麻木的聲音,而他身旁那個女人面前掉落了一只貍貓,她滿臉麻木僵硬,右手在空氣中一抓,一個上面格子層層堆起的方架子出現(xiàn),格子上連續(xù)三排滿滿都是貍貓,這只新的扛著酒壺的貍貓也被扔進了格子中,隨著架子一同消失。茨木看著這格子甚是眼熟,又與那只逐漸消失在空氣中的貍貓對視了幾秒,勉強回想起妖怪中確實有個貍貓在,心中有些茫然,似乎又抓住了什么線索,卻被那個女人滿含淚水的話語打斷了。
“茨木同學……我們這個班又名非洲酋長班,至今未見到一只ssr,您是我們的歐洲之神!請保佑我們這個非洲班!散非氣,早日入歐!”
那群人類齊齊站起,又齊齊沖他跪了下去。
“本班第一只活的ssr……茨木爸爸我一定會將您當親爹供起來的!”
“肯定是我們身上非氣太重,連茨木也拯救不了我們——拜ssr洗非洗非洗非洗非!”
茨木不知為何覺得那些人類頭上都飄著一股濃郁的黑色,籠罩著他們久散不去,但看他們方才的舉止,與他昔日混入人間時,所見那被稱為陰陽師的特殊人類一般,可召喚出妖族為他們所驅(qū)使,開口問道:“你們可是陰陽師?”
底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旁邊女人小心翼翼回答道:“可是……可是茨木同學,您也是陰陽師啊……”
茨木童子表示我他媽怎么了,莫非是聾了,那個女人又重復(fù)了一遍,見他臉色糟糕的很,也吶吶不敢開口,茨木看著一屋子人類,只覺得荒唐可笑得很,他轉(zhuǎn)身走向了房門,空蕩蕩的右手袖子內(nèi)釋放出了地獄之手,將那道門捏了個粉身碎骨,等到碎片炸裂,他卻看到了眼前那個熟悉的妖怪。
和那只熟悉的,砸吧著一口白牙的葫蘆。
他的好友站在了一個人類的身后,望向他的眼神冷淡,如視無物,那人類帶著可笑的高帽,口中正說著:“非洲人交易不出sr就炸門了?”忽然戛然而止,看著他,目瞪口呆:“s……sr?!茨木童子??。 ?br/>
那ssr定是用來稱呼他的意思了,茨木的目光幾乎未在那人類身上停留多久,直徑落在了他身后那個熟悉的妖怪,酒吞童子身上。酒吞掃了他一眼,毫無感情,或許帶了些厭惡感,低聲說道:“不交易,滾蛋?!?br/>
那句滾蛋依舊是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冷漠無情,熟悉的高傲與難掩的實力滿滿,不愧是屹立在妖族之巔的酒吞童子!他的摯友!他有多久未見到他的摯友了!與他記憶中,操起了葫蘆砸他的酒吞一模一樣!茨木童子看著他的摯友,心中燃燒了數(shù)日的戰(zhàn)意沸騰,全然將自己是陰陽師這樁破事拋棄在了腦后:“酒吞吾友!與我干一架!”
他幾乎是與話一起沖了出去,那個人類著實嚇了一跳,酒吞攔在了那個人類面前,一只手架住了他的左腕,那人類在酒吞身后瑟瑟發(fā)抖:“兩星裸裝也敢來打我的四星酒吞!轟死那個茨木童子!媽的非洲人召喚茨木養(yǎng)都養(yǎng)不起——”
茨木失望極了,不僅僅因為那個酒吞聽從了人類吩咐,與他記憶中的那個冷靜謹慎的酒吞截然相反,貿(mào)貿(mào)然沖了上來,更是因為他毫無用全力的一個地獄之爪,便將那個酒吞捏的粉碎,如同門板一般,只留下了一句慘叫聲。而在他捏碎酒吞的同時,酒吞頭上冒出了一串數(shù)字,那個人類根本沒有料到方才還在他面前的酒吞,下一秒就死于鬼爪之下,又看了那個數(shù)字,眼睛便是也要瞪了出來:“1……12830!”
“滾!”
他收了鬼手,心中也說不出是何等滋味,何等想法,失望,不解,煩躁,震怒,種種混合在一起,忽然轉(zhuǎn)向他身后那群企圖越過他來查看究竟發(fā)生何事的人類,那群人類見他回過頭來,滿臉驚恐,迅速坐回到自己位置上,大氣也不敢喘,數(shù)百雙眼睛看著他。
茨木童子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他。
“解釋?!彼荒蜔┑卣f道。
半小時后。
“……說起來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陰陽師都是人類,式神都是妖族,妖族成為陰陽師的例子絕對是這幾個區(qū)里首例!”
“一定是茨木爸爸妖力太強盛,那些鯉魚椒圖咋不成陰陽師!”
“是啊是啊!不過您不要急!身為陰陽師,您可以召喚出屬于您的酒吞童子!就跟隔壁那個傻逼歐洲炫ssr狂魔一樣!”
茨木童子在身上掏了掏,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七張那種藍紙,一旁人類兢兢戰(zhàn)戰(zhàn)教他如何畫符,又說語音也可以召喚,茨木盯著那藍紙,隨手往空中一灑,喊了聲酒吞吾友,那藍紙在人類的議論聲中化成了鬼火。
“……唉,非洲人哪敢那么放肆,都是一張張小心用?!?br/>
“你說會出來七個ssr么……茨木爸爸有了他命中注定的酒吞后,其余ssr能借給我們玩玩么……”
茨木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鬼火,然后看到其中出來了九命貓、雨女、鴉天狗、一群貍貓,最后一團鬼火承載了非洲人的渴望目光,飄然落地,未出式神,先出聲音。
“……大兄弟?咦,這是何處?”
這聲音耳熟的很,茨木下意識一個鬼爪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