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界,禁制古碑之外,斷魂瞥了一眼沉默的柳皓,眼眸微轉之下,再度說道,“或許你那顆舍利子有些作用?!?br/>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nèi)绾坞x開這畫中界?!绷嚾惶ь^,臉色復雜的看著這片虛空,淡淡的說道。
“嗯?這碑靈不知道嗎?”斷魂眉頭一皺,冷冷的盯著碑靈所化的黑色符文,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危險氣息。
柳皓卻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運轉靈氣之下刺激舍利子散發(fā)出無盡的五色光華籠罩著黑色符文。
五色光華之下,符文之上無數(shù)黑絲頓時詭異的蠕動起來,似乎對這五色光華極為害怕,幾個呼吸之間便如同抽絲般,黑絲脫離符文融合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黑珠。
黑珠之內(nèi)清晰可見,無數(shù)細小的黑絲詭異的蠕動著。
“竟然無法化解!!”柳皓驚疑的低喝一句,號稱至正至圣的舍利子竟然也無法化解這些黑絲?
柳皓驚疑之下,更是不死心的連番舍利子,縱然其傾盡全力,將舍利子再度化為九色光華,亦是不能將這黑珠完全化解,只是被不斷壓縮,壓縮成一顆黃豆大小。
“別白費心機了,荒古之路衍生的魔障不是區(qū)區(qū)一個舍利子就可以化解的。你還是快點說說怎么出去這個畫中界吧。憋屈死老夫了?!睌嗷暌环籽郏沧斓?。
柳皓鐵青著臉沉吟之下,右手再度揮動,足足上百顆禁制之法凝聚的光團將這顆黃豆大小的黑珠層層包裹,足足一百零八道禁制之圈將黑珠封印起來。
似乎覺得這樣都還不安全,再催動舍利子,釋放出九色光華融入禁制之圈中,徹底將黑珠包裹成一顆拳頭大小的九彩光珠。
柳皓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將這九彩光珠跟舍利子一同收進儲物戒指。
順手之下再一按額頭上的禁制之眼,之前被收進去的符文漂浮在身前。黑絲抽走后,符文已然化為晶瑩之色。
柳皓右手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劃動起來,每劃動一下便有一道細絲沒入符文之中。足足劃了上千道,柳皓才喘著氣停止劃動。
吸收了這些細絲,符文轟然而散,化為一道小巧的古碑虛影。只是這虛影之上凝聚出一張老者的臉孔。
“碑靈拜見古碑繼承者?!惫疟撚吧系睦险?,眉毛抖動幾下,似乎確定了柳皓的身份,才虛影微微一彎,就似人彎腰一般行禮。
柳皓詫異的看了一下這個小巧古碑虛影,沒想到解封之后的碑靈居然是如此模樣。
“老小子別廢話那么多了,趕緊告訴老夫,如何出去這畫中界?!币慌缘臄嗷甑绞菗屜纫徊桨l(fā)出詢問。
“這個…”古碑虛影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其實本靈也不清楚,這畫中界當年被一分為三,為別封印了三塊禁制古碑。如同本靈一般,畫中界靈亦被一分為三。各有各的記憶跟能力?!?br/>
“你的意思是說,被你吞噬的這個界靈只有封印的記憶跟能力,沒有解封的記憶?”這一刻斷魂可真是想跳腳罵人了。
“那個…事實就是這樣。畫中界有封印、解封、煉化三個神通。恰好這個就只有封印的神通記憶?!惫疟撚翱嘀粡埨夏樌^續(xù)解釋道。
“老夫#¥%…”斷魂這次真是跳了起來指著無盡迷霧破口大罵起來。這一刻,哪里還有那副俾睨天下之態(tài),就跟流氓地痞沒什么分別。
偏偏一付年輕俊秀的模樣,還要一口老夫長一口老夫短的。
看到這個場景,不單古碑碑靈一臉震驚,連柳皓亦是滿臉黑線,到最后更是將視線移開,來一個眼不見為凈。
“碑靈,將你吞噬的封印記憶臨摹下來給我?!毖劭磾嗷赀€陷入仿佛無止盡的謾罵中,柳皓唯有苦笑著下令。
“遵命,繼承者。”古碑虛影很快收起震驚,自其虛影中瞬間飄蕩出一團光球,被送至柳皓面前。
“原來如此…”柳皓融入那團光團之后,瞇著眼吶吶自語。
跟碑靈說的幾乎一樣,這畫中界的一分為三,這一份分裂的是運用畫中界封印的法決,那另外兩份自然就是解封跟煉化的法決。
“莫非真要在被一輩子封印在這里?”柳皓滿心苦澀。在這荒古之路中,就連神秘莫測的命運鎖鏈都無法感應到,自然也就無法感應到那命運虛無界。那根本也就無法修煉。
無法出去,就連修煉也不能,很有可能就會瘋掉在此處。柳皓這是越想越惱火。
“你們…”這時古碑虛影卻忽然張口呼喊了一下,卻似乎又猶豫著什么,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樣。
“老小子,是不是你有什么辦法?快給老夫說出來,都快急死老夫了?!鳖D時,黑影一閃,原本還有繼續(xù)罵下去的斷魂瞬間出現(xiàn)在古碑虛影之旁眼神可怕的盯著他嘶吼起來。
“這個…有到是有一個辦法,只是…”古碑虛影老臉是極度的糾結,說話也結巴起來。
“哎呀,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說啊。老夫都要急死了?!睌嗷瓴铧c就想掐死這古碑碑靈了,如果他可以掐到的話。
“只是這個辦法兇險莫測,而且成功率很低很低。這畫中界被一劍劈成三份之時,里面的封印之界也是隨著被砍斷,雖然后來被強行修復了,但畢竟與原來的封印之界存在一絲裂縫,這絲裂縫極為細小,縱然是神識亦難以發(fā)現(xiàn)。我們的希望就是闖過這無盡的迷霧,抵達那封印邊界尋找到那一絲裂縫,然后強力破開。逃出這個畫中界。除此之外,本靈再也想不到其他辦法。這還是吞噬那畫中界靈后得到的一絲極為隱秘的記憶片段。”
或許是被斷魂*急了,這古碑虛影一口氣將所有知道的,不管他們明白不明白全部都講了出來。
“呃…老小子,你這辦法算是辦法么?”斷魂聽得是目瞪口呆,愣愣的看著古碑碑靈說道。
“那本靈就沒辦法了。繼承者,您怎么看?”古碑虛影老臉一跨,雖然無奈,還是詢問柳皓的看法。
“唯一辦法了…就這么定吧?!币恢背聊牧嚾惶ь^,眼神可怕的盯著頭頂上的無盡迷霧,斬釘截鐵的說道。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這個辦法真不什么好辦法?!睌嗷甑芍?,低沉的說道。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柳皓瞥了斷魂一眼,淡漠的回了一句。
頓時,斷魂愣住了,久久的看著柳皓不言不語,最后才苦澀的說道,“瘋子,你們都是一群瘋子…”
頓了一下后,再度說道,“把老夫也帶瘋了…”
柳皓撫著額頭,不再看這耍寶的斷魂,淡然的對著古碑虛影說道,“回去你該去的地方吧?!?br/>
“遵命,繼承者。”古碑虛影再度恭敬的一拜,連閃之下沒入擎天古碑之中。
“轟隆…”擎天古碑頓時劇烈的晃動起來,幾息之間便無限縮小成跟古碑虛影一般,小巧玲瓏,可那股滄桑悲涼氣息卻更為濃郁。
小巧古碑一閃之下,沒入柳皓的額頭上的禁制之眼中。
柳皓神識清晰的能感觸到透露著滄桑氣息的古碑,不知不覺中這個滄桑氣息也感染到柳皓一般。其雙眼之中緩緩的透出一絲無盡的滄桑之感。
“走吧?!绷┥裆届o的望著上方的迷霧,雙眼中厲色一閃,駕馭神虹飛速的沖了過去。
“唉,就知道跟上這小子沒好事…瘋吧,都瘋吧,連老夫也瘋了…”斷魂那張俊臉上極其精彩,搖頭晃腦的說著,速度卻不滿的跟了上去。
“碑靈,你對這無盡迷霧熟悉嗎?”沒入無盡迷霧后,柳皓眉頭一皺,臉色極度難看,這里視線受阻,神識更是如陷淤泥。連忙出聲詢問古碑碑靈。
“本靈也是不甚詳細,只是從那界靈的記憶片段中得知在無盡的迷霧深處隱藏著一些恐怖的存在,全部都是被封印在這畫中界的存在??v然是本靈也只是在外圍區(qū)域活動。再深入一點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幸虧這些恐怖的存在不知為何,從未踏出過迷霧之外?!?br/>
古碑碑靈的話更讓柳皓的心沉入谷底,不過為了逃出這畫中界,似乎并無其他辦法。
縱然前路再兇險,也唯有硬著頭皮往上沖。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修為了?老夫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鄙窈缰?,斷魂忽然問出一個很不相關的問題,頓時讓柳皓一愣。
許久,柳皓才苦澀的說道,“嚴格來說,還算是在命魂境吧,不過我氣海內(nèi)的魄晶依然可以吸收靈氣,依然在增長。好像沒有止盡一般。關于這個,我在一些修煉心得上看過,心得上所說的魄晶修煉,都是吸收了一定的靈氣就會有一股飽滿之感,再吸收就會爆炸。可是…”
這一下,柳皓也是不知如何繼續(xù)說下去了,自己是身軀存在太多的謎團了,作為主人都無可得知,這讓柳皓心里是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