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的鬧鐘聲里,時間好像變成了有形的發(fā)條,噠噠噠的打在心間,催促著我離開,但是又不死心的想要問——
付墨蚺在哪。
倒計時里,我快步走向柳妃,“說話,你啞巴了是么?!”
我?guī)缀跏呛鹬?,吼完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態(tài)度有些不對——
我太激動了。
但是我怎么能不激動?她都要勾引我男人,我可以隱忍三個月,可是我不能忍受這三個月里他被別人勾搭走,只是……
“你這么激動做什么?你又不能接受他?!?br/>
柳妃伸手拿走我的瓶子,而后留了一句“他已經(jīng)走了”后,朝墻里鉆,鉆的那位置,不偏不倚是昨天付墨蚺消失的地方。
楞了一下,在鬧鐘的發(fā)條聲里,被鹿白又攔腰抱起,“你怎么又這樣!你就那么想被帶到陰間!”
當(dāng)鹿白抓我的手把我再度抱起來時怒斥,我像個木頭人般回頭,僵直著脖子,先看墻,后看門,最后看的是柳伊人的牌匾,而最終……又離開鬼都。
這一夜是我來柳伊人的第三天,沒看見付墨蚺,感覺好像是老了一歲,過了一年。
車行駛在路上,我看到路邊逐漸發(fā)芽的樹枝,大自然已經(jīng)冬去春來,可我的春天什么時候到?
“是不是我不來,你就在那里傻站著?我記得我已經(jīng)說過,你若不提早出來,鬼都會沉入陰間,而你的血是多少餓鬼求之不得的美味!”
鹿白說到最后有些怒氣騰騰。
我被吼的回了神,然后又扭頭看那些枝椏,忽然感覺三個月比我想象中的難。假使這三個月是百分百的進度條,我走了百分之二三,余下漫長的九十七……
“唐白簡,伯母回來了,你知道么!”
鹿白一句話把我從進度條拉回來,“你說什么?我……琪姐回來了?她在哪!”
鹿白單手扶著方向盤,單手從口袋里拿出信封遞過來:“已經(jīng)走了,這次是回來拿錢,說在災(zāi)區(qū)錢不夠用,我就把你最近的入賬都給了她,不然,她要賣了棺材鋪……給,這是會計剛出的賬單?!?br/>
我接過賬單顧不得看字數(shù),腦子里想的卻是那句賣了棺材鋪。
其實這事兒琪姐一直張羅了,說我既然不會死……那就別再折騰棺材。
“謝謝你啊,又給你添麻煩了?!?br/>
不用他專門說,我都能想到琪姐這人,她做事向來雷厲風(fēng)行,這回來既然說是要賣鋪子,那必然是人都帶來了,然后被鹿白壓下來……
“不用,這家店是我們兩個人的。”
他說的時候,我清清嗓子,看著手里的賬單沒看那字數(shù),因為琪姐不缺錢,我自己對錢是沒什么要求,可是——
“咦,你剛才說,她又走了?也對……”
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啊,這么多年,我都習(xí)慣了她的不靠譜兒,還是那句話,以前老唐寵著,現(xiàn)在小唐繼續(xù)寵著。
寵歸寵,老給我背后下絆子,鬧得我煩——
“嗯,你要早點出來,就能看見伯母把你托付給我的樣子。當(dāng)然,伯母和我拍了合影,你可以看看……”
當(dāng)鹿白淺笑盈盈的說完,看向我,眸光閃爍而溫潤,我卻感覺出一陣陰暗和冰涼,尤其聽到合影,腦海里劃過付墨蚺的那張照片,火速打開朋友圈,找到琪姐剛發(fā)不久的朋友圈——
言簡意賅的仨字準女婿,旁附她和鹿白的照片。
靠!
心里罵了一句的時候,我的手忽然讓鹿白給抓?。骸昂喓啠覜]想到伯母說你早就中意我,我很開心……”
我一把將手扯回來:“別別別!你甭開心,也別自作多情,琪姐她就這樣,認識哪個男的都說是她女婿。都這么說!冷傲天,就是個活例子!”
我說道這里,終于決定跟他扯明白,也不等三個月了,將玉蟬直接扯下來,遞過去——
“這個還給你吧,我謝謝你的賞識,可我昨天已經(jīng)說了,恩我會報,我對你只有恩情,朋友之情,你若有什么忙需要,我會盡全力幫助,可感情真強求不來!如果你還這樣的話,那我只能從房租里扣錢給你,一年,兩年,還是三年四年,不用你交租……”
“吱呀!”
倏地,車就在這一刻停下來,鹿白偏頭看我,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冷:“白堂主什么意思。”
我聽這句白堂主,記起當(dāng)日簽約的欣喜,只是,當(dāng)初多欣喜,現(xiàn)在就多惆悵——
“意思是你要跟我當(dāng)合伙人,我求之不得,但你要談感情,房子十年內(nèi)歸你,你就當(dāng)我們之前的恩情一筆勾銷,十年之后,你若愿意,我們就當(dāng)普通的合伙人關(guān)系,如果你不愿意……”
我說道這里,第一次主動拉起他的手,卻是把那玉蟬放在他手心:“我繼續(xù)走,畢竟,唐哥在的時候一直教導(dǎo)我,讓我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吧嗒?!?br/>
倏然之間,車門就開了,鹿白下車走去那馬路邊站著。
深呼吸的起伏背影高大挺拔,絕對能看出……他在生氣。
可是沒辦法,如果最后注定了不在一起,還是早點斬斷。
只是可惜了我不能跟他學(xué)道術(shù)。
卻是——
“鹿白你干什么!”
沉悶思索中,我忽然看到鹿白將手里那玉蟬拿起,看了兩眼,然后猛然扔了出去……
“你!你怎么扔了!那不是你一直帶著……”
我說的時候,開車門要下去,他卻一把將我塞車里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我這邊門,然后自己也上了車。
“鹿……”
我這要繼續(xù)說,甚至我要開門下去找回,可是車子嗖的往前躥,速度飛快,讓我直接摔在了靠背上,而他再度少有的冷冰冰道——
“麻煩白堂主不要管我的個人私事,我們只是合伙人?!?br/>
鹿白說完,車速提到了最快,我趕緊系上安全帶,然后再看他緊抿的薄唇和怒氣翻騰的眼,什么也沒說,因為這正是我要的結(jié)果……
車一路回了白鹿堂,鹿白下車就去自己的辦公室根本沒管我,我這一瘸一拐的出來時,看見媛媛又哭著跑過來:“唐老板,快救救我妹妹,她給我托夢說自己即將要魂飛潑散,讓我找你,只有你才能救她!”
(作者的話:我就說吧這案子沒有那么簡單!好吧,我知道你們等著蚺蚺吶~新來的讀者朋友你們好,因為網(wǎng)站留言制度是兩天后才能發(fā)言,著急想評論可以加群噠,簡介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