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湊近爹的耳旁,扶著他的肩膀,說道:“爹,對不起,早知道是這種結(jié)果,我寧愿我們沒有相認?!?br/>
我爹笑了笑,從嘴角緩緩淌出血流,搖著頭對我說道:“東野,這輩子能再見到你們娘倆,我此生足矣,沒什么好遺憾的,早死晚死都得死,東野,記住我的話,要攻破唐乾坤,你要去陰間找一個人,否則,天底下沒人是他的對手,切記,這個人就是……”
忽然,我爹的眼睛忽然瞪大,表情也僵硬在那一刻。
我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剛剛有了爹,馬上就失去了,我抱著我爹的尸體嚎啕大哭起來。
幾分鐘后,老李將我攙起,看了看我的表情,用手掌在我的眉心處比劃了一下,說道:“破軍星的威力又增加一層。東野,你爹和你說什么了?是不是告訴你唐乾坤的弱點?!?br/>
我點點頭,擦干臉上的淚水,說道:“不錯,我爹讓我去陰間找一個人,但沒有說出此人的名字,就升天了?!?br/>
秦絕冷冷的看著我,說道:“果真如此,屠門鏈知道彭祖仙師才是克制唐乾坤的致命武器?!?br/>
我們回到秦家大院后,我先來到娘的房間里,娘看了我一眼,隨即點點頭,帶著欣慰的笑容,說道:“屠門家的男人個個都是英雄好漢,你也不例外,東野,你明白你爹為什么死了嗎?”
我點頭說道:“爹的死,是位老婆孩子扛起責任?!?br/>
我娘慢慢閉上眼睛,對我說道:“孩子,你先出去吧!娘要為你爹超度?!?br/>
我急急忙忙跑到草坪上,站在秦絕身前,說道:“秦大師,入夜之后,我會將自己的魂魄逼出來,您幫我躲過陰差,我要去陰間找彭祖,我等不到和范無義交易的那天了?!?br/>
秦絕漫不經(jīng)心的點燃一只煙,吐了口煙圈,沒有說話。
老李上前摁住我的肩膀,說道:“東野,你急于報仇而沒有選擇回避是好事,但急功近利只能適得其反,陰間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你的破軍星體質(zhì)和通靈術(shù),在陰間是發(fā)揮不出作用的,連老爺都不敢輕易去陰間,這件事要等。”
我吐了口氣,說道:“我可以等,但唐乾坤不會聽我們指揮,我怕時間不允許。”
老李呵呵一笑,說道:“東野,你放心,剛才我安葬你爹的尸體時,發(fā)現(xiàn)他的手掌是黑色的,內(nèi)勁由內(nèi)而外,而且使出了十分的力道,屠門鏈畢竟不是浪得虛名,我想,這一掌應該將唐乾坤打成重傷了,你放心,這幾天,咱們有充分的時間準備?!?br/>
……
我回到房間,心里亂的不得了,我爹死了,心總是砰砰的跳,這時候,我的腰間一陣顫動,丁潔化成一縷青煙,出現(xiàn)在我面前,安靜的看著我,說道:“相公,節(jié)哀順變?!?br/>
我苦笑了一番,讓丁潔坐在我身邊,說道:“小潔,我先給你道個歉
?!?br/>
丁潔挑起眉毛,奇怪的看著我,問道:“相公,你為什么要道歉呢?”
我喘了一口氣,說道:“哎,回來之后,你把我的傷治好了,我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跟著莫展輝東奔西跑,實在有愧,我這個丈夫不稱職。”
丁潔對我微微一笑,說道:“相公,您無須自責,奴家能伺候破軍星大人,是我的福氣,況且,咱們是夫妻呀!為你治好傷,是我的本分吶!”
丁潔這么說,我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低著頭,說道:“小潔,讓你跟著我,實在是太委屈你了,你知道的,小月姐在我心里的位置……”
丁潔馬上捂著我的嘴巴,說道:“相公,不要說了,我承認我很羨慕,但我更明白人鬼殊途的道理,秦大師說我可以有投胎的資格,我就已經(jīng)很滿意了,所以,奴家不會吃醋的?!?br/>
說完,丁潔將腦袋轉(zhuǎn)了過去。
我心里難受的不得了,對于丁潔的體貼,我實在深表愧疚,而且,我不能給丁潔任何承諾,只有冥婚這一紙空頭支票。
第二天早晨,我照舊來到草坪,莫展輝坐在秦絕的位置上,悠哉悠哉的抽煙,我四下看了一圈,問道:“莫局,李師傅和秦大師呢?”
莫展輝沖大門外努了努嘴,說道:“知道你很著急,他們一早就約了范無義,出去談判去了?!?br/>
我問道:“談判,為什么沒通知我?”
莫展輝笑了笑,說道:“哎……他們談判的時候,估計孟小南也會在場,那種場合,你們見面不合適,怕給范無義增添加價的籌碼,你還是踏實在家里等消息吧!”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秦絕和老李回到家中,我馬上迎上去,問道:“怎么樣?秦大師,范無義同意了沒有?!?br/>
秦絕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說道:“他沒有不同意的理由,他承諾了,太陽落山之前,就會把彭祖帶回到陽間?!?br/>
帶回到陽間,我簡直瞠目結(jié)舌,過陰人的本事也未免太大了吧!
等到晚些時候,太陽已經(jīng)落山,我正在房里和丁潔商量對付唐乾坤的事,丁潔忽然挑起眉毛,說道:“相公,不好了,我聞到一股陰間的氣息?!?br/>
我馬上瞪大眼睛,跑到窗前,只見,草坪上圍了幾個人,看樣子很熱鬧,丁潔第一時間鉆進殺豬刀內(nèi),“相公,帶我也去看看,奴家有一事相求?!?br/>
我馬上明白丁潔的意思,說道:“彭祖仙師來自陰間,自然神通廣大,你想讓彭祖仙師直接把你輪回。”
“恩!”丁潔很肯定的回道:“相公,彭祖仙師的大名,無人不知,在陰間很有分量,如果能得到彭祖仙師的應許,奴家可以免受很多痛苦,請相公答應?!?br/>
我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盡力而為?!?br/>
丁潔回道:“謝謝相公,奴家一定鞠躬盡瘁,助你和秦大師盡早鏟除唐乾坤。”
我
快速跑到樓下,草坪上,只見,一位老人,坐在秦絕的位置上,頭發(fā)胡須呈亮白色,拿著一根香蕉,正在沖著我發(fā)笑,秦絕當時眉頭就皺起來了,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站在秦絕身后。
我上前一步,看著這位老人,嘻嘻哈哈的樣子,說是秦絕的師爺?我相當詫異,當我們目光相對時,老人丟掉手里的香蕉,蹲在寶座上,沖我招手,說道:“小鬼,小鬼,你是不是叫陳東野?傳說中的破軍星轉(zhuǎn)世,過來,過來,讓太爺爺看看?!?br/>
我面色一囧,愣愣的看著老人,娘西皮的,仗著自己歲數(shù)大,倚老賣老,占我便宜啊!
見我沒動,彭祖穿上厚厚的道袍,全身白色,仙風道骨,仿佛仙境里的人物,蹦蹦跳跳的走到我面漆那,跳起來摸了摸我的腦袋(彭祖的個頭實在太矮,應該不足一米五。)對著我點點頭,“資質(zhì)不錯,但腦筋實在太笨了,如果把九陰決傳給你,簡直是暴殄天物?!?br/>
這一刻,秦絕將我撥開,恭敬的站在彭祖面前,單膝跪地,但語氣仍舊冰冷的說道:“拜見彭祖仙師!”
彭祖點點頭,輕輕摸了摸秦絕的頭發(fā),說道:“好,好,孫子,打輸了不丟人,活著回來才是硬道理,俗話說的好嘛!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死不如賴活著,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秦絕抬手將彭祖的手扒拉開,站起身,冷冷地說道:“差不多行了,別沒完沒了的。”
我們所有人聽完,都不自覺的退后一步,萬沒想到,秦絕簡直狂到?jīng)]邊際了,彭祖哪能氣得過,伸出拳頭擺在秦絕面前,叫囂道:“小王八蛋,當年你不問自取偷走九陰決,是我在陰間為你求情,收你做我徒孫,你才免于橫禍,要不是我惜才,陰兵早就把你收了?!?br/>
秦絕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身,冷冷地說道:“裝腔作勢,你在陽間連正常人都打不過,還想教訓我,回去吧!等我的仇人來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彭祖被氣得呼呼喘氣,大搖大擺的坐下來,指著我說道:“商武丁43年已亥,本人已逝,人間傳說頗多,我本無意授道,但九陰決在人間積善行德,破軍星,你過來,我將九陰決第二階傳授于你,從此人間疾苦,由你來造福?!?br/>
我上前一步,輕輕晃了晃腦袋,說道:“我不想學?!?br/>
說完,彭祖的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目瞪口呆的盯著我,說道:“你……你……你簡直氣死我也,九陰決這么好的東西你不學,你他媽想讓我詐尸啊!”
這時候,在莫展輝身后,薛貝貝突然冒了出來,我馬上警惕的拔出殺豬刀。
腦海中響起丁潔的聲音,“相公,不用擔心,薛貝貝是秦大師請來的?!?br/>
彭祖看著我,微微笑了笑,沒有理會。
只見,薛貝貝恭恭敬敬的走到彭祖面前,在我們每個人
臉上掃了一圈,同樣是單膝跪地,叩拜在他身前,說道:“鬼門第七代掌教,拜見彭祖仙師?!?br/>
彭祖很受用的坐下,摸了摸慕小蝶腦袋,說道:“還是你這個徒孫比較懂規(guī)矩,不像那兩個,有祖宗都不認,遲早會天打雷劈。”
鬼門的第七代掌教?為什么要叩拜彭祖,還是他的徒孫,我聽著越來越迷糊。
這時候,腦海里響起丁潔的聲音,小聲對我說道:“相公,鬼門當初就是彭祖當年創(chuàng)建道教的一個分支,術(shù)法同樣出自彭祖之手,分支過后又分支,現(xiàn)在已然不全了,而且,鬼門的東西,是彭祖在生前所創(chuàng),同宗同源,只不過,現(xiàn)在的鬼門已經(jīng)沒有任何道教的影子了,嚴格的算起來,彭祖仙師確實是鬼門的祖師爺?!?br/>
只見,彭祖讓薛貝貝起身,和顏悅色的說道:“薛……薛什么……哦,貝貝?。〖热凰麄儾粚W,我把九陰決傳給你,你愿不愿意???”
薛貝貝還沒說話,秦絕向前一步,冷冷地說道:“老不死的,是不是找事?你若敢把九陰決傳給外人,我現(xiàn)在就把鬼門夷為平地?!?br/>
彭祖氣得直接跳到椅子上,罵街道:“小王八蛋,你要造反?。∥覜Q定的事,你還想干預是不是?”
秦絕冷冷地回應:“你老眼昏花,看看鬼門內(nèi)有多少冤魂?天地不容,活人制尸,讓鬼門的掌教修煉九陰決,只能危害人間。”
彭祖慢慢蹲下來,撇著眼睛看向薛貝貝,面色一囧,說道:“也對啊!我離開人間太久了,鬼門什么時候以煉尸為主,貝貝,你給他們解釋解釋?!?br/>
薛貝貝倒是應對自如,挺了挺胸膛,看著秦絕說道:“煉尸之事,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全都是上一任掌教的所作所為,我并不知曉。”
彭祖清了清嗓子,重新站在椅子上,指著秦絕說道:“小王八蛋,你聽見了,鬼門后幾百年見不得人的勾當,與薛貝貝無關(guān),恩怨分明,我看現(xiàn)在鬼門打理的挺好,你有什么意見?貝貝怎么能算外人,鬼門雖然名字不好聽,但卻根正苗紅,反倒是你,私自偷學九陰決,規(guī)矩都是你給壞了,來!解釋解釋給我聽,要不然,我讓你這個小王八羔子吃不了兜著走?!?br/>
秦絕面色說不出的低沉,冷冷地說道:“我兜著,有本事你往里裝啊!”
這時候,我腦海響起丁潔的囑咐,“相公,剛才彭祖仙師想傳你九陰決,你為什么不答應?。 ?br/>
我轉(zhuǎn)過頭,想瞧瞧的和丁潔解釋一番。
彭祖站在椅子上,輕咳了一聲,吸引到我的注意力,然后指著我說道:“小子,你身上有東西,別鬼鬼祟祟的,叫那個女人出來?!?br/>
我詫異的左右看了看,說道:“女人,這草坪上哪有什么女人?!?br/>
彭祖歪著腦袋,冷哼了一聲,指著我的腰,說道:“在你腰間的刀里,給你
通風報信的女鬼,叫她說來,用不著藏著掖著,剛才她說什么,我都聽見了。”
我沉下一口氣,反正都要介紹丁潔的事了,早晚也得見面,我拍了拍腰間的殺豬刀,小聲說道:“小潔,出來拜見彭祖仙師?!?br/>
丁潔從的殺豬刀內(nèi)鉆出來,化作一縷青煙,直接跪在彭祖面前,恭敬的說道:“晚輩丁潔,生前被歹人所害,被煉化成攝青鬼,后下嫁于破軍星,剛才雕蟲小技,不敢在仙師面前班門弄斧,還請仙師恕罪。”
丁潔一通恭維的話,著實讓彭祖很是受用,美滋滋的跳到草坪上,將丁潔扶起來,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正,真是正點,這么漂亮的女鬼,一直飄蕩在人間,屬實可惜了,哎!你我一見如故,如果你想投胎的話,我或許可以幫忙?!?br/>
“噗通”一聲,丁潔再次跪倒在彭祖面前,說道:“多謝彭祖仙師成全,投胎是小潔的畢生心愿?!?br/>
彭祖樂呵呵的捋著胡須,撇了我一眼,說道:“可惜??!你的丈夫有眼不識泰山,我有意將九陰決傳給他,他卻不領情,靠!以破軍星的資質(zhì),如果稍加修煉的話,前途肯定比那個王八羔子強一萬四千多倍!”
秦絕在旁邊不咸不淡的說道:“老不死的,你或許還不知道吧!東野之前修煉的通靈術(shù),如果你再強行灌輸九陰決,當心他吃不消?”
彭祖愣愣的看著我,蹦蹦跳跳跑到我身前,扒著我的眼皮,說道:“通靈術(shù),你修煉果通靈術(shù)?”
我木訥的點頭,說道:“是?。 ?br/>
彭祖表情一陣扭曲,捶胸頓足的跺腳,說道:“我勒個去,靠,你可是破軍星?。≡趺催B通靈術(shù)這么低端的功法你都修煉??!完了,完了,多好的材料都白瞎了。這下徹底完了,我原本想借著破軍星概論天地的能力,鏟除唐乾坤不是難事,但這下什么都玩了,如果你們不修煉九陰決的下卷,休想逃過先天罡氣,一個個都得死,等著死吧!”
這時候,老李忽然想起什么來,走到彭祖面前,非常恭敬的拱起手,說道:“敢問彭祖仙師,是否了解破軍星特殊的體質(zhì)?”
彭祖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說道:“我靠,這有什么難的,不就是破軍星體質(zhì)嘛……啊……小孩……你說來聽聽?!?br/>
老李尷尬的笑了笑,說道:“破軍星千年一遇,促成破軍星的條件簡直難如登天,想必彭祖仙師還不知道,破軍星體內(nèi)必須有一枚陰靈?!?br/>
“陰靈!”彭祖忽然瞪大眼睛,調(diào)門也提高了,一把抬起我的手腕,扣住脈搏,幾秒鐘后,彭祖睜開不可思議的眼睛,驚嘆般的看著我,說道:“好家伙,你體內(nèi)居然有陰靈,好家伙,豈止是千年一遇??!一萬年都不見得碰上一回,哈哈,哈哈哈!”
彭祖蹦蹦跳跳的跳到椅子上,指著我和秦絕說道:“轉(zhuǎn)機,事情大有轉(zhuǎn)機,既然破軍星體內(nèi)含有陰靈,那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運用通靈術(shù)來催動九陰決,而且,還是速成,哈哈,哈哈哈,我簡直太聰明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