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朱提小城整個籠罩在一片霞光中,格外縹緲靈動,城北一個紅白鮮花盛開的公園,三個十七八歲的青年一邊欣賞這美麗的光景,一邊嘮著嗑。
居中一個身高一米七八的陽光青年,穿著一件印著向日葵的花白襯衫,盛開的金黃花瓣,比之初陽下公園中開得正艷的鮮花還要吸引人的眼球,一群在公園中打著太極的老頭,都頻頻投來好奇的眼神。
似乎對老頭們的注目頗為受用,陽光青年挺了挺那并不寬大的胸膛,右肘輕碰了一下右手邊一個留著一頭遮眼的帥氣長發(fā)男子,道:“昨晚打擼去了?”
長發(fā)男子迎著越來越亮的初陽打了個哈欠,甩著長發(fā)道:“嗯,昨晚擼了一晚?!?br/>
陽光青年看了眼長發(fā)青年那一臉倦容,有些羨慕的道:“哎,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可以在天地整夜整夜的擼,就爽了?!?br/>
這時旁邊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青年開口道:“都考完高考了,你媽還每天管著你呀?”說完也略帶羨慕的看了一眼長發(fā)青年,繼續(xù)道:“昨天下午打了一下午的籃球,累得不行,不然我肯定也要去天地網(wǎng)吧玩通宵,擼他一晚上?!?br/>
“靠,你們幾個就知道玩游戲,有什么可玩的,成天對著電腦,敲著鍵盤,有什么意思啊,王朝義,你昨天下午打籃球去了?我怎么沒看到?”說他昨天打了一下午籃球的青年剛剛說完,一個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回頭一看,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一身藍白色籃球服的青年抱著一個烙著“喬丹”兩個漢字的籃球走了過來。
籃球服青年看到三人轉過頭來,頓時單手持球,手指用力,瞬間那個印著“喬丹”兩字的籃球便神奇的停在食指上轉動不停,公園中好幾個老頭都被這花哨的一幕驚得停下了動作。
王朝義,三人中那個既喜歡打籃球又喜歡玩游戲的青年,看著籃球服青年手中轉動“喬丹”,咽了咽口水,道:“我在我家旁邊的小學籃球場打的?!?br/>
籃球服青年撇了撇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在那里打有什么意思,要打就到體育館打,和高手玩才夠爽,昨天我就在那兒玩了一整天,你們不知道,體校的那些人被我們虐成狗,還體校呢,哼哼。”
“呼。”
籃球劃過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飛入名叫王朝義的青年手中。
籃球服青年看著叫王朝義的青年使勁的轉動了幾下籃球,球卻沒有乖乖的停留在他指尖,籃球服青年毫不掩飾的給了他一個嘲諷的笑容,轉頭看公園中的老頭打太極去了。
叫王朝義的青年面色紅了紅,將籃球隨手扔在地上,陽光青年卻將之拾起拍了兩下,有模有樣的學起了先前籃球服青年轉球的那招。
叫王朝義的青年怔了怔,看著陽光青年幾下就將轉球的動作學了個有模有樣,雖然不如籃球服青年那樣流暢,但是比之自己卻也好了不少,張了張嘴,跳上旁邊的花臺,從口袋中摸出個干癟的煙盒,抖了抖,弄出兩根被揉捏得不成樣子的煙來,看了看長面前的三個人,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長發(fā)青年看到他的樣子,笑了笑,從大腿上破了幾個洞被認為是“時髦”的藍色牛仔褲中掏出一盒明顯比王朝義手中要貴上許多的印著“云煙”兩字的煙盒,修長的手指在煙盒口彈了下,抽出一根遞給了王朝義,然后又用同樣的方法抽出兩根,一根遞給陽光青年,一根給籃球服青年,不過籃球服青年拒絕了,長發(fā)青年似乎早知道如此,將煙盒裝回,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個和叫王朝義的青年拿出的電子打火的打火機不同明顯帶著一絲古味的青銅色火石打火機,嚓一聲,火苗燃起,先給一旁瞅著的陽光青年點上,回頭看了看,叫王朝義的青年早已一臉享受的抽上了,便自己點了火,深深的吸了一口,整根煙瞬間少了三分之一。
一口煙氣吐出,竟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個圓形煙圈,惹得叫叫王朝義的青年和陽光青年兩人皆睜大眼睛看來。
叫王朝義的青年不禁學著仰著頭吐了幾口,卻始終不得要領,反倒是那個剛剛把籃球服青年的絕技學了個有模有樣的陽光青年,竟然又學會了,一個不規(guī)則的煙圈,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刺眼,叫王朝義的青年吐了口煙霧,也不再學兩人,小聲道:“楊銳,陳歐,早知道我們來這么早干嘛,大早上的,冷不啦幾的?!?br/>
楊銳,就是那個一下子就學會了籃球服青年的轉球絕技又瞬間學會了長發(fā)青年吐煙圈的陽光青年,他詫異的看了眼叫王朝義的青年,見他身上一層薄薄的短袖T恤,張了張嘴,把心中那句“并不冷”的話咽了回去。
長發(fā)青年,就是那個被王朝義叫做陳歐的人,他看了眼王朝義,笑了笑,沒說什么。
“看你一身也有點肌肉,這大夏天的還覺得冷?”一直認真看公園里老頭們打太極的籃球服青年不知什么時候回過身來,鄙夷的打量了王朝義一眼,諷刺道。
這時候,另外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也是傳了過來——
“就是呀,這么好的早晨,暖和得緊,那里會冷,我都繞著城跑了兩圈了,也不早了。”
幾人聞聲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輕薄汗衫的滿身肌肉長著小胡子的男人走了過來,說話的同時還比劃了幾個李小龍式的揮拳動作,小胡子男人走到四人身邊,卷起衣衫擦了把額頭脖頸的汗水,道:“已經(jīng)七點了,離我們約定的七點半也就半個小時了,其他人也差不多該來了吧?!?br/>
王朝義、陳歐、楊銳,皆一臉黑線的看著滿頭大汗的小胡子男人,一旁的籃球服青年走過去拍了一把小胡子男人那厚實的肩膀,贊道:“又結實了不少,這幾天一直在練?”
小胡子男人拍了拍胸脯,道:“自然,高考完每天都是早晨兩小時,下午兩小時,晚上也是兩小時,我已經(jīng)決定了,過段時間就是軍隊招新兵的時候了,無論高考考得怎么樣,我都要去當兵?!?br/>
籃球服青年嘖嘖嘆道:“老實說,雖然我沒有想要當兵的想法,但是可以肯定你要時去當兵,絕對是特種兵?!?br/>
王朝義幾人也是隨之應和,雖然幾人不知道特種兵和普通士兵究竟有什么不同,但是電視上放每天都把特種兵夸得像神一樣,在幾人心中,早已認為特種兵就是每一個當兵人的終極目標。
小胡子男人再次拍了拍胸脯,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他身著西南軍區(qū)特種作戰(zhàn)服,手持88式5.8毫米狙擊步槍縱橫西南原始叢林的美好未來,他看了眼身材同樣健壯,但是比他卻高了不少的籃球服青年,道:“石安,其實你要是去當兵,也不比我差。”
噗嗤!
一個清脆的笑聲傳來。
長著小胡子的男人臉色一凝,肌肉繃緊,略有些鄭重地轉過身,當看到發(fā)笑的人后,他笑了,笑得似乎有些扭捏,道:“是你們呀,啥時候來的,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