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石真是好一句輕描淡寫,里德奇-薩伯略也確實難堪了而又憤怒:剛剛確實是杰伯遜先忍不住動手的,總還是理虧。
但是杰伯遜竟然挨打,不管什么原因,卻是絕不允許的。
文晶晶是關(guān)心起秦閱的傷勢,文可石文勇都不說話,就只剩下杰伯遜在那里亂喊亂叫,因為嘴受傷了,加上多是喊的洋文,一時也聽不清他喊的是什么。
沒一會兒,王經(jīng)理終于是又拿了一桿稱過來,一見杰伯遜竟然流血了,嚇得連忙吩咐一旁等候服務(wù)的服務(wù)生:“快去拿藥!快去拿藥?。∧阍趺茨敲幢堪∧??!?br/>
那服務(wù)生這才連忙跑了出去。
“你們可就看清楚了。”文晶晶拿起剛剛的稱過的大洋,便開始稱起來。
“這個是十六點六克。就比剛才重了不到一克?!?br/>
這樣子的情況,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因為秤與秤不同造成的在可接受范圍內(nèi)的誤差,文晶晶自然也是“大義凜然”。
“騙局!”杰伯遜捂著受傷的嘴說道:“誰跟你們這些騙人的*面孔打交道。”
“說得好!”文可石終于也是大義凜然地說道:“我文某人,就不愛跟騙子和奸商打交道。今天這場交易,不做也罷?!?br/>
文可石說著,便招呼文晶晶和文勇離開。
“這錢,還給你們,把東西還給我們?!蔽木Ь斐鍪质疽猓@然是想要回之前跟薩伯略交易的東西。
“晶晶!”文可石說道:“我們是守規(guī)矩的,交易既已達成,概不退換?!?br/>
“爸爸!可是這個……”
文可石臉色很嚴肅,顯然已是不想讓文晶晶再說,文晶晶雖然氣惱,但倒還聽文可石的話,便走。
就這樣子認虧了?
秦閱心里也不由得有氣:不過眼下看來,文可石還算是占了上風(fēng)——畢竟是揭穿了這兩個洋人的騙局。
那兩人穿得那么體面,竟然是騙子,只要出去一說今天這事,那兩個洋人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秦閱心頭不由一爽……可是,文可石三人走了出去,留下秦閱與其他人。
那兩個驕橫的洋人,肯定是不會放過秦閱的,那王經(jīng)理也是一臉的兇相,瞪著秦閱,顯然只要文可石幾人一走遠,他就會和那兩個洋人一起教訓(xùn)秦閱。
跑!趁現(xiàn)在跑!
秦閱便側(cè)著身,就往一旁慢慢地退去。
那杰伯遜-薩伯略是向秦閱走了過來,伸手就要打過來,秦閱當(dāng)即一彎腰,就往門外跑去。
“站??!”王經(jīng)理惡狠狠地抓住了秦閱,顯然是不想讓文可石幾人聽到,所以是小聲地說道:“你這個小子,就會給我惹事。”
“王經(jīng)理,是他們騙人?!?br/>
“你還說,他們騙人關(guān)你什么事?。俊?br/>
“嘭”的一下子,剛剛已經(jīng)半關(guān)上的門是一下子又開了,那文勇文晶晶卻是又回來了。
文勇厲色道:“這個人!我們家老爺要了?!?br/>
文晶晶道:“你們欠他的工錢也不會發(fā)了,我們會替你給的?!?br/>
王經(jīng)理一下子就愣了,秦閱連忙就沖了出去,那文可石正慢慢地向前走,秦閱連忙深深地鞠著躬,道:“謝謝先生,謝謝先生?!?br/>
然后又回過頭去向文晶晶鞠躬,道:“謝謝小姐。”
于是幾人便走出了那錦江飯店,上了文可石的汽車。
由文勇開車,原本該是文可石文晶晶坐在后面,但因為多了一個秦閱,文可石便讓文晶晶坐到副駕駛上去,秦閱和文可石坐在后座。
“爸!”剛一上車,文晶晶便向文可石問道:“現(xiàn)在都知道那些大洋是假的了,你為什么不把交易取消了。”
“那些大洋不是假的,那只是不足銀罷了,他們也根本不知道,何況這玉石交易,本來就是銀貨兩清,概不退換,盈虧全靠自己眼光,這大洋是假的,自然也只能算我們眼光不好?!蔽目墒f話緩慢有理,聽著還真是讓人舒服:“何況已經(jīng)當(dāng)面拆穿了那不足銀的大洋,這已經(jīng)是讓他們丟盡了顏面了,再鬧下去就不好收場了。”
文晶晶是明白這理,但顯然是不愿意就這么接受了,不過好像也不能再說什么了。
終于,文晶晶是轉(zhuǎn)向了旁邊的秦閱,奇道:“剛剛那銀子的重量,真是你用手稱出來的?”
秦閱尷尬而又欣喜地點了點頭。
“不可能吧!”文晶晶驚疑著說道:“你把手舉起來?!?br/>
秦閱便將兩手張開舉了起來,文可石文晶晶都驚奇地看著這一雙手:這手實在沒有什么特別的,不過卻是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這肯定是一雙窮苦人家經(jīng)常干活的手,尤其右手食指與拇指之間有厚厚的繭子。
文晶晶還是不相信地問道:“就這樣子的一雙手,真的能精確到毫厘之間?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閱有些兒愣愣地說道:“天生的,我一生下來就這樣子?!?br/>
秦閱心里還真是有些兒美:有這么漂亮的一個大小姐賞識,真是太好了……不過,要不要把我這雙手不但能把重量精準到毫厘,而且還能溫度精準到多少度的事情也告訴她?
雖然不知道溫度精準到多少度有什么用——量一下別人發(fā)燒的時候燒到多少度,目前也就是這點兒作用了。
“天生的神手???”文晶晶,文可石都是驚奇地看著,尤其文晶晶,還想要伸手去摸一摸這雙神奇的手,但是顯然不能隨便去摸男人的手。
文可石問道:“你有這么好的一雙手,怎么就去當(dāng)了飯店的服務(wù)生呢?”
“嗯?”秦閱顯然是為難了。
“是啊?”文晶晶也是驚奇,道:“有這么好的手,只去當(dāng)一個服務(wù)生,太可惜了,你沒用這雙手來做點什么?”
“嗯?我會雕刻?!?br/>
“雕刻?”文晶晶很是驚喜,秦閱趕忙說道:“我的爹媽也是見我這雙手很靈,所以就讓我去跟一個木雕師父學(xué)雕刻,也算是學(xué)了一門手藝了?!?br/>
“那你雕得怎么樣???”
“我跟師父學(xué)了一年,就已經(jīng)雕得比師父好了,師父也已經(jīng)不敢教我了?!?br/>
“一年?”文可石仍然是平緩地贊賞道:“一年就可以出師了,不錯,這還真是個天才啊!”
文晶晶也是喜道:“他會木雕,到了元石齋,完全用得著。”
文可石是又問道:“你既然有手藝,為休不干自己擅長的一行,卻去當(dāng)了飯店的服務(wù)生?”
“我本來就是在家干木頭雕刻的?!鼻亻喺f著卻是有些兒怯怯的,遲遲沒說。
“說?。 蔽木Ьs是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