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羽微這邊卻不十分買他的賬,一來,由于王真人存心隱瞞,導(dǎo)致了羽微直到現(xiàn)在還是十分糊涂的狀態(tài),因為不明白他究竟為了什么要這樣做,所以便不會輕信了他,二來,王真人眼下的舉動倒是和羽微昨天傍晚以及今天早上見到他的時候都不相同,加之他的這副小心翼翼的做派,難免會叫羽微疑心,是不是有他人假扮,想要另外擒了她去。
這也不是她多心,偏偏要把人往壞處去想,只不過自她進(jìn)到冶城之后,便吃了一個大虧,而如今姜逸又不在她身邊跟著,只有她自己的時候,行事自然是要比往常再多留幾個心眼兒的。
“既然您有心想要放我離開,那為何又要把我?guī)У竭@件房間當(dāng)中?”羽微冷聲問道。
“大金字塔正‘門’外邊兒有人守著,實在是不方便姑娘脫身?!蓖跽嫒嘶卮鸬?,“這房間里有一條密道是通往大金字塔的另外一個出口的,因為位置比較偏,所以常年沒有人往那邊去的,姑娘只從這里逃脫,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的?!?br/>
說罷,王真人站起身走到房間的正中央,掀開地毯,在金屬地板的‘花’紋上‘摸’索了幾下,隨著王真人手上的動作,羽微只覺得腳下震動了幾許,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圖樣也開始發(fā)生了一些極不規(guī)則變化,很快的,那原本還算平坦的地面上憑空的多了一個巨大的孔‘洞’,待羽微湊上前去查看時才發(fā)現(xiàn),存在于那孔‘洞’黑漆漆的一片里面的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待王真人擺‘弄’好了地面上的機關(guān),便又站起身去墻面上取了一盞燈盞過來遞給羽微,“姑娘從這里下去,再走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會遇到一個正面的出口,那出口的外面有把守,所以姑娘千萬不要從那里出去,繼續(xù)向下,直到階梯的最底端,再沿著背對著階梯的那條甬道向外一直走,走到盡頭之后姑娘就會發(fā)現(xiàn)甬道的頂端有一個出口,那上面是一個廢棄倉庫的地下室,姑娘只從那里出去即可?!?br/>
王真人一席話說的既細(xì)致,又誠懇。一時間羽微竟覺得有些相信他了,畢竟自己如今還是他的“囚犯”,如果他想要挖個坑給自己跳的話,他手里有那樣結(jié)構(gòu)‘精’密的囚室在,實在大可不必‘花’這么多心思,費這么多口舌來‘蒙’騙自己。
試想一下,誰又會那樣多此一舉的行事呢?根本就沒必要好吧。
“您不會是因為我不配合您的工作,所以才又要用這個通道把我給關(guān)到別處去吧?!庇鹞]有接那燈盞,反而是皺著眉繼續(xù)問道。雖然羽微此時已經(jīng)有些信他的了,可是面上卻依舊不顯。
“姑娘實在不必懷疑了,貧道以‘性’命向姑娘保證,貧道這回絕對是好心想要助姑娘脫逃的?!蓖跽嫒诵攀牡┑┑恼f道,“這下面,絕對不會有什么機關(guān)陷阱,姑娘只要按照貧道之前‘交’代的去做了,就一定可以安然離開大金字塔的?!?br/>
羽微緊緊的盯著王真人的臉孔看了半晌,見他的眼神中實在沒有隱藏閃躲的意思,臉上也沒有什么異樣的情緒表現(xiàn)出來,這時才對他所說的話又信了七八分。
于是羽微直接從王真人手里接過了燈盞,但她在王真人殷切的目光當(dāng)中,卻沒有急著進(jìn)到那隧道當(dāng)中去,而是繼續(xù)問他道,“既然帝君在我面前已經(jīng)擺明了投靠東方鬼帝的想法,那為什么還要幫我?”
王真人聞言沉默了半晌,這才堂堂正正的回答道,“其實貧道此舉也不止是在幫助姑娘,實際上貧道所想更多的還是要怎樣才能長久的在這個世界當(dāng)中立足,如果今后有朝一日那得償所愿之人是姑娘,貧道也希望姑娘能夠急著今日的恩情,留給貧道一方安定,貧道也就能夠知足了?!?br/>
他這回說的倒都是大實話,同時也很符合他的‘性’格特點,因此話說道這份兒上羽微也沒什么好不信的了。
“那……姜逸也是帝君您放走的嗎?”臨走之前,羽微對王真人又問了一個問題。
王真人小心的斟酌了一下語句,然后回答道,“那位公子并不是貧道放走的,囚室之中的機關(guān)是他自己找到的,獨自離開也是他自己的選擇,貧道確實沒有參與其中。至于那個半云……,公子早已經(jīng)將她的問題解決了,所以姑娘此后也不必再為她煩憂了。姑娘眼下還是抓緊時間,趕快上路去吧?!?br/>
羽微見王真人面上又重新恢復(fù)了自己初次見他時的模樣,便知曉接下來的話自己是再問不出來的了。于是她便只先好向王真人道了謝,然后提著手里的燈盞下到那幽黑狹長的隧道當(dāng)中去了。
羽微沿著這條下行的隧道還沒走幾步呢,只聽見身后“咣當(dāng)”一聲,她轉(zhuǎn)過頭一看,注意到自己頭頂上那塊形成空‘洞’的地板又重新恢復(fù)成了原本一體的模樣,羽微不由得伸手到頭頂‘摸’了幾下,這才發(fā)現(xiàn)那金屬頂板上面竟是半點縫隙都不存在,因此不禁再次感慨冶城大金字塔機關(guān)布置的巧妙異常,等這件事過去之后,自己有了時間,一定是要來這里學(xué)上一學(xué)的。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對于未來生活的美好暢想還是行之過早。
眼下……
羽微腳下的這條隧道直行向下,比她之前走過的那折返式的階梯來說更加的陡峭難行。小心翼翼的一直向下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羽微這才看見了位于階梯左邊的一個小小的‘門’‘洞’。
羽微掩了燈盞,隨即將自己的身體貼緊了‘門’‘洞’一側(cè)的墻壁,悄悄的向外張望了一番,果然見到幾個守衛(wèi)模樣的人背對著‘門’‘洞’筆直的站在那里,在這個時候,她對王真人的信任程度在原有的基礎(chǔ)之上自然又加深了幾分。
躲開‘門’‘洞’處之后,羽微沿著階梯繼續(xù)往下,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終于走到了階梯的最底端,按照王真人的說法,她選擇了那條背著階梯方向的甬道走了進(jìn)去,這一回的道路雖然易行,但也足足‘花’了她好長的時間才到達(dá)那甬道的盡頭。
羽微用燈盞往上照了照,誠如王真人所說,甬道頂端的金屬墻壁上確實又一塊用木板隔著的方形孔‘洞’,羽微大喜過望,直接便將一只手伸向了那塊木板。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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