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話中有一個詞語叫做“湊熱鬧”,它的大概意思是指外來加入者的進入給某件事情、某個活動,或者某個節(jié)日增添熱鬧的氛圍和活躍的氣氛。
當(dāng)然,它還有另外的一個解釋,叫做“添麻煩”!
我不太喜歡“湊熱鬧”這個詞,但是“添麻煩”卻又少了些許應(yīng)有的意境,所一,除了“湊熱鬧”這個詞能夠準(zhǔn)確的描述當(dāng)前的情況之外,稍微靠邊一點兒的也就剩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或者“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樣的短語或者俗語了。
可是,誰是“黃雀”,誰又是“漁翁”呢?
誠然,在這個極其關(guān)鍵的定義和定位都沒有搞清楚的前提下,我現(xiàn)在也只能勉強用“湊熱鬧”這個詞來描述一下不遠處這兩個趕巧兒的小隊了。
沒錯!
我說的趕巧兒前來“湊熱鬧”的兩支小隊就是暴龍的空天特戰(zhàn)隊和禿鷹的獨立傘降隊,悲哀中令我欣慰的是,這兩個家伙顯然并不是一路,雖然他們兩個小隊一前一后只相差了三五分鐘,但他們卻是從不同的方向湊過來的,而且彼此并沒有語言(手勢)或者眼神上的交流,也沒有任何想要聯(lián)合的樣子。
是的,我還是有些悲哀的,悲哀我自己的愚笨。
怎么說呢?
我想我還是讓大家先看看我們當(dāng)時所處的格局吧,這樣的話你們就應(yīng)該能夠明白我在悲哀些什么了。
不知道大家見過掃帚沒有,或者說短把的掃把?
我想都應(yīng)該是見過的。
如今我們四伙人所處的格局就像是一個“短掃把”,我們獨立小隊背靠的是基地圍墻的完整柵欄,處在“短掃把”的尾部,禿鷹的獨立傘降隊,獵鷹的雷火突擊隊、貓頭鷹的先驅(qū)工兵隊、飛虎的飛虎特戰(zhàn)隊、猛虎的猛虎突擊隊四個小隊,以及暴龍的空天特戰(zhàn)隊處在“短掃把”的頭部,只是他們這三伙人卻也是相見又阻隔,依次排開,并不是一路人馬。
從這種陣仗上來看,我們獨立小隊無疑處在了最不好的位置,進無可進,退無可退,更有甚者,我們還面臨著這三伙人合擊一處的危險。
只是,我悲哀的不是這些。
我悲哀的是我怎么忘了嘗試與那四個無關(guān)的小隊結(jié)盟呢,倒讓獵鷹占了大便宜?
不過,我們打不起來了。
各有心思的四伙人并不是兩個有著各自立場的團體,誠然,四邊形不如三角形來的穩(wěn)定,但是,無論怎么擠壓揉搓,四邊形的任何一個內(nèi)角都不會變成0°或者180°,四邊形也不會變成一條完全重合的直線。
更何況,我們彼此的人都少了很多……
說實話,我還是有一絲心理平衡的僥幸的,好受多了,這第三場演習(xí),我們獨立小隊少了兩名隊員,對面的三個陣地貌似也好不到哪兒去……
如同我一樣,獵鷹發(fā)現(xiàn)了左右的新加入者并沒有驚訝多久,我們這四伙人雖然也都能看到彼此周圍的掩體,但也并不是相互接觸的,所以,我們需要對話,而且需要派出有足夠地位、足夠意義的代表。
誠然,站出在各自小隊前面的對話者就是我、獵鷹、暴龍和禿鷹……
再一次驗證了我的推測,貓頭鷹、飛虎和猛虎的確是被獵鷹說服并為他打工了。
"禿鷹,你這樣做還有什么意義嗎?"
獵鷹在風(fēng)雨的拍打下打著手勢,我們站出來的四人相距不近不遠,在彼此自身打著的微弱燈光的籠罩下,也恰好能夠看到面前相隔處對方的手勢。
獵鷹手勢所表達的話語像是無奈,又像是在嘲諷,我卻找不出和獵鷹之前的一絲一模一樣的口氣。不過,獵鷹并不是在向我和暴龍說話,微微左傾的軀體說明他的第一個對話者是左側(cè)不遠處的禿鷹。
"我是第二外籍傘兵團的人,在我們的駐地,我沒法卑躬屈膝,因為這樣的話,我的長官、我的兄弟,包括我自己都無法寬恕我,我必須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
禿鷹面無表情的打著手勢。
"可是,這毫無意義!"
獵鷹朝禿鷹打完手勢后,聳了聳肩。
突然,我明白了,獵鷹是在試圖做最后的努力,他想讓四邊形變成三角形,并且讓三角形的他所在的那其中一條邊盡可能地加長加粗,直到三角形也不再像三角形,直到另外的兩條邊被那第三條邊擠壓扯脹到?jīng)]有任何可能或者可用的地步。
可是,這可能嗎?
在有了自己堅定的目標(biāo)之后,法國外籍兵團的人有那么容易被說服嗎?
我明白。
暴龍也明白。
所以他和我只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誰都沒有上前阻止這兩人的對話。
我甚至相信,獵鷹他自己也明白,只是他還再想試試。
突然我發(fā)現(xiàn),我和暴龍和獵鷹我們?nèi)齻€既是聰明愚笨的傻子,又是善良狡詐的傻子,而且又是立場不同、意義不同的三個大!傻!子!
"毫無意義!可是我必須要這么做!"
這兩只“鷹”還在有一句沒一句的打著手勢,我和暴龍也誰都沒有去打擾,這算是賣給獵鷹一個面子吧。
"好吧!"
獵鷹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耷拉著腦袋將身體轉(zhuǎn)了回來,和我,和暴龍形成了不等邊三角形的三個點……
"復(fù)仇者,暴龍,很高興,我們?nèi)齻€又聚在一起了,我知道,我們?nèi)齻€小隊和他們那幾個小隊不同,我們不可能再結(jié)盟了,所以我們再怎么談判也都沒有任何意義了,不是嗎?"
獵鷹變得從未有過的干脆,這倒令我和暴龍有些詫異,因為這實在不像是獵鷹的風(fēng)格。
事出反常即為妖,我和暴龍靜靜地站著看著獵鷹,誰都沒有說話,等待著獵鷹將話繼續(xù)說下去。
"我們有著同一個目標(biāo),但我們卻也不是一伙人,可是我們卻也打不起來,因為一旦我們打了起來,這對誰都不好。這真是一個別扭并且超級拗口的東西。所以,我沒有那么多無用的話要說了。今天的談話我只是想告訴你們……很高興再見到你們,就是這樣!"
確定了,獵鷹還是那個獵鷹!
"同意!"
"同意!"
我和暴龍也沒有多余的廢話,打了一個手語直接矮身回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