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隆冬,天地俱寒,雖沒有白皚皚的雪景,清晨的寒氣還是讓人難以抵擋。
此等天氣下,官道難見一兩個行人,所以施全才在此埋伏,看看能不能找出潛藏在身邊的叛徒。
噠噠噠,噠噠噠……
聽到馬步聲傳來,施全精神一振,動了動有些冰冷僵硬的雙腿,定睛注視著來人,直到看清對方的面孔。
“仇海?怎么是他?”
仇海,是仇華的親族,也是仇華府中的管事。
正因為是仇海來,所以施全才很疑惑。
難道是京都有什么消息了?施全如此想到。
“仇海,我在這里,仇海?!?br/>
有匹馬自己也能走快些,而且他也迫切想知道仇華有什么消息,才站出來高聲喊到。
聽到施全的聲音,再看到前路上的施全,仇海目光徒然一縮,隨即又變得正常。
距離施全還有五步勒馬翻身,對施全拱手道:
“大人,家主派我來給你送個消息,并讓我留下來幫您?!?br/>
聽到這話,施全先是一愣,隨即展顏一笑,目露好奇之色。
“仇胡子也是有心了,說說,他帶來了什么好消息?”
“主人說,三日后秦賊會進宮參與朝會,然后短期就沒有朝議了,所以想跟您談?wù)勈遣皇蔷驮谀菚r下手?”
仇海的話讓施全一愣,隨即便是了然。
如今已是臘月二十三,不久就是除夕佳節(jié),雖然宋朝偏安一隅,這節(jié)慶還是該過還得過。
施全想了一下,自己大概有一個月的時間,原來他打算按照原來計劃行事,但是既然有更好的機會,就不應(yīng)該放過。
“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難處?”
見到施全沉默深思,仇海猶豫之后問道。
對此,施全沒有解釋太多,而是上前拉住馬韁,開口道:
“只有三日時光了,得抓緊了,秦賊身邊護衛(wèi)眾多,咱們先去桑林鎮(zhèn)碰碰運氣,實在不行就我們自己動手!”
聞言,仇海點了點頭,在施全的邀請下,兩人共乘一馬,朝北面急奔而去。
開始施全還頗有不適,但是想到時間緊迫,也就沒有再顧慮這些微末細節(jié)。
一個時辰后,他們來到了桑林鎮(zhèn)。
“大人,這桑林鎮(zhèn)頗大,咱們貿(mào)然進入,怕是不好下手啊?!?br/>
一進桑林鎮(zhèn),施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桑林鎮(zhèn)距離臨安二十里,乃是北面的一個重要中轉(zhuǎn)站,人流量大,鎮(zhèn)子規(guī)模也頗大,不亞于一個普通縣城。
自己想要在這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仁人志士,確實不太容易,貿(mào)然行事,反而會暴露自己。
“先進去看看吧?!?br/>
暫時沒有主意的施全也不急于下決定,而是讓仇海牽馬,自己則專注地掃視來往行人,不放過一個細節(jié),搞得很多人莫名其妙。
“奶奶的,你們就是那奸賊的狗,還敢在這里亂咬人,天下怎么有爾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就在施全眼睛有些酸痛,頹然和失望漸起之時,遠處一個響亮的聲音傳來,頓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走,過去看看?!?br/>
兩人靠近,才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不下百人,大多數(shù)都聚集在一個客棧外面,那聲音乃是從客棧酒樓傳來。
“媽的,你敢出言辱罵當今丞相大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把他們兩個拿下去見官?”
說話的是一個面色蠟黃,形體消瘦的青年男子,隆冬寒日,還拿著一把紙扇,對周圍的隨從指手畫腳。
可能是兩方無意相惡,所以兩邊都沒有帶刀槍等利器,男子身后有五六個人,而對面只有兩人。
見到說話那人長得甚是高大,周圍幾人目光一對,隨即叫喊著從幾個方向沖向那大塊頭。
見此,大塊頭將旁邊身體瘦弱,一臉愁容的青年攬到身后,揮舞一下蒲扇大手,冷笑著看向沖來的幾人。
呀!
三個人當先靠近,大塊頭雖然長得厚實,動作卻出奇的敏捷,只見他往后仰半步,躲過其中兩拳,大手抓向剩下無法躲開的左邊那只手。
啪!大塊頭一把拿住那還算粗壯的手腕,直起身乘對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右腿如狂蟒般急速踢出。
砰!
立馬人便被踢得飛撲出去,撞翻一酒桌,酒菜散落一地,才遠遠落地,腹部受重擊的他半天沒有直起身,汗水迅速爬滿那憋紅的臉。
“啊……”
見到大塊頭如此神猛,進攻的兩人驚呼一聲,趕緊后撤兩步暗自防備。
“還愣著干什么,全部給老子上,打傷打殘了本少負責?!?br/>
聞言,五人一同上前,咬牙向大塊頭攻去。
那紙扇男子目光越過大塊頭落在那瘦弱青年身上,隨即一道精光閃過,悄悄從大塊頭正面移到了背后,準備對那瘦弱青年動手。
“你給我趴下吧!”
避開大塊頭,瘦弱青年就在自己眼前五步外,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男子冷喝一聲,握拳就猛的撲過去。
“攔住他!”
見到自家公子動手了,五人放棄進攻,從五面騷擾大塊頭,企圖給自家公子制造機會。
見此情景的大塊頭雖怒,但是一時被阻擾,無法脫身,只得怒吼連連,虎目瞪起,拳風也狠辣了幾分。
眼看自己的拳頭就要落在青年胸口,男子大喜,嘴角掀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誰料他還沒笑完,那青年卻突然抬頭,目光盯著對面的男子,一股冷漠將男子籠罩。
啪!
青年突然伸出的手掌握住男子的手掌,將男子蓄力一擊擋住,隨即空出的右手一扇,男子就翻滾著橫飛了出去。
“哼,酒囊飯袋,大宋就敗在爾等蛀蟲手中?!?br/>
不久,大塊頭就把那五人打趴下,兩人也不啰嗦,放下一塊夠分量的銀子,起身走出了客棧,從讓出來的道路通過,融入遠處人流中。
見到兩人身手不凡,而且如此大的動靜居然沒有引起官衙注意,施全眼睛一亮,連忙帶著仇海追了過去。
遠遠跟蹤了兩條街,前面走的兩人突然閃入旁邊的小巷,施全大急,趕緊跑了過去。
“閣下,跟蹤尾隨,鬼鬼祟祟,此舉恐怕不妥吧!”
就在施全進入那巷子后,身后卻突然響起一個有些沙啞,卻很清亮的聲音。
轉(zhuǎn)身見到那青年冷冷地盯著自己兩人,施全尷尬一笑,拱拱手賠禮道:
“在下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br/>
見到施全如此,那青年眼睛一挑,沒有說話,似乎靜等施全下文。
“在下好奇的是,為何你們當街傷人卻沒有被抓捕,如此情景未免太過奇怪。”
“喂,光天化日之下尾隨別人,還無端打聽這些,閣下未免太過分了吧!”
說話的是大塊頭,聲音卻在巷子里,也就是施全背后。
聞言,施全沒有半點緊張或怯弱的表現(xiàn),而是挺了挺身子,拱手道:
“在下施全,乃京都殿軍司校尉,見過兩位英雄?!?br/>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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